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跟发小阿凯在虹口足球场蹲完申花3比1赢南通支云的比赛,出来拐到他开在周家嘴路的烧烤店撸串，刚坐下来他就掏出手机刷到了最新的中超排名榜，指着榜首的“上海申花”四个大字，灌了半杯冰啤酒跟我说：“你记不记得4年前咱们在这儿喝到凌晨，我哭着说申花保级我创业失败，感觉天都要塌了？你看现在，这不都好起来了？”
我盯着他手机里的榜单看了半天：申花28分领跑，山东泰山25分紧随其后，成都蓉城、北京国安、天津津门虎咬在20-24分的中游区间，大连人、南通支云、深圳队排在末尾的保级区，这串看着冷冰冰的积分数字，其实藏着太多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也藏着中超在后金元时代最真实的生存样本。
榜首的申花：不只是逆袭，是一群普通人把执念熬成了糖
我认识阿凯20年,他穿申花球衣的时间比谈女朋友的时间还长，2019年申花蹲在保级区的那半个赛季，刚好是他人生最惨的时候：开了两年的广告公司欠了12万外债，谈了3年的女朋友因为看不到未来提了分手，他连去现场看球的门票钱都要凑半天，申花最后一轮保级成功那天，他在看台上哭到喘不过气，散场之后拉着我到烧烤店喝到三点，说“你看申花这么难都能扛过去，我这点坎算啥”。 现在你再看他的烧烤店，墙上贴满了从甲A时代到现在的申花老海报，收银台玻璃下面压着2019年保级战的旧球票，还有今年申花踢山东那场他拍的于汉超突破的照片，上周申花赢球之后，他给店里所有客人都免了冰粉的钱，举着个喇叭喊“今天申花赢球，大家随便吃，冰粉管够”，一群穿着申花球衣的球迷跟着起哄，隔壁桌的阿姨带着小孙子，小朋友举着mini版的申花围巾晃来晃去，那场景比拿了冠军还热闹。 今年的申花，说实话阵容真不算顶尖：外援没有动辄几千万欧元的大牌，国内球员里36岁的于汉超还在当打，20岁的小将朱越上次拼到眉骨流血还坚持踢完了整场，吴金贵指导拿着不算高的预算，愣是把这支队伍捏成了一块硬骨头：面对海港的豪华阵容能逼平，面对保级队也能稳扎稳打拿3分，截止到半程只输了1场球，是整个中超丢球最少的队伍。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申花特别像我们身边那些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普通人：没有富二代的家底，也不天天做一夜暴富的梦，上班认真干活，下班好好生活，遇到坎了咬咬牙就扛过去，走着走着就成了别人眼里的“逆袭范本”，之前金元足球时代大家总说中超要靠砸钱才能出成绩，现在申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当潮水退去，真正能站在顶端的，永远是那些沉下心做事、不飘不躁的人，俱乐部是这样，普通人过日子也是这样。 我问阿凯你觉得申花今年能拿冠军不？他啃着烤串笑：“拿不拿的无所谓，你看现在每场球大家都拼，我每周能来现场喊90分钟，店里的球迷有个聚的地方，就挺好，真拿了冠军的话，我全场免单3天！”
紧追的泰山：豪门的阵痛，像极了人到中年的兵荒马乱
跟申花的意气风发比起来,排在第二位的山东泰山，最近的日子多少有点兵荒马乱：前阵子足协杯意外输给中乙球队被淘汰，联赛里也接连掉链子，外援磨合不到位，之前的欠薪遗留问题还没完全解决，球迷骂了一波又一波，说“曾经的八冠王怎么混成这样了”。 我大学室友大刘是土生土长的济南人，做了10年互联网运营，今年刚好35岁，开春的时候被公司优化，在家待了3个月，那段时间他天天跟我吐槽：“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上学的时候泰山年年拿冠军，我上班之后顺风顺水，怎么现在泰山拉胯了，我也失业了？” 大刘的儿子今年7岁，刚上小学，他儿子出生的时候他就给小家伙定制了印着名字的泰山球衣，从小就带着看球，那段时间他待业在家，每天下午陪儿子练足球，周末就跟儿子一起看泰山的比赛，输了球就跟儿子一起骂裁判骂外援，赢了球就给儿子买个冰淇淋当奖励，他说“以前总觉得我35岁有房有车工作稳定，泰山是豪门肯定年年争冠，现在才知道，哪有什么永远的一帆风顺啊，人到中年，俱乐部到了转型期，都得遇到坎”。 其实泰山的底子真的厚：青训出来的小孩一波接一波，费莱尼、莫伊塞斯这些老外援虽然年纪大了，但责任心没的说，崔康熙来了之后虽然输了几场球，但是整个队伍的精气神明显回来了，最近接连赢了国安、武汉三镇，积分咬着申花只差3分，后半程反超的可能性一点都不小，大刘上个月也找到了新工作，去了一家国企做品牌运营，上班第一天刚好泰山赢了国安，他给我发消息：“你看，我跟泰山都触底反弹了。” 我一直觉得豪门的阵痛跟人到中年的困境特别像：以前攒下的家底够厚，但也有以前留下的烂摊子，身边人都对你有很高的期待，你自己也端着“我是强队”“我是精英”的架子，直到被生活捶了几次才明白，放下面子解决实际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欠薪就慢慢还，外援磨合不好就多练，失业了就慢慢找工作，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底蕴还在，心气还在，早晚能回到正轨。 那些天天骂泰山的球迷，其实跟骂自己不争气的中年人一样：骂归骂，心里还是盼着他好，毕竟那是自己追了二三十年的主队，是自己整个青春的念想。
中游的众生相：不上不下的尴尬，才是大多数人的日常
