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漫威宇宙里路人好感度最高的女超级英雄,卡魔拉绝对能排进前三,这个一身绿皮肤、拎着长刀横扫宇宙的“宇宙最危险的女人”,又飒又倔的性格圈了无数粉,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饰演卡魔拉的佐伊·索尔达娜,现实人生比电影角色还要燃——她不是天生的运动天才,没有拿过顶级赛事的金牌,但她对体育精神的理解,对体育平权的付出,比很多职业运动员还要打动我。
没人规定站在赛场中央的,必须是天生的好苗子
佐伊的人生起点,和“运动天才”四个字完全不沾边,10岁那年她跟着家人从多米尼加搬到纽约皇后区,当时的皇后区鱼龙混杂,她身边不少发小十几岁就辍学、怀孕,一辈子困在底层的死循环里,妈妈为了让她有个正经营生,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她报了社区的芭蕾班,只希望她能远离街头的乱七八糟。
刚进芭蕾班的佐伊是全班公认的“差生”:骨架比同龄女孩大一圈,肌肉线条明显,足尖立不稳,转两圈就摔,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你这种身材,这辈子都跳不了主角,早点另谋出路吧”,那时候她才12岁,回家抱着妈妈哭说不想学了,妈妈擦着她的眼泪说:“我送你去学跳舞,不是为了让你当芭蕾皇后,是为了让你知道,你能靠自己的腿站得稳,不用靠任何人。”
从那之后佐伊就成了练功房里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人,每天早上6点天还没亮,她就抱着舞鞋去压腿,别人练1小时的足尖动作,她咬着牙练3小时,脚上的血泡破了又长,袜子和伤口粘在一起,脱下来的时候连皮带肉扯得钻心疼,她吭都不吭一声,14岁那年的社区芭蕾汇演,领舞的女孩临上场前踩空台阶崴了脚,老师实在找不到替补,只能把她推上台,那是她第一次站在舞台中央,跳完最后一个动作谢幕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脚上传来的剧痛,脱了舞鞋才发现整个脚指甲盖都掀掉了,血把白色的舞袜浸得通红。
台下的一个星探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散场之后给她递了名片,说:“我见过很多跳得比你好的孩子,但我没见过几个跳得比你拼的,你适合当演员。”
我做体育行业写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把“天赋”挂在嘴边,好像没有老天爷赏饭吃,就不配站在运动场上,不配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但佐伊的经历刚好打了这种论调的脸:所谓的天赋,不过是你比别人多咬几次牙,多熬几个凌晨,多扛几次别人扛不住的疼而已,体育从来不是天选之人的游戏,它是给所有不服输的人的礼物。
为了演活卡魔拉,我把自己练成了半个职业格斗选手
2013年佐伊接到卡魔拉的邀约时,漫威制片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角色要真打,不能全靠特效和替身,你能扛得住吗?”她想都没想就点头了,转头就签了6个月的魔鬼训练合同。
漫威给她配的教练是前UFC女子雏量级冠军米莎·塔特,训练强度和职业运动员一模一样:每周6天,每天4小时,上午是力量训练,硬拉从最开始的30公斤,练到后来能拉85公斤,深蹲能蹲100公斤;下午是格斗、柔韧性和跑酷训练,每天都要和教练对打,挨揍是家常便饭,有次她被教练一拳打中眉骨,肿得老高,回家的时候3岁的双胞胎儿子认不出她,躲在爸爸身后问“这个脸上有包的阿姨是谁?”她哭笑不得,蹲下来跟儿子说“妈妈在练超能力,以后有人欺负你们,妈妈一拳就能把他打跑。”
训练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她和老公去超市买孩子的奶粉,刚结完账就看见一个男的抢了70多岁老太太的钱包往门口跑,她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一个标准的绊摔直接把那男的按在地上,动作利索得连旁边的保安都没反应过来,后来警察来做笔录,问她是不是职业运动员,她笑着说“我就是个演员,正在练打戏呢。”
拍《银河护卫队1》的时候,有个动作是卡魔拉从3米高的飞船甲板上跳下来和敌人对打,剧组本来找了替身,她看完替身的动作之后摇了摇头,说“卡魔拉是宇宙最能打的女人,跳的时候不能有半点犹豫,我自己来。”她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崴了脚,脚踝瞬间肿得像个馒头,导演说要不歇两天再拍,她摆摆手让队医给她做了20分钟冰敷,一瘸一拐地就回去接着拍了,那天她拍到凌晨两点,收工的时候脚已经疼得没法沾地,是被助理背回酒店的。
我一直觉得,体育精神从来不是只存在于奥运赛场上,也不是只有拿了冠军的人才配谈体育精神,你为了做好一件事拼尽全力的样子,你面对疼痛不退缩的样子,你不服输不认命的样子,都是体育精神最好的体现,佐伊不是职业运动员,但她对每一个动作的较真,对每一次训练的坚持,比很多浑水摸鱼的职业运动员更懂体育的意义。
脱下绿皮,我最想做的事是让更多女孩敢站上运动场
演完卡魔拉之后,佐伊有了全球范围的影响力,她没有把这份影响力用在接更多代言、赚更多钱上,反而一头扎进了体育平权的公益里,2018年,她创立了公益基金“Girls Move(女孩动起来)”,专门给美国低收入社区的少数族裔女孩提供免费的运动装备、训练课程,还有体育奖学金,她自己每周都会抽一天时间去社区的学校,和女孩们一起打球、训练,给她们讲自己的故事。
