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跟几个发小在楼下烧烤摊看球,冰啤酒刚碰完第一杯,话题就扯到了刚更新的国际足联排名上:阿根廷连续20个月稳坐榜首,法国、英格兰、巴西紧随其后,曾经常年霸榜第一的比利时掉到了第12,国足最新排名第79,比上一期掉了2位。
话音刚落桌上就吵开了:追了阿根廷10年的姑娘阿美举着烤串喊“这排名终于合理了,有世界杯冠军的第一才是真第一”;支持比利时的大刘脸一红拍了桌子“18年我们排第一的时候你们天天骂水,现在阿根廷第一就公正了?双标也不是这么个双标法”;刚入坑看球的00后实习生小周挠着头问“哥几个,这国际足联排名是不是跟大学排行榜一样,花钱就能买啊?我看网上天天有人骂它是野鸡排名”。
那天我们吵到烧烤摊收摊都没说服彼此,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很多人看球看了十几年,对国际足联排名的印象还停留在“谁赢的多谁排前面”“有冠军就该第一”的模糊认知里,这个每年更新好几次、每次出来都要上热搜的数字,其实藏着整个足球世界最真实的运行逻辑,也装着几代球迷的喜怒哀乐。
别光盯着榜首骂水,先搞懂排名的计算逻辑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骂国际足联排名水,本质上是把“排名”和“绝对实力”划了等号,但你只要搞懂它的计算规则就会明白:它从来不是“实力排行榜”,更像“过去4年的比赛成绩积分表”,本质上跟大学生的绩点没什么区别。
2018年之前国际足联用的是旧算法,那时候确实槽点满满:友谊赛和正式比赛的权重差不大,而且只要赢球就能加固定积分,不管对手强弱,那时候就有不少球队摸透了规则漏洞,专门找弱队刷友谊赛积分,最典型的就是比利时:2015到2021年连续6年霸榜世界第一,但是别说世界杯冠军了,连欧洲杯、美洲杯这种洲际冠军都没拿过,被球迷嘲讽了好几年“积分骗子”,我印象特别深,2018年世界杯开赛前,大刘把比利时排名第一的海报贴在出租屋墙上,我们去他家看球都要笑他“你家世界第一连个冠军都没有,还好意思贴海报”,他那时候跟我们急,说“排名是FIFA评的,有本事你去找FIFA说理去”,现在再提这茬他自己都笑,承认那时候的第一确实吃了算法红利:黄金一代巅峰期正赛成绩稳,友谊赛也不划水专门找弱队刷分,旧规则下确实占便宜。
2018年之后FIFA改用了改良版的Elo算法,这下公平性一下子就上来了,新规则里的积分计算要参考四个核心维度: 第一个是比赛权重:世界杯正赛赢一场加的分,是普通友谊赛的5倍;洲际大赛正赛、世预赛、洲际预选赛的权重依次降低,要是你找个没排名的业余队踢友谊赛,赢了都不给你加积分,从根上杜绝了刷友谊赛的可能。 第二个是对手系数:你赢世界排名第一的球队,加的分是赢排名100开外球队的3倍还多,要是你输给比自己排名低很多的队,扣的分也会特别狠,比如2022年国足1比3输给越南,直接扣了20多分,排名一下掉了7位,就是因为对手排名比我们低太多,输球惩罚特别重。 第三个是预期结果:简单说就是排名高的队赢排名低的队,加的分少,输了扣的分多;排名低的队爆冷赢了高排名的队,加的分特别多,比如2022年世界杯摩洛哥赢了比利时,那场直接给摩洛哥加了40多分,比利时扣了30多分,一下就把两队的排名差拉近了。 第四个是时间衰减:4年之前的比赛成绩只占20%权重,最近1年的比赛占50%权重,说白了就是更看重你最近的状态,不会让你吃老本吃很多年。
我一直跟身边的球迷朋友说,你可以吐槽排名不符合你的心理预期,但你不能说它不公平:所有的积分都是一场一场踢出来的,规则对所有球队一视同仁,没有任何暗箱操作的空间,我们之所以会觉得它“水”,本质上是我们对“强队”的印象有滞后性:比如你觉得巴西永远是世界第一,但它最近三届世界杯最好成绩只有八强,4年的正赛成绩加起来就是不如拿了世界杯冠军的阿根廷,排名靠后太正常了。
那些年我们为排名吵过的架:排名里藏着多少球迷的意难平