很多人看中超只看争冠组和保级组,其实排在中间的成都蓉城、北京国安、天津津门虎这些队伍，才是整个联赛里最接地气的存在：没有争冠的绝对实力，也没有保级的压力，赢了强队能吹半个月，输了弱队也能被球迷骂好几天，不上不下的状态，像极了我们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不是行业精英，也不是混日子的差生，每天按部就班上班，偶尔有点小惊喜，偶尔有点小烦恼，日子过得平淡但踏实。 去年我去成都旅游，在宽窄巷子旁边的一个小酒吧看蓉城踢海港，酒吧老板叫小冉，是个95后的四川妹子，之前做导游，疫情之后失业，刚好那年蓉城冲超成功，她就凑钱开了这个球迷主题酒吧，酒吧不大，只能坐二十多个人，墙上贴满了蓉城球员的海报，还有球迷写的便签：有外卖骑手写的“今天送了30单，过来喝杯酒看蓉城赢球，爽”，有高中生写的“等我高考完就去主场当志愿者”，还有个外地游客写的“第一次来成都，看了场球爱上了这座城市”。 小冉说她从来没指望蓉城能拿冠军：“我们成都足球之前沉寂了这么多年，现在能在中超站稳脚跟就挺好，每次主场几万人一起喊‘雄起’，我酒吧里坐满了人，大家一起喊一起骂，输了球就吐槽两句，赢了球就一起喝酒庆祝，这种日子不比拿冠军舒服？” 你看现在这些中游球队的状态真的特别好：天津津门虎没什么大牌外援，但是整个队伍特别团结，踢谁都能咬一口，去年还差点闯进亚冠；北京国安虽然换了好几个教练，但是工体的上座率永远是中超前几名，老球迷带着小球迷，传承感一下就出来了；成都蓉城的主场更是出了名的火爆，凤凰山体育场场场爆满，连球票都要抢。 我特别反对现在网上那种“不是冠军就是失败”的论调，不管是足球还是人生，哪有那么多非赢即输的事啊？我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成不了世界首富，也成不了行业顶尖，但是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开心，能有个喜欢的事做，就已经很成功了，中超现在的生态其实比金元时代健康多了，不是只有争冠和保级两个戏码，这些中游球队的烟火气，才是职业联赛最该有的样子。
保级区的挣扎：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了不起
每次看中超排名榜,我最先看的不是榜首，是末尾的保级区，那些在降级边缘挣扎的队伍，往往藏着这个联赛最动人的故事。 我去年做中超志愿者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小周的南通球迷，他是南通大学的学生，去年南通支云冲超成功的时候，他组织了几十个同学去主场拉横幅，喊到嗓子都哑了，今年南通一直排在保级区，上次客场踢申花，他带了二十多个南通球迷过来，在虹口的客队区喊了整场，输了球之后他也没沮丧，跟我说：“我们南通是小地方，第一次踢中超，能多待一年就是赚，哪怕最后降级了，我们也陪他踢回来。” 今年小周毕业，找了南通当地一家体育公司的工作，专门负责南通支云的球迷运营，他说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把南通的球迷文化做起来，以后要有更多的人来主场看球，要有更多的小孩愿意踢足球，“总有一天我们南通也能变成足球城”。 还有深圳队，欠薪欠了快两年，很多球员连工资都拿不到，还是每场拼到最后一分钟；大连人全是年轻小孩，没有外援，还是敢跟强队对攻，谢晖指导那句“就压着打”成了全网流行语，很多人说这些队踢得差，但是你要知道，他们能站在中超的赛场上，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动人的从来都不是拿冠军的瞬间，而是那些明明看不到希望还在坚持的人，就像我们生活里，有太多人每天都在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在工地搬砖的工人，凌晨三点出摊的小贩，送外卖送到深夜的骑手，他们没有光鲜的身份，也没有很高的收入，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生活，这种力量比冠军奖杯更珍贵。 保级队的存在，其实就是在告诉我们：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聚光灯下，但是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还在往前跑，就值得所有人的尊重，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写在最后：排名只是一时的，好好生活才是一辈子的事
现在很多人吐槽中超水平低,说看排名榜都觉得没意思，但在我看来，这张每年都要换好几轮的榜单，早就不是一串冷冰冰的积分数字了：它是阿凯压在收银台下面的旧球票，是大刘跟儿子一起贴在冰箱上的泰山赛程表，是小冉酒吧墙上密密麻麻的球迷留言，是小周揣在包里的南通支云工作证，我们盯着排名涨跌的时候，其实盯的也是自己的日子有没有往好的方向走，自己在乎的东西有没有守住。 上周在虹口散场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爸爸带着六七岁的儿子，小朋友举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申花围巾，蹦蹦跳跳地跟爸爸说：“爸爸我们下次还要来看球，我也要当足球运动员。”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个联赛不管排名怎么变，只要还有这些普通人的牵挂，就有希望。 其实我们看球，看的从来都不是球本身，是自己的影子啊：你支持的队赢了，你那天上班都觉得开心；你支持的队输了，大不了骂两句，第二天该上班上班，该做饭做饭，中超排名榜每年都会变，冠军每年都会换，但是我们对足球的热爱，对生活的那点念想，永远都不会变。 毕竟啊，排名只是一时的，好好生活，才是一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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