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我因为肩颈疼去理疗,理疗师跟我说“别总坐着,找个地方打打乒乓球,比什么理疗都管用”,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搜了家附近的球馆,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国球舍的社区店,那天推开馆门的瞬间我有点愣:没有想象中专业场馆的冷硬感,墙上贴的不是马龙、樊振东的夺冠海报,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举着奖牌笑的照片、扎小辫的小姑娘颠球的抓拍,还有穿着格子衫的小伙子举着球拍比耶的照片,场地里一半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半是背着卡通书包的小孩,剩下几个年轻人看着跟我一样,都是刚下班赶过来的,连西装都没来得及换。
那天我打了一个小时的球,出了一身汗,肩颈的酸疼居然真的缓解了大半,更重要的是,我在这个不到200平米的小球馆里,碰到了三个完全不一样的乒乓爱好者,他们的故事让我突然明白:国球舍能在短短几年里开遍全国200多个社区,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冠军光环,是它真的接住了普通人最朴素的运动需求。
我在国球舍碰见过3个“非典型”乒乓爱好者
第一个跟我搭伙打球的是张桂兰阿姨,62岁,退休前是海淀区的小学语文老师,球包上挂着孙子送的奥特曼钥匙扣,打球的时候习惯性戴着个遮阳帽,说是馆里的灯晃眼睛,她跟我说,自己一年前连球拍都握不住,“之前退休了天天跟着老姐妹去跳广场舞,去年冬天跳的时候脚滑摔了一跤,膝盖积水,医生说再也不能跳那种蹦蹦跳跳的舞了,我在家闷了三个月,差点闷出抑郁症来”。
后来是儿子给她报了国球舍的老年公益班,一年才1200块钱,每周一三五上午上课,专门给退休老人开的。“我一开始还不想来,我说我一个老太太,手脚都不利索,打什么乒乓球?人家年轻人不得笑话我?结果第一次去,教练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拉着我的手说‘阿姨我奶奶跟你同岁,也在这打,没事咱们慢慢学’,一个握拍的动作,教了我八遍都没烦。”张阿姨说,现在她打了快一年,膝盖的积水消了大半,之前爬三楼都要歇两次,现在打两个小时球都不喘,上个月参加街道的老年乒乓赛,还拿了铜牌,奖牌现在就挂在她家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上次我老姐妹来我家看,说也想报,现在我们一起打球的有七八个老姐妹,打完球还约着去喝豆腐脑,日子过得比跳广场舞的时候舒坦多了”。
第二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7岁的浩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场地边颠球,教练说颠够20个就给他发个奥特曼的小贴纸,浩浩妈妈跟我说,孩子从小有多动症,坐不住,之前报过画画班、围棋班,都坐不到10分钟就乱跑,老师都劝他们把孩子领回家,后来医生建议试试运动类的项目,能锻炼专注力,他们就找到了国球舍的少儿启蒙班。
“我一开始特别怕教练嫌我们家孩子麻烦,没想到第一节课教练就跟我说,‘没事,咱们不用按标准来,他想跑就陪他跑,想玩就陪他玩,先让他喜欢上打球再说’。”浩浩妈妈说,前三个月教练根本没教他正规动作,就是陪他玩,把球扔出去让他捡,赢了就给小贴纸,慢慢的浩浩能坐住10分钟了,后来20分钟,现在40分钟的课能全程上完,上个月期中考试,浩浩的数学还拿了班级进步奖,“老师都说他现在上课注意力集中多了,我们全家现在最盼的就是周末带他来打球,之前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现在全没了”。
还有个叫阿凯的程序员,是我在国球舍夜场认识的,28岁,在旁边的互联网公司上班,每周三周五晚上固定来打一个小时球,他跟我说,去年他因为连续加班三个月,肩颈疼到抬不起胳膊,去做理疗花了好几千都没用,同事拉着他来国球舍打球,第一次打了40分钟,出了一身汗,肩颈居然松快了不少,“之前下班回家就是躺着刷手机,越刷越抑郁,现在来打球,认识了一群朋友,什么KPI、什么需求变更,打几局球全忘了,而且我女朋友就是在这认识的,她也是程序员,我俩打算年底结婚,迎宾牌都想好了,就做两个乒乓球拍的样子”。
那天从国球舍出来我想了很久,我们平时聊体育,总绕不开“天赋”“成绩”“冠军”这些词,好像没有拿奖牌的天赋就不配碰体育一样,但是在国球舍我才明白,绝大多数人打球,根本不需要拿冠军,只要能收获健康、快乐、朋友,就足够了,这才是运动最本真的意义。
国球舍最打动我的,是把“国球”的门槛拆得一干二净
我小时候也爱打乒乓球,那时候学校的操场有个水泥球台,放学了我们一群小孩拿着那种10块钱一个的球拍排队打,谁输了就下台,打得满头大汗都不想回家,后来长大了,反而很少打球了,一来是找不到合适的场地,家附近的球馆不是远就是贵,一小时收费五六十,打几次就心疼;二来是总觉得自己打得不好,去了那种都是高手的场馆,人家都不愿意跟你搭伙,去了两次就不想去了。
但是在国球舍,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它的场馆基本都开在社区里,我去的那家就在我家小区对面的商铺,步行5分钟就能到,收费也亲民,散客一小时才20块钱,办年卡的话平均下来一天才几块钱,比喝一杯奶茶还便宜,而且不管你打得好不好,都没人笑话你,新手去了,教练还会免费给你指导两下,旁边打球的人也愿意跟你搭伙,不会因为你接不住球就甩脸色。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上个月去打球,碰到一个拄拐的小伙子,20多岁,车祸之后左腿留下了残疾,想练上肢力量,找到了国球舍,教练专门给他调整了动作,不让他左腿用力,每次他打累了,教练就扶他到旁边休息,还跟他说“等你练得差不多了,我帮你报名残疾人乒乓赛,咱们也去拿个奖”,那天我看小伙子打了半小时,满头都是汗,但是笑得特别开心。
