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1日，92岁的保罗·蒂贝茨在美国俄亥俄州的家中平静离世，临终前他特意留下两份遗嘱：一是死后不许立公开墓碑、不许举办公开葬礼，骨灰直接撒进他年轻时经常执行任务的英吉利海峡；二是所有后人不得接受任何日本媒体的采访，更不许和要求他“道歉”的日本右翼分子有任何交涉，这个和1945年广岛原子弹爆炸绑定了一辈子的老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态度明确：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更不会为当年的选择后悔半分。
1945年的那个清晨，我带着千万人的希望起飞
1945年8月6日凌晨2点45分，29岁的保罗·蒂贝茨驾驶着以自己母亲名字命名的B-29轰炸机“埃诺拉·盖伊号”，从太平洋的提尼安岛空军基地缓缓起飞，机舱里装着那枚后来震动世界、名叫“小男孩”的原子弹，当量相当于1.5万吨TNT炸药。 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前，蒂贝茨已经是美国陆军航空队最顶尖的轰炸机飞行员之一，累计执行过25次对德国本土的轰炸任务，飞行技术和心理素质都无可挑剔，当军方找到他告知任务细节时，并没有隐瞒这枚炸弹的杀伤力：“它可能会炸死十几万甚至更多人，但如果成功，二战会在一周内结束，至少能救上千万人的命。”蒂贝茨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下了任务，他后来回忆说：“我见过太多战友死在日本人的神风特攻队手里，见过太多战俘被日本人虐杀的照片，只要能结束战争，我愿意承担所有骂名。” 早上8点15分，“小男孩”在广岛上空600米处成功引爆，蒂贝茨驾驶着飞机以最大角度拉升逃离冲击波范围，回头望去时，整个广岛已经被翻涌的蘑菇云笼罩，亮得像凭空升起了第二个太阳，后来很多人问他当时是不是觉得害怕，他说自己当时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任务成了，战争终于要结束了，我的战友们不用再去日本本土送死了。” 我们不妨回到1945年的时间节点看看，蒂贝茨的选择到底意味着什么，当时德国已经宣布投降，欧洲战场的战事彻底结束，但日本依然抱着“一亿玉碎”的计划死扛，不肯接受《波茨坦公告》的投降要求，刚刚结束的冲绳战役里，美军付出了1.2万人战死、3.8万人受伤的惨重代价，日本方面战死的士兵超过9万，还有近10万日本平民被日军胁迫自杀、或者死于双方交火，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当时做过测算，如果执行登陆日本本土的“没落行动”，美军最少要付出100万以上的伤亡，而日本这边按照军部的计划，会要求所有男女老幼都拿着竹枪、菜刀和美军拼命，预计死亡人数会超过1000万，更不要说当时还在被日本侵略的中国、东南亚各国，每天都有无数军民死在日军的屠刀下。 我爷爷今年94岁，是山东临沂的老农民，现在耳朵已经全聋，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但每次提到1945年春天的那次日军扫荡，他都会攥着拐杖掉眼泪，那时候他刚16岁，鬼子进村抢粮食，他躲在柴草堆里，亲眼看见隔壁的王大爷因为不肯透露八路军的行踪，被鬼子绑在老槐树上连捅了7刀，王大爷刚满5岁的小孙子哭着扑过去，被鬼子一脚踹在头上，后脑勺撞在石磨上当场就没了气，爷爷说那半年全村人几乎天天躲在山里，不敢回家种地，已经有好几户人家活活饿死，大家每天都在念叨“鬼子什么时候才能投降”，我后来查过史料，1945年上半年，仅仅是在中国的敌后战场，日军发动的大小扫荡就有1200多次，造成的中国军民伤亡超过22万人，如果战争再拖半年，这个数字只会翻好几倍。 从这个角度看，蒂贝茨按下投弹按钮的那一刻，救的不止是百万美军的命,更是无数像我爷爷这样的普通中国老百姓的命。
被骂了60年“刽子手”？我从来不需要向日本人道歉
原子弹爆炸之后，日本在8月15日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彻底结束，蒂贝茨成了美国民众口中的英雄，但随之而来的还有绵延半个世纪的争议，尤其是日本的右翼势力，几十年如一日地给他寄死亡威胁信，跑到他的住处抗议，要求他为广岛的死难者“谢罪”，甚至有日本媒体给他扣上了“史上最大屠夫”的帽子。 1975年有个日本记者专访蒂贝茨，一坐下就带着哭腔质问他：“你当年炸死了十几万无辜的日本平民，现在半夜不会做噩梦吗？你难道不觉得愧疚吗？”蒂贝茨当时的回答直到现在看都足够解气，他反问那个记者：“我接任务之前，看过整整两大本日军暴行的记录，南京大屠杀里你们的士兵把婴儿挑在刺刀上笑，把平民活埋、砍头，甚至用活人做细菌实验，这些你知道吗？你们偷袭珍珠港的时候，炸死的几千个没带武器的美国大兵不是无辜的？你们在中国、东南亚屠杀的3000多万平民不是无辜的？你们的天皇下令发动战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道歉？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道歉？”