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我去南京看意甲国家德比的现场,在球员通道旁边撞见了马洛塔,那天其他俱乐部高管都穿着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腕子上的表晃得人眼晕,只有他穿了件洗得有点发旧的灰色暗纹西装,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封皮上还印着前年桑普多利亚的队标,看见我们几个举着国米围巾的中国球迷,还特意停下脚步点了点头,甚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时候他刚从尤文辞职到国米半年,网上的评论一半是骂他“尤文叛徒”,一半是等着看他笑话:国米当时背着FFP的枷锁,苏宁的资金链已经开始亮红灯,别说和尤文争冠,能不能活下去都没人敢打包票,但4年过去,没人笑得出来了:他带着这支预算连曼城零头都不到的球队,拿了2个意甲冠军、2个意大利杯冠军,去年还硬生生杀进了欧冠决赛,转会市场上净赚超过1亿欧元,堪称“穷人家过日子”的天花板,我身边不少原本不看球的朋友,现在都把马洛塔的采访当职场和创业圣经看,说从他身上看见的不是什么足坛大佬的神话,是普通人拿着烂牌也能过好日子的生存智慧。
从丙级队小打杂到转会活化石:他的第一堂课叫“没钱是常态”
很多人不知道,马洛塔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出身的天之骄子,他的足球人生起点,说出来比大部分普通人还惨,1978年,16岁的马洛塔在家乡的丙级队瓦雷塞找了份行政助理的活,说好听点是俱乐部职员,说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球员的球衣要他洗,客场的大巴要他联系,甚至球员欠了房东的房租,房东都要堵俱乐部门找他要。
那时候瓦雷塞穷到什么程度?球员的工资每个月只能发一半,早上的训练餐都买不起,马洛塔没办法,只能揣着球队的赛季套票去家附近的面包店谈赞助,跟老板磨了整整一周,答应给面包店主场的广告位、每进一个球就在社交媒体上@面包店三次,才换来了每天30份免费的牛角包和牛奶,解决了球员的早餐问题,后来他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说:“我从进入足球行业的第一天就知道,有钱是意外,没钱才是常态,你不能总等着别人给你钱花,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他在桑普多利亚待的15年,更是把“穷日子抠着过”的本事练到了极致,90年代末桑普降级,整个赛季的转会预算只有100万里拉(约合人民币5000块),别的俱乐部都去甲级队抢成名球员,他跑到丙级联赛的训练场蹲了半个月,挖来了一个叫蒙特拉的18岁小孩,转会费只花了40万里拉,还给蒙特拉的妈妈安排了俱乐部食堂的工作,让小孩没有后顾之忧,后来蒙特拉成了意大利国家队的主力前锋,转会罗马的时候给桑普赚了超过2000万欧元,翻了整整4万倍。
我之前跟一个做职场培训的朋友聊起这段,她特别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刚入职场,总抱怨公司资源少、老板不给支持,可马洛塔刚入行的时候连买早餐的钱都没有,不也照样把事办成了?我们总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现实里大部分人都等不到“有米”的那天,能在没米的时候学会找米、甚至自己种米,才是真的本事。
离开尤文不是输了,是他拒绝陪“豪门幻觉”裸奔
很多人说马洛塔这辈子最傻的决定就是离开尤文,毕竟那时候他在尤文当了8年总经理,一手搭建了尤文意甲9连冠的班底:免签皮尔洛、免签博格巴(后来卖了1.2亿欧元)、低价买迪巴拉,8年时间转会市场净赚超过3亿欧元,还把尤文带进了两次欧冠决赛,说是尤文的功勋一点不为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的尤文已经在泡沫上飘着了,阿涅利为了圆自己的“豪门梦”,不仅硬着头皮砸1亿欧元买了C罗,还要搞欧超联赛,每年要砸至少2亿欧元买人,完全不管俱乐部的财政能不能扛得住,马洛塔算了一笔账:如果按照阿涅利的计划走,尤文最多3年就会出现严重的资金链断裂,到时候别说争欧冠,能不能留在意甲都是问题,他提了3次反对意见,看见阿涅利根本听不进去,干脆直接递了辞呈,哪怕当时尤文给他开了税后1000万欧元的年薪留他,他也没动摇。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尤文因为财务造假案被扣了15分,差点降级,阿涅利被迫辞职,欧超联赛也成了足坛的笑话,我去年跟一个中甲俱乐部的高管吃饭,他说他们之前就是学尤文搞“金元足球”,砸了3亿人民币买外援,结果赞助商撤资,俱乐部差点解散,现在他们整个管理层的手机屏保都是马洛塔,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靠砸钱堆出来的成绩都是虚的,你飞得越高,摔得就越惨,永远要给自己留后路。”