去年她去布朗克斯区的一所公立中学做活动,碰到了一个叫玛丽亚的12岁黑人小女孩,玛丽亚特别喜欢打篮球,每天放学都偷偷在操场练,但是她爸妈不让她打,说“女孩打篮球浑身是汗,粗野得很,以后没人愿意娶你”,还要把她送去学礼仪课,佐伊知道之后,当天就拉着玛丽亚的爸妈在操场的长椅上聊了一个多小时,她给他们看自己训练的视频,给他们看自己三个孩子的照片,她说:“我今年45岁,练格斗、练跑酷、冲浪、攀岩,我身上的伤比很多男人都多,但是我有幸福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我能保护我的孩子,能保护我身边的人,运动不会让女孩变得不可爱,它只会让女孩更有底气,有底气拒绝自己不想做的事,有底气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
那天之后,玛丽亚的爸妈终于同意她继续打篮球,上个月玛丽亚拿到了当地少年女篮的MVP,特意把奖牌的照片寄给了佐伊,背面写着“谢谢你让我知道,女孩也可以打一辈子篮球”,截止到2024年,佐伊的基金已经覆盖了美国12个州的37所公立中学,帮助了超过2200个低收入家庭的女孩参与体育运动,其中有41个女孩拿到了大学的体育奖学金,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去年国际妇女节的时候,佐伊公开发声,要求国际奥委会彻底落实男女运动员同工同酬,她自己掏了100万美元,捐给美国女子体操队,用于弥补之前被队医性侵的运动员的赔偿缺口,她在采访里说:“我小时候学芭蕾被老师说身材不好不配跳主角,我刚入行的时候被制片人说‘长得不够柔美只能演配角’,我知道那种被人否定、被人定义的感觉,所以我想告诉所有女孩:你的身体是属于你自己的,你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想打就打,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规定你该活成什么样子。”
我们做体育行业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说要推动体育平权,要让更多人参与到运动中来,但很多时候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顶级赛场上,忽略了那些普通的、甚至连运动装备都买不起的孩子,佐伊做的事,才是真正的“体育普惠”:她没有喊空泛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地把装备递到女孩手里,把课开到女孩家门口,把她们被堵住的路给打通,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拿多少金牌,而是让每一个人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力量,获得选择人生的权利,这才是我们做体育的人最该追求的目标。
人生没有超级英雄,你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现在的佐伊已经45岁了,拍完《银河护卫队3》之后,她推了很多商业片的邀约,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家庭和公益上,她还是坚持每周3次训练,有时候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攀岩、冲浪、打网球,她的ins上很少有精修的红毯照,更多的是她运动之后满脸是汗的素颜照,是孩子们摔得浑身是泥的照片。
上个月她参加了美国的《极限勇士》明星慈善赛,和职业运动员一起比10公里障碍赛,过泥坑的时候她后背上被铁丝网刮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口子,流的血把衣服都染红了,工作人员让她退赛,她摇摇头说“我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跑完,不然我家孩子该笑话我了。”她一瘸一拐地跑完了全程,最后拿了明星组的第三名,当场把50万美元的奖金全部捐给了退伍军人运动康复项目。
她在赛后的采访里说:“很多人喜欢卡魔拉,觉得她是超级英雄,有超能力,能打遍宇宙无敌手,但我知道我不是,我就是个普通的女人,会受伤,会累,会有想放弃的时候,但是每次我撑不住的时候,我就会告诉自己,我多坚持一天,就多一个女孩能看到我的故事,就多一个女孩敢走上运动场,敢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我做体育写作这么多年,采访过奥运冠军,也采访过业余的运动爱好者,我越来越觉得,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领奖台上的高光时刻,而是普通人在生活里的每一次坚持:是下班之后去跑5公里的上班族,是每天在操场练球的小女孩,是45岁还敢和职业运动员一起比障碍赛的佐伊,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没有超能力,没有队友帮你打怪,但是只要你敢往前跑,敢不服输,你就是自己的超级英雄。
最近佐伊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自己冲浪的照片,她摔在浪里,满脸都是海水和沙子,笑得特别开心,配文是“今天被浪拍了18次,但是第19次我站上去了”,你看,不管是演超级英雄,还是过自己的人生,从来都没有什么既定的剧本,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就像佐伊说的:“你不需要成为卡魔拉,你只要成为你自己,就足够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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