国球舍的创始人王楠之前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国球不是只有国家队能打,是每个中国人都能打。”我特别认同这句话,乒乓球之所以能成为国球,从来不是因为我们拿了多少奥运金牌,是因为它刻在中国人的集体记忆里:是上学时候的水泥球台,是家里藏在衣柜上面的旧球拍,是逢年过节跟家里长辈在院子里打球的笑声,它本来就应该是最接地气、最没有门槛的运动。
但是之前很多年,我们的乒乓球运动好像走偏了:要么是专业队盯着拿冠军,要么是商业场馆盯着赚有钱人的钱,普通老百姓想要正经打个球、学个球,要么找不到地方,要么花不起钱,要么怕被人笑话,国球舍做的最牛的一件事,就是把这些门槛全拆了:它把场馆开在社区里,让你下楼就能打球;它把价格压到最低,让退休老人、学生党都打得起;它的教练不挑学员,不管你是3岁的小孩还是70岁的老人,不管你是正常人还是残疾人,只要你想打球,它都欢迎。
我上次去打球的时候,看见馆里的公告栏贴着下个月邻里赛的通知,奖品第一名是一袋大米,第二名是一桶食用油,第三名是一副乒乓球拍,参与奖都有个钥匙扣,我报名参加了,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但是主办方真的给我发了个钥匙扣,我现在还挂在我的包上,每次看到都觉得特别暖。
别再觉得“全民健身”是口号,国球舍已经跑出了可复制的样本
这几年国家一直在提全民健身,很多地方都建了体育场馆,但是我发现很多场馆都沦为了摆设:要么位置偏,大家想去都去不了;要么收费高,普通人舍不得去;要么只有场馆没有服务,没人教、没人组织,去了两次就不想去了。
国球舍的模式,刚好解决了这些问题,我特意去查了下,国球舍现在在全国已经有200多家社区馆,服务过超过100万用户,其中60%都是12岁以下的小孩和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刚好是全民健身最需要覆盖的群体,它的模式说起来也不复杂:首先是跟社区合作,把小区里闲置的架空层、配套商铺改造成球馆,不用租市中心的贵商铺,成本下来了,收费自然就能压得很低;其次是做分层服务,小孩有启蒙班,老人有公益班,年轻人有夜场、有比赛,不同的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项目;还有就是做社群运营,定期办邻里赛、亲子赛,把打球的人聚在一起,大家打几次球就熟了,不仅是来运动,也是来社交。
我家楼下的国球舍,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小区的“社交中心”:老人早上打完球约着去买菜,家长送孩子打球的时候在旁边聊天,年轻人下了班打打球认识朋友,之前我们小区邻里之间基本都不认识,现在在球馆碰到,都会打个招呼,偶尔还约着一起打球,有一次我家停水,还是在球馆认识的张阿姨叫我去她家接的水,这种邻里之间的温度,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我之前跟一个做体育产业的朋友聊起国球舍,他说现在很多做体育的人都想着赚快钱,要么搞高端场馆,一年会费几万块,专门服务有钱人;要么搞专业培训,盯着有天赋的小孩,想培养成冠军赚佣金,但是国球舍走的是一条没人愿意走的慢路:扎根社区,服务普通人,赚几块钱一小时的散客费,赚一年一千多的老年班学费,看起来利润薄,但是走得稳,也真正符合全民健身的方向。
我特别认同他的说法,体育产业从来不是只有赚有钱人的钱这一条路,能服务好最普通的老百姓,才是最大的生意,也是最有意义的事,国球舍的模式,其实完全可以复制到其他运动项目里:比如羽毛球、篮球,都可以开在社区里,做亲民的价格,做分层的服务,让普通人下楼就能运动。
我从国球舍的故事里,看到了中国体育最该有的样子
前几年我们聊体育强国,总觉得金牌拿得多就是体育强国,但是这几年大家慢慢意识到,体育强国的根本,是全民体育,是每个人都有运动的习惯,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运动项目,都能从运动里收获健康和快乐。
我自己这大半年每周都去国球舍打两次球,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之前困扰我很久的失眠好了,肩颈不疼了,体重还降了4斤,而且认识了一群朋友,周末偶尔还约着一起吃饭爬山,生活比之前有意思多了,我之前总觉得运动是件很累、很麻烦的事,但是现在才明白,当你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又没有门槛的运动,它会变成你生活里的糖。
国球舍的“舍”字,其实就是家的意思,它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体育场馆,就是所有喜欢乒乓球的普通人的家:你下班了可以来出出汗,退休了可以来打发时间,带孩子可以来学个特长,哪怕你从来没打过球,也可以来试试,没人会笑话你。
现在网上总有人问:我们拿了那么多乒乓球世界冠军,为什么乒乓球的群众基础反而不如以前了?我觉得答案很简单:因为之前我们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塔尖的冠军身上,忽略了塔基的普通人,而国球舍做的,就是把塔基筑牢,让更多的普通人能拿起球拍,感受到乒乓球的快乐,国球的生命力才能一直延续下去,我们的体育强国梦,才算是真正落地。
我那天在国球舍的墙上看到一句标语:“每个拿起球拍的人,都是自己的冠军。”这句话我特别喜欢,我们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站在奥运领奖台上,但是只要我们能从运动里收获健康、快乐、朋友,我们就是自己生活里的冠军,而国球舍,就是给我们这些普通人发奖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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