我特别认同这个观点,现在不管是职场还是创业,大家都在追求“速成”:做互联网的想3年上市,做实体店的想半年开10家分店,普通人总想着找个风口一夜暴富,却忘了老祖宗说的“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马洛塔的清醒就在于,他永远不会被“豪门”的虚名冲昏头脑,不管站在多高的位置,都永远记得先活下去,再谈发展。
国米4年3冠+进欧冠决赛:他把“穷日子过出花”的本事,打了多少豪门的脸
马洛塔刚到国米的时候,国米的账上只有2000万欧元的转会预算,还背着FFP的限制,别说买大牌球星,连现有球员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但他就是拿着这么一手烂牌,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 免签35岁的哲科,第一年就帮国米拿了意甲冠军,两年进了32个球;
- 免签姆希塔良,没花一分钱转会费,成了国米中场的绝对主力,欧冠半决赛打米兰的时候还进了2个球;
- 免签奥纳纳,只花了100万欧元的签字费,用了一年就以5200万欧元的价格卖给了曼联,净赚5100万;
- 当初2200万欧元买的劳塔罗,巴萨出8000万欧元挖他,马洛塔咬死了不卖,现在劳塔罗成了国米的队长,身价已经超过1亿欧元。
去年国米打欧冠决赛的时候,有人算了一笔账:国米整个首发阵容的转会成本加起来只有8000万欧元,还不到对面曼城一个哈兰德的转会费(1.5亿欧元),那天我在酒吧看球,身边坐了个国米死忠,他说自己19年的时候还在骂张康阳抠门舍不得花钱,现在每年都要印一件印着马洛塔名字的球衣,说他比任何球星都重要。 这个朋友自己开了个奶茶店,前两年总想着贷款开10家分店,看了马洛塔的操作之后彻底改了思路:先把第一家店的利润做稳,每个月攒点钱,攒够了再开第二家,现在虽然只有2家店,但是每个月的净利润有10多万,比那些开了一堆店、欠了一屁股债的同行过得舒服多了,他说:“以前我总觉得没钱就干不成事,现在才知道,没钱的时候才考验你会不会干事,会过日子的人,手里有1块钱能当10块钱花,不会过日子的人,给你100万也得赔光。”
我特别同意这个说法,我们普通人这辈子,大部分时候都拿不到天胡的牌:没有家底、没有贵人提携、没有刚好踩中风口的运气,大部分时候都是手里攥着为数不多的资源,要还房贷、要养孩子、要应付生活里的各种突发状况,马洛塔的厉害之处从来不是他能拿着几亿预算买大牌,而是他拿着别人根本瞧不上的预算,照样能把日子过成诗,照样能拿成绩。
别神化马洛塔,他只是认准了足球最朴素的道理
现在网上很多人把马洛塔吹成“神算子”,仿佛他做的每一笔交易都是稳赚不赔,但他自己在采访里说过:“我不是神,我也犯过错,我买桑切斯的时候也亏了几千万欧元,我只是错了就认,立刻止损,不会为了面子硬扛。” 他对待球员的态度也特别接地气:球员续约要涨工资,只要是合理的范围他都答应,实在给不起也不道德绑架,去年德弗里要去马竞拿更高的工资,他不仅没有骂球员白眼狼,还特意开了个欢送会,说“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我们感谢他为国米做的贡献”,他从来不在媒体面前吹牛逼,每次发布会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的预算有限,能做的不多,只能尽量把每一分钱花在刀刃上”。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为什么这么喜欢马洛塔?不是因为他拿了多少冠军,也不是因为他做了多少赚翻的交易,是因为他做的事我们每个人都能学:他懂的道理我们都懂,无非就是花钱要量力而行、对人要真诚、做错了事要及时止损、不要为了面子硬撑,这些道理我们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教过,但是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现在的足坛太浮躁了,大家都在聊几亿的转会费、聊天价年薪、聊谁又拿了金球奖,但是没人关心那些小俱乐部能不能活下去,没人关心普通球员能不能按时拿到工资,马洛塔的存在,就像是这个浮躁时代里的一股清流:他告诉我们,不是只有砸钱才能拿到好成绩,不是只有当豪门才算成功,哪怕你手里的钱不多,只要你足够认真、足够清醒、足够踏实,照样能把日子过好,照样能拿到属于你的成绩。
去年欧冠决赛结束之后,我看见马洛塔站在球场边上,手里还是攥着那个皱巴巴的记事本,对着失落的球员们鼓掌,后来采访的时候有人问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他说:“我不想当什么传奇,我就希望等我退休的时候,我待过的每一家俱乐部都还好好活着,还有很多球迷来看球,就够了。” 你看,真正厉害的人,从来都不追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神话,他们追求的就是最朴素的安稳,而这种安稳,才是我们普通人最该追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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