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刷到肖若腾的一条微博,差点笑出了声,视频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蹲在北京朝阳区某小区的健身区,跟着一群打太极的大爷慢悠悠抬手出拳,还因为动作太僵硬被领头的张大爷拍了下后背:“小伙子你这是打太极还是练鞍马呢?放松点!”配文是“今日解锁新成就:成为小区太极队唯一的95后编外人员,张大爷说了,下周练得好就给我发专属练功服。”
这条微博下面热评第一是:“哥,你还记得你是拿过奥运奖牌的体操世界冠军吗?”肖若腾自己在下面回复:“奥运奖牌放家里储物柜了,现在我的人生KPI是先当上太极队的副队长。”
我是2021年东京奥运会的时候关注的肖若腾,当时全网都在为他的全能银牌抱不平,几十万条评论挤在他的微博下面喊“你才是我们心里的全能冠军”,我本来以为他的微博会变成“奥运意难平选手”的情绪出口,要么是满屏的训练日常、赛事宣传,要么是商业化的广告推广,没想到刷了三年我才发现,他的微博根本没有一点世界冠军的架子,活脱脱一个北京土著大男孩的生活碎碎念,每次点进去刷十分钟,焦虑的情绪都能消解大半。
他的微博里,没有“奥运亚军”的人设包袱
现在很多体育明星的社交账号,基本都是运营团队在打理,十条内容九条是商务,剩下一条是官方通稿,但是肖若腾的微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更的:标点符号经常用错,发照片永远不加滤镜,连打错字了都懒得编辑,直接在评论区自己纠正“刚才打错了,是卤煮不是卤猪”。
我印象最深的是2021年东京奥运会刚比完全能赛那天,全网都在骂裁判打分不公,他刚结束混采回到奥运村,第一时间就发了条微博:“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今天把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了,我自己很满意,大家不要生气,中国体操队以后会拿更多金牌的。”后来有记者采访他说当时为什么要发这条微博,他说“我刷到好多网友为了我哭,还有人去骂裁判,我觉得没必要,我练了18年体操,不是为了和裁判置气的,我能站在那个赛场上,就已经赢了过去的自己了。”
他从来不会在微博里凹“悲情英雄”的人设,反而总在晒一些特别接地气的日常:早上赶三号线去体校上课挤不上地铁,蹲在站台吃韭菜馅包子被粉丝认出来,还塞给人半瓣蒜;发了奖金第一时间给妈妈换了新手机,晒聊天记录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余额宝只有3700块的界面露了出来,被粉丝调侃“世界冠军的存款还没我多”,他自己还乐呵呵回复“刚交了房租,这已经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钱了”;去年冬天他去做腰伤复查,碰到一个10岁的练体操的小病友朵朵,因为脚踝骨折要做康复,哭着说不想练了,他蹲在病房门口给人剥了半小时橘子,还把自己东京奥运会的吉祥物送给了朵朵,后来专门发了条朵朵练压腿的视频,配文是“这小丫头比我当年能扛,以后肯定比我厉害”,现在朵朵康复了去他开的体操兴趣班上课,他直接免了人家所有的学费。
我一直觉得,公众人物最珍贵的品质就是“不装”,肖若腾的微博里没有滤镜,没有完美人设,他会吐槽今天训练的鞍马背太滑摔了两次,会说自己连续吃了三天外卖胃不舒服,会晒自己养的猫把沙发抓烂了的照片骂“这逆子”,你刷他的微博的时候,完全不会觉得他是个站在世界赛场上的奥运选手,反而像你家楼下那个爱贫嘴、爱请客、看见小朋友就忍不住递糖的邻居大哥,我们见过太多体育明星被包装成没有缺点的神,但是肖若腾主动从神坛上走了下来,把自己最真实的烟火气摊开给大家看,这才是最难得的。
那些藏在微博碎碎念里的,是他没说出口的“体操执念”
你要是仔细翻肖若腾的微博就会发现,他很少提自己受过的伤,也很少卖惨,但是总有一些细节会偷偷透露出他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难,去年4月他发了一张自己手心的照片,整个手掌全是厚厚的老茧,有三个地方还裂了口子贴了创可贴,配文是“今天练了30套鞍马,老茧裂了三个,贴了创可贴还能练”,后来有采访说他那时候是在备战全运会,腰伤复发疼得连睡觉都只能侧着,每天训练前要打两针封闭才能上场,但是这些他半个字都没在微博里提过。
最戳我的是2022年的时候,有个叫小周的高三体育生在他微博下面留了很长一段话,说自己还有3个月就要体考了,训练的时候跟腱撕裂,医生说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剧烈运动,他练了5年田径,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本来只是情绪崩溃时的随意发泄,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小周就收到了肖若腾的私信:整整27张他2018年腰伤的康复记录,还有12条他自己录的康复动作视频,肖若腾给他写了很长一段话,说自己2018年腰伤最严重的时候,医生说他可能再也站不上赛场,他卧床3个月,每天做康复做到哭,连穿袜子都要妈妈帮忙,后来花了18个月才一点点回到国家队的训练馆,“你先别着急放弃,先好好养伤,就算不能当运动员,你练了这么多年体育,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已经刻在你骨子里了,干啥都差不了。”
