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在家憋了整整一周,好不容易等手上的项目收尾,下班拎着穿了三年的旧球鞋就冲去了家附近的文体公园,满脑子都是“今天必须投进十个三分,把上周没出的汗都补回来”,结果没打半小时我就拎着包一瘸一拐回家了,脚踝肿得像个刚蒸好的包子,贴了三天云南白药才敢正常走路。
说起来也倒霉,那天凑局的人里有个穿CBA训练服的大哥,防守动作大到离谱,我接球跳投落地的时候,他故意把脚伸到我落脚点下面,我崴脚之后坐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他连过来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甩了句“打球哪有不受伤的,这点伤都受不了就别出来玩”,转头就接着去抢球了。
我打了11年野球,从高中放学偷摸溜去公园打球,到现在上班挤时间凑局,见过各种各样的球友,有打完球一起吃烧烤喝冰啤的老朋友,也有打了十分钟就恨不得上去吵一架的奇葩,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下来我最深的感悟就是:野球局选对队友和对手,比你今天手感好不好重要一万倍,有些局真的没必要凑,有些人真的没必要一起玩。
不要和把野球当格斗场、下死手犯规的人打球
我之前一直觉得,打球有对抗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是竞技运动,一点身体接触都没有不如去玩投篮机,直到去年我发小阿凯出事,我才意识到:合理对抗和恶意犯规,完全是两回事。
去年夏天38度的天,我和阿凯约着去家附近的免费野球场打球,那天凑局的人里就有个穿市队退下来的大哥,1米85的个子,浑身肌肉,刚上场的时候我们还挺开心,觉得能和专业点的人切磋一下,说不定还能学两招,结果打了没十分钟我们就发现不对:他防守的时候全是暗动作,你突破他就用膝盖顶你腰,你跳投他就伸手戳你眼睛,抢篮板的时候直接架肘往别人脸上怼。
我们当时提醒了他两次,说动作小点别受伤,他翻了个白眼说“你们这些业余的就是娇贵”,后来阿凯拿球突破,第一步已经把他过掉了,脚落地的时候他故意往阿凯落脚的地方垫了半步,阿凯当场就倒在地上疼得直喊,我们过去把他袜子脱下来,脚踝已经肿得穿不上鞋了,那天我们本来订了晚上的小龙虾,结果小龙虾也没吃成,打车送阿凯去医院,拍片子出来是韧带撕裂,前前后后花了快一万块钱,在家躺了三个月才正常走路。
更气人的是,我们送阿凯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大哥连个道歉都没有,转身就换了个场子接着打,后来我们在球场见过他一次,他又把一个高中生撞得胳膊骨裂,被人家家长堵在球场骂,还报警赔了两万块钱,我们当时就觉得,这种人迟早要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
我一直觉得,野球场的核心属性从来都不是“竞技”,而是“娱乐健身”:我们这些普通人来打球,不是为了拿几百万的年薪,也不是为了争什么全国冠军,就是为了出出汗,缓解一下上班的压力,和朋友聊聊天放松一下,你要是真的有能力有冲劲,就去打职业比赛拿奖金,对着一群平时坐办公室、一周才打一次球的普通人下死手,本质上就是现实生活里没什么存在感,专门来球场上欺负弱者找优越感,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的懦夫。
现在我去打球,只要看到有人一上来就抬肘、垫脚、顶腰,什么危险动作都来,我二话不说直接拎包走,哪怕我已经热了半小时身,哪怕我今天手感特别好,我也绝不和这种人凑局:赢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万一受伤了,疼的是自己,耽误工作耽误生活,怎么算都不值当。
不要和把队友当背景板、满脑子只想着刷数据的人凑队
去年秋天我在付费球场打球,凑队的时候遇到个穿欧文签名鞋、戴发带的00后小孩,刚上来就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大学校队的,带我们躺赢,我们当时还挺开心,觉得抱上大腿了,结果打了没两个回合我们就发现,他确实是“一个人的球队”:拿到球就再也不撒手,一个人运20秒,哪怕我们三个队友都在空位站着,他也看不见,非要顶着两个人的防守硬上,被断了就叉着腰骂我们“不知道跑位吗?站在那当木桩子?”,投不进就转头怪我们“篮板都抢不到,我怎么打?”
