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欧冠小组赛皇马3:2逆转那不勒斯的比赛结束后,姆巴佩站在伯纳乌球场中央,对着满场高呼他名字的球迷比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双手抱胸歪头的庆祝动作,镜头扫过他脸上的笑容,我突然想起15年前那个攥着和C罗的合影、站在皇马训练场边满脸青涩的10岁小男孩,终于站在了自己梦想了半辈子的球场中央,活成了无数小孩眼里的光。
很多人对姆巴佩的印象停留在“年少成名”“天赋异禀”,甚至有人诟病他太过高调、野心写在脸上,但当你真的了解他走过的路就会明白,哪有什么天选之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移民家庭小孩,把对足球的热爱熬成了信仰,一步一步踩着非议和汗水,走到了所有人都望不到的高度。
邦迪的童年:足球是躲在楼道里也不肯丢的执念
姆巴佩出生在巴黎郊区的邦迪,那是法国出了名的贫民区,治安混乱,资源匮乏,很多在这里长大的小孩,要么早早混街头,要么成年后打着零工过完一生,姆巴佩家是典型的移民家庭,父亲是喀麦隆裔的社区足球教练,母亲是阿尔及利亚裔的手球运动员,不算富裕,但给了他最初的足球启蒙。
我之前看过他的个人纪录片,里面提到他三四岁的时候就天天泡在父亲执教的社区青训场边,别的小孩在玩玩具车、吃冰淇淋,他就蹲在边线处看大哥哥们踢球,球踢到他脚边,他能抱着球追着跑半个球场,7岁那年,他为了练射门,把家里客厅的白墙踢得全是黑色的球印,妈妈气得要把他的足球扔到楼下,他抱着球哭了半小时,说“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最后妈妈妥协了,特意给客厅的墙贴了一层厚泡沫,允许他在家随便踢。
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去皇马踢球,房间里贴满了C罗的海报,睡觉都要抱着C罗的球衣,10岁那年他得到了去皇马试训的机会,终于和偶像合了影,那张拍得有些模糊的照片,他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放了8年,每次训练累到想放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眼,他后来在自传里写:“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要回到这里,不是作为试训的小孩,是作为皇马的球员。”
我特别能理解那种热爱到骨子里的感觉,我小时候也喜欢踢球,为了攒钱买一双正品球鞋,每天省下饭钱,啃了三个月的泡面,拿到鞋的那天晚上我抱着鞋睡了一整晚,那种为了一个目标心无旁骛的状态,是成年之后很难再找到的,很多人说姆巴佩的成就靠的是天赋,但我始终觉得,天赋只是入场券,那些童年时期不计成本的热爱,那些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砸在球场上的日子,才是他能走得远的根本原因,他的起步从来不是什么豪门青训的重点培养,是邦迪街头用两个书包摆出来的野球场,是家里贴了泡沫的客厅墙,是夹在笔记本里皱巴巴的合影,是一个小孩把所有的执念都给了足球的纯粹。
年少成名的喧嚣里,他始终知道自己要去哪
17岁那年,姆巴佩在摩纳哥横空出世,2016-2017赛季,他帮助摩纳哥打进欧冠四强,打破了亨利保持了20年的法甲最年轻进球纪录,一时间全欧洲的豪门都向他递出了橄榄枝,皇马当时给他开出了税后1200万欧元的年薪,但是他最后却选择了留在法国,加盟巴黎圣日耳曼,当时很多人骂他见钱眼开,说他为了更高的薪水放弃了梦想,但是他后来在采访里说:“我当时才18岁,我需要稳定的出场时间,巴黎是我家乡的球队,我想先在这里证明自己,再去挑战更高的目标。”
在巴黎的7年时间,他拿了5次法甲金靴,4次法甲冠军,2018年19岁的他跟着法国队拿到了世界杯冠军,当选世界杯最佳新秀,那天他站在领奖台上,脸上的笑容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是赛后采访他说“我现在的成就还比不上我偶像的十分之一,我还要走很远”。
我印象最深的是2022年的卡塔尔世界杯决赛,法国队0:2落后阿根廷,所有人都觉得比赛已经结束了,是姆巴佩站出来,97秒连进两球把比赛拖进加时,加时赛又打进一球,成为世界杯决赛历史上第二个完成帽子戏法的球员,虽然最后点球大战法国队输了,他站在领奖台上拿着金靴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后来他说“金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来这里是为了拿冠军的”,那场比赛之后他只休息了三天就回到了巴黎的训练基地,把当天的训练量加了一倍,训练师后来接受采访说,那天他射了217个任意球,直到脚腕肿得穿不上球鞋才停下来。
我见过太多年少成名的球员,在纸醉金迷的职业足坛里迷失了自己,要么沉迷夜店和奢侈品,要么安于现状不再进步,但是姆巴佩的清醒在他这个年纪几乎是罕见的,他从18岁开始就给自己列了清晰的人生规划:25岁之前拿到世界杯冠军,25岁之后加盟皇马,拿到欧冠和金球奖,成为历史最佳球员,他从来不会被外界的声音影响,哪怕被巴黎球迷嘘,被媒体骂“忘恩负义”,他也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为了目标可以放弃暂时的安逸,也可以承受所有的非议,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有天赋的球员,缺的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并且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的人。
