要是你问最近几年哪部剧打破了我对“体育题材只能拍大众项目”的刻板印象,我第一个提名《舍我其谁》,很多人说起这部剧第一反应是“甜宠剧”,但作为在体育行业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内容创作者,我从第一集就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它的内核根本不是谈恋爱,是刻在每个体育人骨子里的热血和坚持,先给不太熟悉这部剧的朋友列一下核心演员表:牛骏峰饰演天才围棋手盛景初,李兰迪饰演温暖治愈的实习记者程了,韩玖诺饰演飒爽敢拼的体育记者程意,秦天宇饰演看似不羁实则执着的围棋手曹熹和,朱嘉琦饰演剑道教练江昱达,何宣林饰演永远不服输的职业棋手姚科,甚至还有围棋界泰斗聂卫平惊喜客串出演棋界前辈解寒洲。
我第一次追这部剧的时候,刚好是2022年秋天陪我爸参加市业余围棋联赛,当时在赛场看到那些棋手坐得笔直、落子轻敲棋盘的样子,瞬间就和剧里的角色对上了——原来它不是悬浮的偶像剧,是真的把围棋这项小众体育运动的内核拍透了。
【选角不玩流量噱头:对体育的尊重,从演员沉下心学技能开始】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打着“体育题材”幌子的偶像剧:拍乒乓球的演员横拍握成直拍,拍跑步的演员连摆臂姿势都顺拐,拍滑冰的替身镜头比本人露脸的时间还多,观众看着出戏,我们这些从业者看着更是闹心,但《舍我其谁》的选角,从一开始就走了不一样的路。
牛骏峰为了演好盛景初这个角色,提前3个月就进组跟着职业棋手上课,每天至少练6小时围棋,从最基础的“食指中指夹棋、落子轻敲棋盘”的姿势练起,甚至连棋手思考时下意识转棋子、复盘时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画棋路的小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我当时陪我爸打比赛的时候,坐在赛场边观察那些业余5段以上的老棋手,几乎每个人都有这些小习惯:我们市连续拿了3年业余冠军的王哥,下棋的时候永远坐得腰背挺直,落子的时候声音轻又稳,绝不会砸得棋盘咚咚响,赢了棋之后会先给对手鞠个躬再收拾棋子,那神态动作和剧里盛景初赢了比赛之后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就掏出手机给我爸看剧里的片段,我爸这个下了40年棋的老棋迷看完都点头:“这小伙子是真学过,不是摆样子。”
我一直有个观点:体育题材的文艺作品,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尊重项目本身,你拍乒乓球,至少要分清楚横拍直拍的区别;你拍滑雪,至少要知道单板双板的发力逻辑不一样;你拍围棋,至少不能把棋子摆得连基本的死活都不符合,很多剧组觉得“反正普通观众也不懂,随便拍就行”,但恰恰是这种敷衍,毁掉了观众对体育题材的信任。《舍我其谁》里所有出现的棋局,都是真实存在的职业比赛棋局,甚至连聂卫平客串的那场戏,用的都是他当年拿应氏杯冠军的经典棋局,就这一点,就已经赢过了90%的同类题材剧,演员愿意花时间沉下心去了解项目、学习技能,剧组愿意在细节上下功夫,这才是对体育项目、对观众、对从业者最大的尊重。
【角色不是悬浮的“神”:普通体育人的坚持,才最打动人】
很多人觉得《舍我其谁》最亮眼的角色是天才棋手盛景初,但我反倒最喜欢秦天宇演的曹熹和,这个角色看起来吊儿郎当,平时爱开玩笑、爱偷懒,但是一碰到围棋就像换了个人:为了冲职业段位,他连续3个月每天泡在棋室里12个小时,输了棋就自己抱着棋谱打谱到凌晨,哪怕连续三次升段失败,也从来没说过要放弃,他不像盛景初那样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他就是我们身边最常见的那种普通体育爱好者:天赋一般,但是够执着,够拼。
我有个发小叫阿凯,之前是标准的“体育废”,身高175体重180斤,连走两层楼都喘得不行,去年突然说要跑半程马拉松,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结果他真的就咬着牙练:每天早上5点准时出门跑,刚开始跑1公里就得歇三次,脚磨破了就贴三个创可贴继续跑,疫情封控没法出门,他就在家绕着客厅跑,跑的楼下邻居都上来投诉,他给人送了一箱牛奶赔礼,之后就垫着厚瑜伽垫跑,生怕再吵到别人,他说他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刷两集《舍我其谁》,每次坚持不下去了就看曹熹和熬夜打棋谱的片段,“他一个下棋的能为了升段熬三个月,我跑个步有啥不能坚持的?”
