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居家隔离的时候我又刷了一遍《我是特种兵第一部》,看到孤狼B组选拔最后一关,几个兵被扔到野外没吃没喝,还要躲避老鸟的追捕,小庄把仅有的半块压缩饼干分给已经发烧的喜娃那段,我刚好抱着手机啃外卖,眼泪吧嗒就掉在米饭上——那天我刚跑完人生第一个半马,最后两公里腿抽着筋挪到终点,领完奖牌坐在路边吹风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庄在泥潭里吼“我能撑住”的样子,之前我总觉得特种兵的故事离我们普通人太远,直到这几年泡在跑圈、跟队采访多了才发现,原来《我是特种兵第一部》里讲的哪里是只有军人才懂的道理,明明就是所有和体育打过交道的人,刻在骨头里的信仰。
你以为特种兵的“苦”是玩命?其实职业运动员的日常,和小庄那6个月选拔没差
我之前看剧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咋舌:爬铁丝网被刮得满身是伤、泥潭里做俯卧撑做到脱力、渴到极致要喝雨水、饿到发慌只能啃树皮,这哪是选拔,明明是玩命,直到去年夏天我去省田径队采访00后短跑小将林墨,才发现所谓的“魔鬼训练”,根本就是体育圈的日常。
那天我刚到训练场,就看见林墨被教练罚跑10圈400米,大中午的太阳晒得塑胶跑道都发软,他的T恤全湿得能拧出水,跑到第7圈的时候脚下一滑摔在跑道上,膝盖蹭破一大片血,我都要冲过去扶了,他自己爬起来抹了把汗接着跑,连伤口都没看一眼,后来采访的时候他撸起裤腿给我看膝盖上的疤,笑着说:“这算啥,我哥(他教练)说当年他进国家队的时候,冬天跑雪地里脚冻得失去知觉,跑到终点袜子和血肉粘在一起,脱的时候连皮带肉扯下来,比小庄他们爬铁丝网被刮的伤口狠多了。”
我那时候突然就串起来了:小庄进特种部队之前是文艺兵,连10公里都跑不完,6个月选拔下来能扛着20斤的装备泅渡10公里;林墨刚进队的时候100米能跑12秒多,练了3年现在稳定在10秒3,背后都是别人看不见的苦,我之前在跑圈见过太多人,刚办了健身卡就想练出马甲线,刚跑了3次5公里就想报名全马,一遇到平台期就骂自己没天赋,甚至直接放弃。
其实你看《我是特种兵》里的选拔就懂了,哪有什么天生的强者?所有能站在最后的人,都先扒掉了三层皮:第一层是娇生惯养的臭脾气,第二层是投机取巧的小聪明,第三层是一遇到困难就想跑的软骨头,我自己练全马那8个月,每周3次10公里,每月1次30公里拉练,夏天跑的衣服上全是盐霜,冬天跑的耳朵冻得流脓,好几次拉练到最后3公里的时候,边跑边骂自己闲的没事找罪受,但脑子里一想起小庄他们在选拔的时候,哪怕累到吐也不肯把身上的装具扔下来,就咬着牙接着往前挪。
那时候我就懂了:体育和特种兵选拔是同一个逻辑,你没有扛过那些别人扛不住的苦,就别想拿那些别人拿不到的糖,很多人总说自己没运动天赋,其实99%的普通人根本到不了拼天赋的地步,你能像小庄扛过6个月选拔那样,踏踏实实地练上半年,已经能超过90%的同水平爱好者了。
“同生共死”不是喊口号,体育里的团队精神,早就被孤狼B组演透了
看剧的时候我对“孤狼B组,同生共死”这句口号印象特别深,之前总觉得这句话太夸张,不就是战友吗,至于把命交出去?直到今年春天我参加city run城市接力赛,才真正懂了这四个字的分量。
我们队4个人都是平时一起跑步的跑友,有个95年的姑娘小楠跑第三棒,刚跑出去1公里就踩在石头上扭了脚,我们在交接点等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她一瘸一拐地蹦过来,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见到我们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慢了,你们别放弃”,本来我们都想着要不弃赛算了,结果跑最后一棒的老周接过接力棒什么都没说,转头就冲了出去,那天他3公里跑了10分20秒,比他平时的最好成绩快了整整40秒,最后我们比第三名快了2秒拿了二等奖,在终点我们四个人抱着哭成一团,小楠的眼泪蹭得老周后背全湿了,那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这句“同生共死”。
后来我去采访省女排的青年队,刚好碰到她们打友谊赛,二传手跳起来传球的时候崴了脚,落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球稳稳传到主攻手里,才倒在地上疼得发抖,主攻手扣完那个球得分之后,全队第一件事不是欢呼,是冲过去扶她,你看,不管是业余的接力赛,还是职业的排球赛场,甚至是你平时和朋友打个野球,“同生共死”从来都不是喊给别人听的口号,是你明明疼到站不住,也要先把手里的球传给队友,是你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也要为了队友的努力再多冲100米。