我看球快20年,每次国际足联更新排名,球迷圈都要吵一次架,这个冷冰冰的数字,早就成了球迷情绪的晴雨表:你主队排名高的时候,你就觉得排名公正客观;你主队排名低的时候,你就骂FIFA瞎了眼,说穿了,大家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个数字本身,是自己的热爱能不能得到对应的认同。
我爸是追了国足40年的老球迷,家里现在冰箱门上还贴着2002年的旧报纸剪报,上面写着“中国男足国际排名升至31位,创历史最高”,他每次喝多了都要给我讲2002年的事儿:那时候他跟单位同事凑钱买了个29寸的大彩电,国足踢世界杯那天整个单位放假,所有人都挤在会议室看球,虽然三场全输了,但是大家都觉得未来可期,“那时候我们排名比韩国、日本都高,谁能想到现在连越南都踢不过啊”,上次国足1比3输给泰国,他看完比赛直接把遥控器摔在了沙发上,指着电视里的球员骂“再这么踢下去,排名就要跟老挝肩并肩了,我这辈子还能看到国足进世界杯吗?”,我每次都安慰他,说排名就是个数字,别太往心里去,但我知道他在意的不是排名,是自己盼了一辈子的中国队,什么时候能再争口气。
还有我那个追意大利队的同事小凯,2021年意大利拿欧洲杯冠军的时候,他天天穿意大利的蓝色队服上班,逢人就说“我们意大利现在排名世界第二,比英格兰法国都强”,结果接下来意大利连续两届没进世界杯,现在排名已经掉到了第10名开外,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别人跟他提国际足联排名,他都假装没听见,悄悄把队服收进了衣柜,前几天意大利又没进欧洲杯正赛,他下班拉着我去喝酒,喝到哭说“我从14年开始追意大利,看着他们从排名20多冲到第二,又掉回现在,原来真的没有永远的强队啊”。
你看,排名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给专业人士看的,是给我们这些普通球迷准备的:你追了很多年的球队排名往上走,你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热爱没白费;你主队排名掉了,你比球员还难受,我见过太多情侣因为排名吵架:姑娘觉得阿根廷第一实至名归,小伙子觉得巴西才是永远的神,吵到最后要分手;也见过老哥们聚会因为排名争得面红耳赤,最后碰一杯酒说“管他排名第几,咱们看球开心最重要”,这些鸡毛蒜皮的争吵,才是足球最动人的地方啊。
排名到底有没有用?它从来不是实力的保证书,却是足球世界最公平的参照物
网上一直有个论调,说国际足联排名毫无价值,强队根本不在乎这个,但我要说,要是真没用,为啥每次大赛抽签之前,所有球队的主教练都要盯着排名算分?为啥所有弱队都拼了命想把排名往上提一提?
排名最大的作用,就是大赛分档的唯一标准,不管是世界杯、欧洲杯还是亚洲杯,抽签分档全是按国际足联排名来的:排名前8的是第一档球队,接下来的依次是第二、第三、第四档,分档越高,你小组赛碰到强队的概率就越低,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卡塔尔作为东道主自动进了第一档,那时候它的排名才50多位,结果抽签抽到了荷兰、塞内加尔、厄瓜多尔,三场全输小组出局,要是按真实排名分档,卡塔尔本来是第四档球队,大概率不会碰到这么多强队,这就是排名低的代价,我记得2018年世界杯抽签的时候,我跟大刘熬夜看直播,比利时那时候排名第一是第一档球队,抽到的对手是巴拿马、突尼斯、英格兰,大刘当时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喊“小组赛稳了”,最后比利时确实轻轻松松小组第一出线,要是那时候比利时排名低进了第二档,说不定小组赛就要碰巴西、阿根廷,能不能出线都不好说。
还有很多人说“排名高有啥用,到了正赛还不是被爆冷”,但是你拉长时间线看,排名前20的球队,基本上不会在大赛小组赛就出局;排名前10的球队,大概率都能进八强,偶尔有爆冷,但是整体的对应率超过90%,比任何媒体排的“实力榜”“夺冠概率榜”都准,我之前做过一个统计,最近5届世界杯的冠军,夺冠前的排名都在世界前5,从来没有黑马能拿到冠军,你说排名有没有参考价值?