练了半年之后,他第一次参加本地的半程马拉松,最终成绩是2小时15分,虽然和专业选手比差远了,但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他抱着我哭,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时刻,比去年升职加薪还开心,我之前采访过很多业余体育爱好者:有每周坐3小时公交去打业余篮球联赛的上班族,有每个周末都去郊区攀岩的大学生,有退休之后开始学游泳、65岁拿到省老年组游泳冠军的阿姨,他们都不是职业运动员,没有赞助,没有奖金,甚至还要自己贴钱训练、比赛,但他们都和曹熹和一样,哪怕看不到领奖台,也愿意为了自己的热爱多拼一步。
我一直觉得,大家对“体育精神”有个很大的误解:觉得只有拿了奥运冠军、世界冠军的人才配谈体育精神,其实根本不是,体育精神是普通人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也愿意站在赛场的勇气,是你输了100次,还敢站上去第101次的坚持。《舍我其谁》最戳人的地方,就是它没有把所有的光环都给天才,而是把镜头对准了每一个为了热爱拼尽全力的普通人,让我们这些普通观众看完之后,能从角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舍我其谁”不是狂妄:是拼尽全力之后的底气】
剧里有个情节我印象特别深:盛景初在一次重要的职业比赛前意外受伤,视力严重受损,几乎看不清棋盘,所有人都劝他退赛,但是他还是坚持上场,凭着自己的记忆和这么多年下棋的棋感,一步一步下完了整盘棋,最后赢下了比赛,当时弹幕里很多人说“这段太夸张了,现实里根本不可能”,但我看到这段的时候,瞬间就想到了我去年采访过的残疾人乒乓球队队员小宇。
小宇小时候因为车祸失去了左臂,打乒乓球的时候只能靠右手保持平衡,训练难度比健全人大得多,去年他去参加全国残疾人乒乓球锦标赛,赛前一天突然发烧到39度,教练和队友都劝他退赛,说以后还有机会,但是他死活不同意,说“我练了4年就等这一次,只要还能站得起来我就得上”,最后他打着封闭上场,咬着牙打了5局,拿了男子单打亚军,领奖的时候他举着奖牌跟我说,他赛前在酒店隔离的时候刚好在刷《舍我其谁》,看到盛景初带伤比赛那段的时候他就在想,人家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其实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去年世乒赛上王楚钦肩伤复发,疼得抬胳膊都费劲,还是咬着牙赢下了关键的团体赛局;北京冬奥会上苏翊鸣最后一跳挑战1820度的高难度动作,他站在起跳台上的时候,那股“我就是要赢”的劲,舍我其谁”的最好注解,很多人觉得“舍我其谁”是目中无人的狂妄,但其实根本不是,它是你为了这个目标,熬了无数个夜、流了无数汗、付出了别人看不到的努力之后,站在赛场那一刻的底气:我已经拼尽了全力,我配得上这个胜利。
现在很多年轻人总说自己“躺平”“我不行”“我做不到”,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你真的做不到,是你连试都不敢试,体育最迷人的地方从来不是“赢”,而是你敢跟自己较劲的过程:你第一次跑完3公里,第一次学会游泳,第一次下赢了比你厉害的对手,那一刻的成就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舍我其谁”的底气,从来不是给天才准备的,是给每一个敢拼、敢闯、敢跟自己较劲的普通人准备的。
【优质体育剧的价值:是普通人接触体育运动的入口】
《舍我其谁》播完之后,我爸开的那个社区围棋培训班的报名量直接涨了30%,很多来报名的小孩都是看了剧之后觉得“围棋特别酷”,吵着让家长来报名的,之前大家都觉得围棋是中老年人才玩的项目,培训班里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头,现在一半以上的学员都是10岁以下的小孩,有个7岁的小女孩,每次上课都要带自己画的盛景初的画像,说以后要当职业棋手,拿世界冠军。
现在国家一直在推全民健身,推小众体育运动的普及,但是很多推广方式都是生硬的科普,大家不爱看也记不住,其实优质的体育题材影视剧,就是最好的推广方式:《冰糖炖雪梨》播完之后,很多城市的冰场客流量翻了倍;《炽道》播完之后,去田径队报名的小孩多了三成;《舍我其谁》播完之后,学围棋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这些剧没有生硬地跟你说“你要去运动”,而是把体育运动的魅力揉进故事里,让你看完之后忍不住想:要不我也去试试?
我一直觉得,体育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也不是只有专业运动员才能参与的,它应该是普通人生活的一部分:下班之后跑3公里放松一下,周末约朋友打个篮球出出汗,闲着没事在家跟家人下盘棋,这都是体育,优质的体育剧最大的价值,就是把“体育离我们很近”这个理念传递给观众,让更多人愿意走出家门,去感受运动的快乐。
说回最开始的舍我其谁演员表,其实这些演员演的从来不是一个个虚构的角色,而是千千万万个在自己的赛场上拼搏的普通人,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棋枰,属于自己的赛场:你可能是要备战中考高考的学生,可能是要冲业绩的上班族,可能是想要减肥的普通人,不管你站在哪个“赛场”上,只要你有那股不服输、敢拼搏的劲,有“舍我其谁”的底气,你就是自己人生里的最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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