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抢了个防守篮板,看到他在快攻空位,赶紧传了个提前量的球,他没接稳摔了一跤,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对着我吼“你会不会传球?传的什么破球?”我当时气得直接把球扔给他,说“你这么厉害你自己一个人打吧,我们不陪你玩了”,转头就换了个队,后来我站在场边喝水,看到他和新队友吵了起来,因为他连着三个回合不传球,队友故意把球扔到场外,说“你这么喜欢运球,你自己去捡吧”,最后没人愿意和他组队,他自己灰溜溜地拎包走了。
后来我在另一个球场又遇到过他一次,他打球已经会传球了,看到我还挺不好意思的,说上次我们走了之后,他在球场等了一个小时都没人愿意和他组队,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自私了,现在他打球经常给队友传球,反而赢的次数更多了。
其实野球场上最招人烦的,从来都不是水平差的新手,而是那种半桶水晃荡、觉得自己是全场主角的人:他永远只记得自己投进的三个球,忘了自己被断了十次;永远只会骂队友防守差,忘了自己从来都不回防;永远把队友当给他传球、抢篮板的工具人,觉得整个球场都得围着他转。
我一直觉得,篮球之所以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运动之一,就是因为它是五个人的游戏:哪怕你是詹姆斯,也需要队友给你传球、帮你防守,更何况我们这些普通人?你要是真的能力碾压,全场随便打随便进,那我们乐意给你传球当陪衬,问题是你自己水平半桶水,运半天球也进不了,还把队友当空气,那你不如自己买个篮筐在家投,没必要出来组队耽误别人的时间。
不要和赢了就飘、输了就急的输不起的人玩
去年公司组织篮球赛,我们部门和销售部打决赛,销售部有个姓张的大哥,平时就挺争强好胜的,那天更是离谱:他们队进一个球,他就拍着地板对着我们喷垃圾话,什么“你们是不是没吃饭啊?这点防守还出来打球”“就这水平还敢来参赛?早点认输算了”,我们当时想着都是同事,也没和他计较。
后来我们最后一分钟反超了一分,赢了比赛,他当场就把球衣摔在地上,对着裁判吼“你会不会吹哨?刚才那个球明显他们犯规了!你是不是偏他们?”,我们过去想和他握个手,他直接扭头就走,后来聚餐的时候他还到处和别的部门说,我们是靠裁判赢的,胜之不武,更离谱的是,后来我们部门和他们部门对接项目,他故意给我们穿小鞋,拖着合同不签,最后领导知道了,说他心眼太小,直接给他调去了外地的分公司,为了一场娱乐性质的篮球赛,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了,真的是得不偿失。
我之前在野球场还遇到过一个大叔,我们打4v4,我们连着赢了他两局,他拉着我们不让走,非要打七局四胜,说我们赢了都是运气好,他刚才没发挥好,我们说家里孩子还等着回去吃饭,下次再打,他直接拦在球场门口,说“你们是不是怂了?赢了就想跑?今天不打完谁都别想走”,最后我们没办法,报警了他才让开。
其实野球场的输赢,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赢了没人给你发奖金,没人给你颁奖杯,输了也不扣你工资,不影响你升职,为了这点虚无的输赢,赢了就骑脸输出,输了就撒泼打滚,甚至和人结仇,真的是太蠢了,我现在打球,哪怕一下午都赢不了,只要队友相处得舒服,大家有说有笑的,我也觉得特别开心,要是遇到那种输不起的人,哪怕我赢了一下午,我也觉得堵得慌。
打球十几年,我总结的野球场三个生存底线
不是说我们去打球就要挑三拣四,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谁都有手感不好、动作控制不住的时候,这么多年我也有自己的三个打球底线,只要不触碰底线,大家都可以玩得很开心。
第一,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前几年就是冬天没热身,上去就猛突破,把半月板弄伤了,歇了半年,现在阴雨天还疼,不管什么时候,热身一定要做够,自己不要做危险动作,看到别人做危险动作就离远点,不要为了抢一个球、赢一局比赛,把自己弄伤,真的不值当。
第二,球品永远比球技重要,我遇到过很多水平一般但是球品特别好的球友,抢篮板的时候会下意识扶一下要摔倒的对手,被犯规了笑着说没事,队友投不进会喊“好球,再来”,和这种人打球,哪怕输一下午也舒服,遇到新手也别嫌弃,大家都是从不会运球的阶段过来的,多教教人家,我之前教了个高中生打球,现在他每次来球场都给我带冰可乐,我们现在还经常约着一起打球。
第三,球场的事就留在球场,打球的时候有对抗、有争吵太正常了,我之前和一个球友因为一个球有没有出界,吵了十分钟,差点打起来,结果打完球我们俩都渴了,一起去超市买水,聊了两句发现我们都喜欢科比,现在成了最好的球友,每周都约着打球,没必要把球场上的情绪带到生活里,更没必要因为一个球就和人结仇,太没意思了。
其实我们这些30岁左右还在坚持打球的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为了赢一个球,能和人争半天的小伙子了,现在工作忙,家里事多,一周能抽出两个小时打球都不容易,我们图的从来都不是赢多少局,投进多少个三分,就是为了出出汗,缓解一下上班的压力,和老朋友吹吹牛,暂时忘掉房贷、车贷、KPI,做两个小时无忧无虑的少年。
既然时间这么宝贵,为什么要浪费在那些烂人身上呢?下次打球,遇到下死手的、自私自利的、输不起的,别犹豫,拎包就走,找几个志同道合的球友,打打球出出汗,打完一起去吃个烧烤喝个冰啤酒,这才是野球真正的意义,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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