我一直觉得,国际足联排名最难得的地方,就是它是足球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完全不看身份地位的量化标准:不管你是足球传统强国还是小国家,不管你有多少球星,只要你成绩不好,排名就会掉;只要你踏踏实实踢比赛赢球,排名就会涨,以前的世界第一是巴西、意大利、德国这些传统强国,现在摩洛哥、日本、克罗地亚这些国家也能冲进前10,靠的不是名气,是一场一场踢出来的积分,这对小国家的足球来说太重要了:你只要有进步,就能被看到,就能在大赛抽签的时候获得更好的位置,形成正向循环。
从排名里看足球的发展:那些闷声涨分的球队,才是真的在搞足球
我最近这几年最喜欢看的不是榜首的变动,是那些闷声涨分的小国家球队,因为排名这个东西是不会骗人的,你在青训上投了多少钱,你的联赛水平怎么样,你的足球人口有多少,最后都会反映在这个数字上。
最典型的就是日本队,10年前我刚开始看球的时候,日本的排名还在40多位,跟那时候的国足差不多,现在最新的排名日本已经到了第15位,比很多欧洲传统强国都高,去年我去日本旅游,在东京郊区的一个社区球场,看到一群一二年级的小孩在踢比赛,场地是专业的人工草,教练是持有亚足联证书的青训教练,场边坐了几十个家长加油,结束之后每个小孩都能拿到教练的一对一指导,我当时特意摸了摸那场地的草,比我们国内很多中乙球队的训练场地都好,当时我就明白,日本排名能涨这么快真不是运气:人家的足球是从小孩抓起的,每年有几万的足球人口往外输送,有几十上百个球员在五大联赛效力,成绩稳步提升,排名自然就上去了。
还有摩洛哥,2018年的时候排名还在30名开外,现在已经冲到了第7位,比葡萄牙、西班牙排名都高,我之前看过一个报道,摩洛哥从2010年开始就搞“归化+青训”的模式,在欧洲建了十几个青训营,专门招募有摩洛哥血统的小球员,现在摩洛哥国家队26个人里有22个在五大联赛效力,2022年世界杯拿了第四名,成绩摆在这,排名涨的理所当然。
反过来看我们的国足,这么多年排名一直在70到90之间晃,偶尔赢几场球涨几位,输几场又掉回去,为啥?我家楼下本来有个免费的足球场,前几年改成了收费停车场,我侄子现在上小学,学校的足球场平时锁着不让进,怕学生踢球受伤担责任,整个城市里能免费踢球的场地不超过5个,青训教练大部分都是没证的体育老师,这样的基础,你想让排名涨上去,根本不可能。
我一直跟身边的球迷说,别天天骂国足排名低,排名就是各个国家足球发展的成绩单,你投入了多少,做了多少实事,都写在这个数字上,骗不了人,你偶尔爆冷赢一场强队,只能涨一次分,但是要想把排名稳定在高位,得靠几十年如一日的投入,得靠成千上万的小孩愿意去踢球,得靠健康的联赛体系,这些东西都不是靠喊口号就能来的。
那天烧烤局散场的时候,刚入坑的小周说“我现在终于懂了,排名不是谁厉害谁排第一,是谁最近踢的好、成绩稳谁排第一对吧?”,我们几个笑着碰了杯,说没错,不管你骂它也好,夸它也好,这个数字就摆在那里,记录着每一支球队的起起伏伏,也记录着我们每个球迷的青春,其实对我们普通球迷来说,排名多少真的没那么重要,只要自己看球的时候开心,只要自己支持的球队能一场比一场踢的好,就够了,当然了,要是有生之年能看到国足的排名回到30位,我肯定请所有朋友吃一个月的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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