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头像] 那个穿24号的男人，从来没真的离开过

上周六我在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休息的时候蹲在场边喝水，看见个穿oversize 24号紫金球衣的小孩，最多10岁，举着比他脸还大的篮球对着篮筐练投篮，投十个能中一个，摔了两次膝盖都蹭红了，吭都没吭一声，爬起来还对着空气碎碎念：“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我见过我家楼下凌晨四点的篮球场。”

我一下子就笑了,笑着笑着鼻子突然就酸了，算下来，科比已经离开快4年了啊，可他好像又从来没走，就藏在每个穿24号球衣的人身上，藏在每句脱口而出的“曼巴精神”里，藏在所有不肯认输的瞬间里。

“凌晨四点”不是人设，是普通人对抗平庸的底气

这些年总有人跳出来说,科比的“凌晨四点洛杉矶”是营销出来的人设，他老婆瓦妮莎都公开说过他不是每天都早起，大可不必把他的话当圣经，可我每次看到这种言论都觉得特别可笑：我们信的从来不是“科比每天准点四点起床训练”这个事实，是他传递的那种“为了热爱的东西拼到极致”的态度啊。

我之前在虎扑刷到过一个帖子,楼主是个95后河南小伙子，2019年查出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化疗的时候吐得连水都喝不下，头发掉光了，好几次想拔了针管放弃治疗，后来他爸把他高中时候贴在卧室的科比海报拿到了病房，就是那张2013年跟腱断裂后站在罚球线上咬着牙罚球的照片，他每次疼到浑身发抖的时候就盯着那张海报看，看科比一瘸一拐站在球场中央的样子，就想着“科比跟腱断了都能罚进两个球，我凭什么撑不过去”，后来他等来了匹配的骨髓，移植成功，去年夏天他还发了后续：穿着洗得发白的24号球衣在野球场打球，虽然跳得没以前高了，但是投进三分的时候还是会对着空气比出科比经典的手枪庆祝手势，他在帖子最后写：“我这条命，一半是医生给的，一半是科比给的。”

这种感受我太懂了,去年做双十一的项目，我连续半个月每天睡不到4个小时，有天凌晨三点多改方案改到崩溃，趴在桌子上哭，随手刷到科比的退役演讲，他站在斯台普斯中心的中央，对着全场球迷说：“那些你早早爬起来的日子，那些你熬夜努力的时光，那些你太累了不想动但还是逼着自己站起来的时刻，那才是梦想的力量，那才是梦想本身。”我抹了把脸接着改，后来那个项目拿了公司的年度金奖，领奖的时候我兜里还揣着高中时候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的科比徽章。

我从来不觉得曼巴精神是给职业运动员的专属鸡汤,它是给每个正在跟生活死磕的普通人的：你不用成为科比，不用拿总冠军，不用成为亿万富翁，你只要为了你想要的东西认真拼过，哪怕最后输了，也比没试过就投降的人强一万倍，那些说“曼巴精神是毒鸡汤”的人，其实是不敢拼而已，他们怕努力了也没有结果，所以干脆嘲笑努力的人，可科比早就告诉我们了：“第二是最大的输家”，你连赢的欲望都没有，当然不会懂这种拼到最后一秒的快乐。

野球场上的24号，是永远流动的青春图腾

这两年我因为工作跑了二十多个城市,每到一个地方一定会去当地的野球场打两次球，我发现不管是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的外场，还是成都老小区里的半块球场，甚至是西北小县城里的水泥球场，永远都能看到穿24号紫金球衣的人。

去年在西宁的一个社区球场,我碰到个独臂的小伙子，穿24号球衣打控球后卫，变向特别快，三分也准，我们组队打了一下午，休息的时候聊天，他说他17岁那年出了车祸，左臂截肢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废了，躲在家里不出门，连窗户都不敢靠近，后来他哥给他放了科比的纪录片《缪斯》，里面科比说“我宁愿30投0中，也不愿意9投0中，9投0中说明你被自己打败了”，他当天就抱着篮球去了球场，从最开始拍球都拍不稳，练到现在能打满全场，还在当地开了个免费的篮球培训班，专门教留守儿童打球，他说“我现在每次给小孩上课，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他们，不要怕投不进，不要怕摔，曼巴精神就是永远不要怕失败”。