那个日本记者当场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后来蒂贝茨在很多采访里都重复过同一个观点：“我从来没有做过和广岛相关的噩梦，我每天都睡得很香，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按下那个按钮。” 我特别不能理解现在网上一些“圣母”的言论，每次提到广岛长崎核爆，就有人跳出来说“平民是无辜的，原子弹太不人道了”，我每次看到这种话都觉得可笑：那些被日军屠杀的中国平民难道就不无辜吗？南京大屠杀里30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难道就活该被杀死？ 去年我刷到过一个在日本留学的中国女生拍的视频，她去广岛和平纪念公园参观，旁边一个日本大妈主动凑过来跟她诉苦，说核爆有多惨，日本人有多可怜，女生直接问她：“那你知道南京大屠杀吗？你知道你们国家当年在中国杀了多少人吗？”大妈愣了半天，说“那都是军队干的，和我们普通人没关系”，女生直接怼了回去：“那广岛的原子弹是我扔的吗？你们的军队去别的国家杀人的时候，你们普通人在干嘛？你们在给军队捐钱捐粮，在门口欢送自己的丈夫儿子上战场，享受着侵略带来的好处，现在战败了就说自己是受害者？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始终觉得，所有的恶果都该由种下恶因的人来承担，日本如果不发动侵略战争，根本就不会挨这两颗原子弹，他们要是真的觉得核爆受害者可怜，最该做的是去骂当年的日本军国主义，去给所有被他们侵略过的国家下跪道歉,而不是天天跑到蒂贝茨这种结束战争的人面前装可怜。
别让“反战”变成“反战败”，历史的是非永远不能模糊
蒂贝茨退休之后，就住在俄亥俄州的一个普通小镇里，平时就种种花，偶尔被当地的学校请去给孩子们讲二战的历史，他每次讲课都会跟孩子们说：“你们要记住，战争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永远不要主动发动战争，但如果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你一定要狠狠打回去，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对方更过分的侵略。” 他去世前坚持不立墓碑，就是怕日本右翼分子跑到他的墓前闹事，也怕别有用心的人拿他的墓碑做文章炒作，直到今天，还是有很多人拿“屠杀平民”的罪名指责蒂贝茨，但我始终觉得，把战争中平民死亡的责任算在结束战争的人头上，是最大的是非不分。 去年我带7岁的女儿去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参观，她看着墙上的南京大屠杀照片问我：“妈妈，日本人为什么要杀我们啊？”我跟她说：“因为那时候我们国家弱，他们想抢我们的土地和东西，所以就来欺负我们。”她又问：“那他们后来为什么投降了呀？”我跟她说：“因为我们中国人拼命反抗，还有很多反法西斯的盟友一起打他们，最后他们打不过了，就投降了。” 我觉得我们这代人最重要的责任，就是把历史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下一代，绝对不能让历史被篡改，绝对不能把发动战争的战犯包装成受害者，更不能把结束战争的英雄污名成罪人，现在日本的右翼势力依然在否认历史，修改教科书把侵略写成“进入”，每年都参拜供奉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甚至还要扩充军备突破和平宪法的限制，他们每年都在广岛举办盛大的纪念活动，把自己包装成二战最大的受害者，却从来不肯提自己为什么会挨炸，从来不肯为自己的侵略行为道歉，这种“反战”本质上就是“反战败”，根本不值得同情。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蒂贝茨甚至也救了很多日本人，如果当时真的执行了“一亿玉碎”的计划，美军登陆日本本土之后，日本的死亡人数至少是核爆死亡人数的10倍，整个国家可能都会被彻底打成废墟，从这个角度看，日本其实最该感谢蒂贝茨，只不过他们从来不肯承认而已。 我们今天谈论保罗·蒂贝茨，从来不是为了鼓吹战争的杀伤力，而是为了提醒所有人：和平从来不是靠妥协和道歉换来的，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是靠无数像蒂贝茨这样愿意承担责任的人，用勇气换回来的，蒂贝茨的一生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是反法西斯战争的英雄，是结束战争的功臣，他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历史已经给了他最公正的评判，只有永远记住这些是非对错，不让军国主义的幽灵复活,我们才能真正避免战争的悲剧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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