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在虹口足球场旁边开了20年的「老地方大肠面」吃午饭,刚坐下来就看到老板把一张打印得清清楚楚的A3纸贴在了收银台旁边的墙上,抬头四个加粗的大字比价目表还显眼:申花赛程,周围几个穿着申花球衣的食客瞬间就围了上去,有人掏手机拍,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指着9月28号的格子笑:「哦哟,德比这天是周六,我家小孙子刚考完月考,正好带他一起来喊。」
作为看了申花20年的老球迷,我第一时间就把这份赛程存进了手机相册,顺便给身边十几个死忠球迷群发了一遍,没到五分钟,开网约车的发小阿凯就回了我三个感叹号:「我刚把这天的网约车预约全关了,谁喊我跑长途都不好使。」今天就跟大家好好聊聊这份刚出炉的赛程,以及藏在这一串日期背后,我们这些普通球迷的真实日子。
先把核心赛程理明白:哪几场是必须蹲的硬战,哪几场藏着情怀彩蛋
先给没来得及看完整版的球迷划个重点,2024下半赛季申花三线作战,算上中超、足协杯、亚冠精英赛,一共28场比赛,从7月16号持续到12月1号,其中主场12场,客场16场,几个绝对不能错过的关键节点我都整理好了: 7月16号中超第18轮,虹口主场对阵山东泰山:这是下半赛季的揭幕战,也是老对手的正面碰,去年联赛两回合两队各赢一场,足协杯决赛申花1-0拿下泰山夺冠,这次泰山肯定是来报仇的,上半场估计就会拼刺刀,我已经把票抢好了,就等着开场喊「申花是冠军」; 7月23号中超第19轮,客场对阵成都蓉城:成都凤凰山的主场氛围不用我多说,全国有名的魔鬼主场,去年申花客场0-1输了,这次不少上海球迷已经组了远征军团,机票酒店都订完了,据说已经有300多人报名,要在凤凰山给申花拼出一片蓝色看台; 8月14号足协杯1/8决赛,主场对阵南通支云:足协杯是申花的福地,最近5年拿了两次冠军,这场打完如果晋级,后面大概率会碰北京国安,又是一场情怀局; 8月21号亚冠精英联赛附加赛,客场对阵泰国巴吞联:这是申花时隔9年再打亚冠正赛阶段的前哨战,赢了就能进小组赛,跟日本横滨水手、韩国全北现代、澳大利亚墨尔本城同组,不少球迷已经在办泰国签证,就等着赢了之后直接冲客场; 9月28号中超第27轮,虹口主场对阵上海海港:全年最火的上海德比,不用多说,现在二手票已经炒到了原价的三倍,阿凯为了抢两张带儿子看的票,定了三个闹钟蹲开票,蹲到之后激动得当天免了三个穿申花球衣乘客的打车费; 11月2号中超收官战,主场对阵浙江队:如果前面发挥稳定,这场很有可能是申花的夺冠战,去年就是最后一轮主场赢了浙江,拿到了联赛亚军,今年球迷都盼着能在虹口捧起火神杯。
其余的场次我就不一一列了,我自己已经把所有主场的时间都标在了日历里,备注全是「看球,勿约」,身边不少朋友跟我一样,这份赛程一出来,下半年的日程基本就定了大半。
一张赛程表,从来不是冰冷的日期,是普通人的生活锚点
可能不看球的人会觉得,不就是个比赛日程吗?至于这么激动?我以前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啥特别的,直到去年阿凯给我看他方向盘旁边贴的旧赛程表,我才懂这张纸对我们这些普通球迷意味着什么。
阿凯是开网约车的,每天早上6点出门,晚上10点收车,一个月赚一万多块钱,要还房贷,要给儿子交学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申花的球,他去年的旧赛程表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日期,旁边写着字:「10月21号,儿子考100分就带他去」、「11月3号,跟爸约好一起看」、「4月15号,德比,别接远单」。
我印象特别深,去年4月15号德比那天,他刚拉了一个乘客去浦东机场,跑一趟能赚260块,够他儿子买半个月的牛奶,但是他看了看方向盘旁边的赛程表,直接跟乘客说:「不好意思师傅,我今天下午要看球,您换个车吧。」为了这事儿他老婆跟他吵了两天,说他不务正业,但是后来那场申花最后2分钟绝杀上港,阿凯在看台上喊得嗓子哑了三天,他跟我说:「你不知道我那天拉了一天的客,被好几个乘客骂,还被交警贴了个罚单,我都快憋屈死了,但是当于汉超把球踢进去的那一刻,我觉得啥憋屈都没了,260块钱换我爽三个月,值。」
我身边还有个00后的小姑娘叫小夏,做新媒体运营的,去年刚毕业来上海工作,一个人租房子,经常加班到凌晨,去年夏天她偶然跟同事去看了一场申花的球,从此就入了坑,这次赛程一出来,她第一时间做了个「申花客场打卡计划」,把成都、青岛、北京三个客场的行程都订好了,成都那场刚好赶上年假,她约了三个在网上认识的申花女球迷,看完球去吃火锅看熊猫,还准备拍个vlog系列,叫「跟着申花游中国」,她跟我说:「我刚到上海的时候特别孤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从去了虹口,我认识了好多朋友,周围坐的大叔每次都会给我带橘子吃,现在一想到有申花的球,我加班都有动力,赚了钱就可以去客场玩,这日子就有盼头。」
我外公今年82岁了,是看着范志毅、申思那批老申花踢甲A的,现在眼睛不太好,没法看电视,但是每次申花比赛都要守着收音机听转播,我这次把赛程打印成了特大字号,给他贴在冰箱门上,他每天做饭的时候都要瞅两眼,跟我念叨:「8月主场打国安是吧?你到时候把我推过去,我带个小凳子坐在场外听声也行,95年我们打国安9-1,我那时候还年轻,在看台上跳得把腰闪了,现在想起来还激动。」