去年8月23号科比生日那天,我家附近的野球场自发组织了纪念活动，几十个人把篮球摆成24和2的形状，每个人投24个篮，有个40多岁的大叔，投到第24个的时候空心入网，他站在篮底下突然就哭了，说他高中的时候跟几个哥们翻墙出去看科比的09年总决赛，几个人凑钱买了一瓶可乐，看完比赛喊得嗓子都哑了，当时跟哥们约定以后要一起带儿子去洛杉矶看科比打球，现在儿子都13岁了，第一件球衣就是24号，可惜科比再也不能打球了，那天散场的时候，我看见有个10岁的小姑娘穿了件2号球衣，抱着篮球跟她爸爸说，以后我要打职业联赛，替Gigi姐姐拿WNBA的冠军。

我当时站在路灯底下,突然就觉得，科比和Gigi的梦想，从来没有断过，它在每个穿24号和2号球衣的人身上延续着，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活着，总有人问，科比不过是一个美国的篮球运动员，值得你们记这么久吗？我每次都会说，他不是什么遥远的明星，他是我们这代人青春里的坐标啊，我们上学的时候攒零花钱买他的海报贴在宿舍墙上，上课偷偷用老人机看文字直播，高考前把他的名言写在草稿纸上，工作后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翻他的比赛视频，他陪伴我们走过了整个最迷茫最热血的青春，他就是我们青春里的一部分啊，野球场上的24号球衣，就是我们这代人青春的暗号，只要你穿24号，不用多说什么，我们就知道，你也是跟生活死磕的同路人。

怀念科比，其实是怀念那个敢拼的自己

其实我们怀念科比,从来不是怀念他拿了多少个总冠军，得了多少分，我们怀念的是当年那个看着他的比赛，发誓要成为更好的自己的我们啊。

我高中的时候是全班倒数第十,班主任跟我爸妈说，我最多能考个专科，那时候我特别自卑，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后来我同桌给了我一张科比的贴纸，上面写着“总有人要赢的，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把那张贴纸贴在笔上，每天早上5点半起来背单词，晚上刷题到12点半，体育课别人都去玩，我在教室做数学题，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超了一本线32分，查分那天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科比的贴纸贴在了我的录取通知书上。

我有个发小,做健身教练的，前两年创业开健身房，遇到疫情亏了一百多万，房子都抵押了，大年三十的时候跟我打电话哭，说不想活了，我给他发了科比跟腱断裂那场比赛的视频，他没说话，第二天就出去跑外卖还债，今年他的健身房重新开起来了，开业那天他在墙上贴了一整面墙的科比海报，他说“科比跟腱断了都能回到球场，我亏点钱算什么？”

现在网上很多人说“躺平才是正义”，说努力就是被资本PUA，我特别不认同这种说法，曼巴精神从来不是让你无底线的卷，不是让你为了老板的宝马车熬坏自己的身体，它是让你为了自己的热爱去拼，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去努力，你喜欢画画，就每天抽两个小时练画，不用非要成为有名的画家，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你喜欢做饭，就多研究菜谱，不用非要当大厨，给家人做一顿好吃的饭也是成就感；你在公司做普通的职员，认真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用非要当高管，每个月拿的工资能让自己和家人过的舒服，就够了，曼巴精神的内核从来不是“要赢所有人”，是“要赢过昨天的自己”，我们不用跟别人比，只要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多进步一点点，多努力一点点，那就没有辜负自己，也没有辜负科比留给我们的精神。

前几天我刷到一个视频,洛杉矶的街头，有人在科比的壁画下面放了一个篮球，上面写着“老大，我们想你了”，旁边摆着一件2号的小球衣，我看着视频突然就释怀了，其实科比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活在每一个凌晨四点亮着的灯光里，活在每一个投进的压哨球里，活在每一个跌到了又爬起来的普通人身上，下次你去野球场，看到穿24号球衣的人，记得跟他打个招呼，说不定他跟你一样，也是被科比照亮过的人，毕竟，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他就永远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