后来小周调整了方向,考上了北京体育大学的运动康复专业,去年开学的时候专门去找肖若腾,肖若腾真的兑现了承诺请他吃了铜锅涮肉,还拍了合照发微博,配文是“我就说吧,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差”,那条微博下面有几百条留言,都是受过伤的运动员、体育生在说自己也收到过肖若腾的回复,有的人是训练遇到瓶颈,有的人是比赛失利想放弃,肖若腾哪怕再忙,只要看到了都会认真回复,从来不会敷衍。
我曾经看到有人问肖若腾,你花这么多时间给网友回私信,不觉得浪费时间吗?他在微博里专门回应过这个问题:“我当年最难受的时候,也是我的教练一句一句给我打气才熬过来的,我现在多花一分钟回复别人,说不定就能拉一个人走出低谷,这比我拿多少奖牌都有意义。”我们总以为运动员的执念就是拿金牌,但是肖若腾的执念早就超越了赛场:他想把体操教给更多普通人,想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传递给更多正在熬的人,他的微博从来不是用来涨粉变现的工具,而是一个小小的能量站,每个路过的人如果需要,都能从里面拿一点光。
从奥运赛场到普通人的生活,他的微博替我们活出了“另一种可能”
2024年肖若腾正式宣布退役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猜他会走哪条路:是留在国家队当教练,还是进体制拿编制,或是趁着热度进娱乐圈?结果他哪条路都没选,他在朝阳区一个老小区的底商开了个面向普通小孩的体操兴趣班,一节课收费80块钱,比市面上的兴趣班便宜一半,他发微博说:“我开这个班不是为了选奥运苗子,就是想让更多小孩知道,体操不是只有拿金牌这一条路,练体操能让你身体好,不容易摔跤,做事更有耐心,这就够了。”
现在他的微博里,一半内容是兴趣班的日常:有个4岁的小胖子练前滚翻翻不过去,滚成了个球卡在垫子上,他拍下来发微博笑了三天;有个内向的小男孩不敢和别人说话,他每次上课都让小男孩当小队长带大家做准备活动,过了两个月孩子妈妈给他发私信说小孩现在敢主动上台演讲了,他把聊天记录打码发出来,配文是“你看,体操的魔力可不只是拿奖牌”,剩下的一半内容就是他的“退休式生活”:满北京找好吃的卤煮店,跟老板砍价要多两块肺头;在朝阳公园跑步跑累了蹲在长椅上啃绿豆冰棍,碰到粉丝要签名还主动把冰棍递过去问“你要不要尝一口,特别解腻”;最近在学吉他,弹《七里香》按不住弦,发视频吐槽“手上的老茧太厚,按弦总跑音,准备磨薄一点再练”。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在焦虑,卷学业卷工作,总觉得要年薪百万、要出人头地才算成功,好像一旦没有达到世俗意义上的“优秀”,这辈子就白活了,但是你刷肖若腾的微博就会发现,成功从来不是只有一种定义:他曾经为了奥运金牌拼了18年,受过几十次伤,熬了无数个通宵训练,就算最后没有拿到那枚本该属于他的全能金牌,他也从来没有陷在遗憾里走不出来,他照样可以去学太极,去吃卤煮,去教小朋友练体操,为了一点点小事开心半天。
我之前在他微博下面看到过一条评论,特别戳心:“我当年为了考清北复读了两年,最后还是只上了个普通一本,我遗憾了好多年,直到看到肖若腾的微博才明白,拼尽全力之后就算没有拿到最想要的结果,也不丢人,我照样可以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肖若腾看到之后还回复了:“对呀,半山腰的风景也很好看的。”
刷肖若腾的微博刷久了你就会懂,我们喜欢体育,从来不是只喜欢那些金光闪闪的金牌,我们喜欢的是那些拼尽全力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的人,肖若腾的微博从来不是一个奥运冠军的展示台,而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备忘录,他告诉我们:你可以为了目标拼到极致,也可以在拼过之后慢悠悠地过日子,不用总逼着自己站在山顶发光,在山脚的烟火气里笑着,也是一种很了不起的成功。
现在我每次焦虑到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会去翻肖若腾的微博,看他晒卤煮、晒猫、晒小朋友翻跟头的视频,就觉得好像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正如他去年年底发的那条微博所说:“人这一辈子,只要拼过一次不留遗憾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就好好过日子呗。”这句话,我想送给每一个正在焦虑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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