现在很多人喜欢说“竞技体育是个人英雄主义”,但你看所有能拿冠军的队伍,从来没有哪一个是靠一个人赢的:就像孤狼B组执行任务的时候,少了任何一个人都完不成;中国女排里约奥运会逆转夺冠,是每个位置的队员都拼到了最后;哪怕是我们平时看的NBA,再有天赋的超级球星,没有队友的配合也拿不到总冠军,我见过太多业余球场上的人,拿到球就只想自己投,从来不肯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赢了是自己的功劳,输了就骂队友菜,这种人哪怕球技再好,也永远体会不到体育最珍贵的快乐。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棒的地方从来不是你赢了多少人,而是你能找到一群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尽全力,你知道你身后的人不会拖你的后腿,你也知道你不用害怕摔倒,因为他们一定会接住你,这就是孤狼B组的“同生共死”,也是体育里最动人的团队精神。
小庄的“退役”不是逃兵:体育最珍贵的不是“赢到最后”,是你敢承认“我输了,但我还能站着”
我之前刷到过很多人讨论《我是特种兵第一部》的结局,说小庄最后因为误杀小影退役,太可惜了,明明是最好的特种兵,怎么就当了逃兵?但我每次看到那段都觉得,小庄从来不是逃兵,他只是在那个当下,没有办法再面对部队的环境,但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特种兵精神从来没丢,后来他去救远山镇的时候,还是那个能打能拼的西伯利亚狼。
这和体育圈的道理简直一模一样,我之前认识的跑友大刘,跑了5年马拉松,全马最好成绩3小时10分,本来去年要去参加北京马拉松,结果赛前一个月查出来半月板三度损伤,医生说他要是再跑长距离,下半辈子可能就要拄拐了,他知道结果那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喝了3天酒,所有的马拉松奖牌都被他收进了柜子最里面,我们几个朋友去看他,他红着眼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和跑步没关系了”,结果过了半年他给我发消息,说他改练游泳了,每天泡在游泳馆2小时,去年冬天还拿了市业余游泳赛男子组100米蛙泳的冠军,领奖的时候他拍了个朋友圈,配文是“西伯利亚狼换个战场照样能打”。
还有我们都熟悉的刘翔,08年北京奥运会退赛的时候,全网骂他是逃兵,说他怕输故意装伤,但是现在再回头看,他已经为了中国田径拼到了极限,跟腱断裂的疼不是普通人能扛的,他没有硬撑着跑完全程博同情,而是坦然承认自己当下的极限,这根本不是逃,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也是对体育的尊重,我见过太多运动爱好者,明明膝盖已经疼得受不了,还要硬撑着跑完全马,明明感冒发烧浑身发软,还要硬扛着去打比赛,美其名曰“体育精神”,但其实根本不是。
我一直觉得,体育精神从来不是让你玩命,就像小庄离开部队不是否定他是优秀的特种兵,你放弃一场比赛,换一个赛道,也不代表你是失败者,真正的体育精神是什么?是你赢的时候不飘,输的时候不馁,是你敢承认“我这次不行”,也敢拍拍身上的灰说“下次我再来”,是哪怕你离开了你最熟悉的赛场,你也能把那股拼劲带到别的地方。
前几天我在健身房碰到一个18岁的小姑娘,刚练了半个月动感单车,累得坐在地上哭,说自己太没用了,别人都能跟上节奏就她跟不上,我给她递了瓶水,给她看我手机里存的小庄爬铁丝网的剧照,跟她说“你看这个兵哥哥,刚开始连10公里都跑不完,后来成了最厉害的特种兵,你现在才刚开始,慢慢来”。
其实我们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是自己人生里的特种兵,而体育就是我们普通人最容易接触到的“选拔场”,你不需要去当职业运动员,也不需要去拿什么世界冠军,你只要每次跑步的时候多跑100米,每次练力量的时候多举1公斤,每次打球的时候再多坚持1分钟,你就是自己的“孤狼B组”成员。
《我是特种兵第一部》播出到现在已经13年了,小庄、老炮、鸵鸟、卫生员这些名字,还是很多人心里的白月光,其实我们怀念的哪里是那部剧?我们怀念的是那股不服输、不放弃、为了目标拼尽全力的劲,是那种和队友背靠背战斗的安全感,是那种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能笑着站起来说“我还能打”的底气,而这些东西,恰恰就是体育能给我们普通人最好的礼物,我现在每次跑不动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喊一句“孤狼B组,同生共死”,喊完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劲,好像小庄就在我旁边跟我一起跑一样,其实不管你有没有当过兵,有没有看过这部剧,只要你在运动的时候多扛一会,多拼一把,你就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特种兵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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