伯纳乌的开局挫折,是新王加冕前的必修课
今年夏天,姆巴佩终于如愿加盟皇马,接过了C罗留下的7号球衣,当时整个足坛都沸腾了,大家都在说皇马的新王来了,但是没想到他的开局并不顺利,前6场比赛他只进了1个球,还有一场对阵皇家社会的比赛踢丢了关键点球,很多媒体和球迷开始骂他“水货”,说他配不上7号球衣,甚至有人说他是来蹭贝林厄姆的冠军的。
那场比赛结束之后,所有球员都回了更衣室,只有姆巴佩一个人留在球场上练点球,练了一个多小时,当时看台上还有一个10岁的小球迷,举着牌子写“Kylian,我从邦迪来,我相信你”,他看到之后,把自己脚上的训练靴脱下来签了名,用力扔给了那个小球迷,还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后来欧冠对阵那不勒斯的比赛,皇马0:2落后,是姆巴佩下半场连进3球,帮助球队完成逆转,赛后采访的时候他说:“我知道前几场我表现不好,很多人质疑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我为了来到这里准备了15年,不会因为几场不进球就放弃。”
那天伯纳乌的球迷全场高喊他的名字,他对着看台比出了那个小时候和弟弟一起发明的庆祝动作,我看着那个画面突然有点动容,很多人不喜欢姆巴佩,觉得他太高调,太有野心,但是我反而觉得这是他最珍贵的地方,我们总说运动员要谦逊,但是没有锋芒的运动员是走不到顶峰的,那些在关键时刻敢站出来扛着球队走的,永远是那些敢把“我要赢”写在脸上的人,姆巴佩的高调不是自大,是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是他为了梦想拼了十几年的底气,那些质疑他的人,只看到了他拿到的高薪和鲜花,却没看到他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留在球场上练到场馆关灯的身影。
他从来不是“下一个C罗”,他是独一无二的Kylian Mbappé
很多人喜欢拿姆巴佩和C罗比,说他是C罗的接班人,但是他自己从来不愿意接受这个称呼,他在采访里说:“C罗是我的偶像,是我职业生涯的引路人,但是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他,我要创造属于我自己的历史。”
他确实也在这么做,去年他成立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姆巴佩梦想基金会”,专门资助法国郊区的贫困儿童,给他们提供免费的足球训练装备和场地,他每年都会抽出至少10天的时间,回到邦迪的青训营,给那里的小孩上课,他说“我是从邦迪走出来的,我知道那里的小孩有多难,很多人有天赋,但是没有机会接受专业的训练,我想给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小细节,他每次回邦迪,都会去家楼下开了20多年的那家炸薯条店买薯条,每次都要加双份番茄酱,老板说他从小就来这买,现在成了亿万富翁也没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吃完再走,碰到邻居打招呼也会停下来聊几句,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去年他回邦迪的时候,还给那家店捐了一笔钱,让老板把店面装修一下,老板说要把他的照片挂在店里,他笑着拒绝了:“我就是这里长大的小孩,不用搞这些特殊的。”
我一直觉得,评价一个运动员,不能只看他在球场上的表现,还要看他在场下的样子,姆巴佩最打动我的地方,从来不是他进了多少球,拿了多少奖,而是他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还能记得自己从哪来,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他有野心,但是也有温度,他张扬,但是也懂得感恩,他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影子,他自己就已经足够耀眼。
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姆巴佩能不能成为足坛历史最佳,能不能超过梅西和C罗的成就,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年才25岁,他还有无限的可能,他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总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姆巴佩走到今天,承受了太多的非议和质疑,但是他从来没有停下脚步,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有野心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敢把梦想说出来也不是狂妄,只要你愿意为了你的梦想付出足够的努力,愿意为了你的目标承受所有的压力,你就配得上你想要的一切,就像他自己说的:“我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我要去哪里,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Kylian Mbappé,不管未来能不能成为历史最佳,他都已经是很多人心里的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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