你看,这一张薄薄的赛程表,哪里是比赛安排啊?是开网约车的阿凯累到直不起腰时的盼头,是刚来上海打拼的小夏的归属感,是82岁外公藏了半辈子的青春回忆,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日子,大多是按部就班的上班、吃饭、睡觉,但是有了这串日期,你就知道在某一天,你可以放下所有的压力,跟几万个跟你一样的人,穿着同样的蓝色衣服,扯着嗓子喊,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就为了自己喜欢的球队加油,这种感觉,没经历过的人真的不懂。
别再说球迷「不务正业」: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输赢,是生活里的那点光
我经常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现在的球迷太疯狂了,花那么多钱买票,花那么多时间看球,耽误工作耽误学习,有啥用?我每次看到这种话都觉得特别可笑,难道人活着就只能天天赚钱上班?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爱好?
我前阵子在申花的球迷会上认识了一个哥们,叫大刘,是做快递员的,家在安徽,一个人在上海打工,去年他妈妈查出来癌症,要花好多钱,他那段时间每天打两份工,白天送快递,晚上送外卖,每天只睡4个小时,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但是只要申花有主场的比赛,他哪怕少赚一天的钱,也要买一张最便宜的看台票去看,他跟我说:「那段时间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好几次都想从天桥上跳下去,但是一想到周末还有申花的球,我就告诉自己再撑撑,每次我在看台上喊完90分钟,我就觉得那些压力都没了,回去又能接着扛,今年我妈手术成功了,我特意带她来虹口看了一场球,我跟她说,就是这帮人,陪着我扛过了最难的日子。」
我一直觉得,体育赛事的本质从来不是输赢,而是给普通人提供一个情绪的出口,一个身份认同的锚点,你想想,在上海这座两千多万人的城市里,你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穿申花球衣的人,哪怕你不认识他,你也会觉得亲切,你们会一起吐槽昨天的裁判,一起夸今天的进球,这种陌生人之间的善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我看过太多类似的故事:有刚离婚的姑娘,每周去看申花的球,慢慢走出了情绪低谷;有刚高考完的学生,跟爸爸一起去看客场,两个人在路上聊了以前从来没聊过的心里话;有退休的老爷子,每天跟着球迷会的老哥们一起练助威歌,身体都比以前硬朗了,大家喜欢申花,真的不是因为它每次都能赢,而是它已经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是我们跟自己的青春、跟身边的朋友、跟这座城市之间的纽带。
赛程里的挑战和惊喜,才是足球最动人的地方
这份赛程摆出来,我们也都知道,下半赛季不好打,三线作战,体能是个大问题,9月份之后一周双赛是常事,10月份还要连着打三个客场,亚冠的对手又都是日韩澳的强队,很多人都在说,申花今年大概率要放弃一条线,保联赛还是保亚冠?
我倒觉得,不用提前纠结这些,足球的魅力不就在于未知吗?去年谁能想到申花能拿足协杯冠军?谁能想到最后一轮能压着海港拿亚军?我们作为球迷,本来就不是抱着「必须赢」的心态去看球的,赢了我们一起庆祝,输了我们一起骂两句,下次接着加油就行。
阿凯已经跟几个球迷朋友约好了,如果申花亚冠附加赛赢了巴吞联,他们就凑钱去泰国看客场,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说第一次出国就是给申花加油,说出去都有面儿,小夏也说了,如果今年申花能拿联赛冠军,她就把头发染成蓝色,去虹口门口给大家发喜糖,我外公也说了,只要今年申花能捧火神杯,他就把藏了20年的茅台酒拿出来,跟当年一起看球的老哥们喝一顿。
昨天我走的时候,大肠面的老板跟我说,他已经跟房东说了,下半年申花主场的日子,面馆要延迟两个小时关门,看完球的球迷过来吃面,一律加个煎蛋,你看,一张赛程表,把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日子都串起来了,大家都在等着那一个个日期的到来,等着那些惊喜或者遗憾,等着那些属于我们的蓝色记忆。
其实说到底,我们喜欢的哪里是足球啊?我们喜欢的是那些跟朋友一起挤在看台的日子,是那些赢了球一起喝啤酒撸串的夜晚,是那些哪怕日子很难,也有个东西能让你笑着扛下去的盼头,下半年的虹口已经准备好了,蓝色的球衣已经洗干净了,加油的助威巾也叠好了,就等着7月16号开场哨响的那一刻,我们一起喊:「申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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