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跟朋友去北京东四环奥莱的室外足球场踢野球,30块钱踢俩小时的散局，本来就是奔着出汗放松去的，结果硬生生被一个穿印号C罗球衣的大哥毁了大半心情。 这位大哥自我介绍说以前踢过大学校队后腰，开踢前还拍着胸脯跟我们说“你们放心冲，后场有我兜底”，结果踢了不到20分钟，我们队连丢三个球，每一个都跟他直接相关：第一个是他 midfield 横传的时候连看都不看，直接把球塞到了对方前锋脚下，单刀破门；第二个是他回传门将的时候力量轻得像传球给女朋友，被对方前锋半路断下来打空门；第三个是对方远射的时候他站在禁区弧顶躲球，球蹭了他的小腿变向，门将反应不及丢分。 更绝的是丢球之后他的反应：第一个球骂边后卫“你瞎啊不会补位？”，第二个球吼门将“你站那木桩子呢不会出来接？”，第三个球转头喷中后卫“你不会上去封堵？等着吃球呢？”，合着三个丢球他半毛钱责任没有，我们全场人私下都叫他“甩锅队长”——合着队长的职责不是带队赢球，是输了第一个把锅甩出去是吧？ 我活了30年，见过的甩锅人不少，球场上的甩锅队长绝对是最理直气壮的那一波，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这种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野球场上的甩锅队长，是成年人最熟悉的“双标现场”
你要是经常踢野球,大概率碰到过同款甩锅队长：他们往往球技不一定顶尖，但嘴上功夫绝对一流，开踢前先给自己立个“老球痞”“技术流”的人设，踢好了都是自己调度有功、传球到位，踢坏了全是队友菜、跑不动、意识差。 我大学的时候系队也有这么个队长，踢前腰，大一招新的时候跟我们吹自己是高中联赛的MVP，结果踢校联赛的时候，他一场比赛能丢12次球权，传丢的球比传到位的还多，但凡队友没接到他的传球，他第一反应就是抬手骂“你会不会跑位？”，要是队友传给他的球不舒服，他直接把球一停就开喷“你会不会传球？”。 那年我们系本来有希望进四强，半决赛碰到上届冠军，我们拼到80分钟还是1:1，最后5分钟他在前场瞎带被断，对方打反击进了绝杀，结果赛后他在更衣室拍着桌子骂了20分钟，说前锋不回防、后卫漏人，全程没提自己那个失误的带球，最后几个大二的学弟当场就说退队，说“踢个球而已，犯不上天天给人背锅”，后来那届系队直接散了，第二年连报名都没凑够人。 我后来在职场也碰到过不少同款的人：项目做砸了先甩给下属执行不力，方案没通过说甲方审美有问题，KPI没完成怪大环境不好，跟球场上的甩锅队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实我特别能理解这种人的心态：本质上就是不敢承认自己不行，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厉害”人设崩了，所以一出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先把责任推出去，反正野球局大家都是来玩的，没人会跟他撕破脸，职场上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不定真就把锅甩出去了。 但你说这种人能占到便宜吗？其实也不能，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个皇马7号大哥，后来再去那个球场踢球，没人愿意跟他一拨，他坐了一下午冷板凳，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我以前那个系队队长，毕业之后攒局踢球也没人叫他，大家私下都说“跟他踢不如在家躺平，省得挨骂”。 你看，没人是傻子，你甩出去的每一口锅，最后都会变成别人远离你的理由，球场是这样，职场也是这样。
职业赛场的甩锅队长，耗光的是球迷攒了几十年的期待
如果说野球场上的甩锅队长恶心的只是几个一起踢球的普通人,那职业赛场上的甩锅队长，坑的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球迷的热爱。 就说2022年男足12强赛输越南那场，我当时在烧烤摊跟朋友一起看的，全场被压着打，停球能停三米远，传球能传给对手，最后1:3输了，赛后采访你猜那些球员说啥？有人说“我们刚隔离完，身体状态不好”，有人说“草皮太滑不适应”，有人说“归化球员出工不出力”，更有甚者直接对着球迷呛“你行你上啊”。 我当时看着就气笑了：你拿着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年薪，踢不过月薪几千的越南球员，不想想自己平时训练认不认真，停球技术过不过关，防守的时候有没有拼命，反而怪这个怪那个？哦对了当时主教练李铁更绝，赛后发布会开了半个多小时，全程在说“我们球员已经很努力了，战术没问题，就是运气不好”，后来大家才知道，他不让状态好的归化球员上场，是为了给自己的赞助商打广告，合着输球的锅他是一点不想沾，钱是一点没少赚。 同样是国家队，你看看女足去年亚洲杯夺冠的时候怎么说的？王霜赛后采访说“输球的时候我也有责任，大家一起扛，赢球是所有人拼出来的”，半决赛对阵日本她们落后两球追平，点球赢了之后，队长王珊珊第一个拥抱的是失误丢球的门将朱钰，一句重话都没说，这才是队长该有的样子。 不只足球，篮球圈这种甩锅的也不少，前几年CBA有个强队季后赛被黑八淘汰，主教练赛后发布会全程甩锅：“年轻球员执行力不行”“外援状态太差”“裁判吹罚有问题”，合着你布置的战术一点问题没有？你临场调整一点错没有？当年男篮世界杯输给波兰，周琦那个边线球失误被骂了好几年，人家自己都站出来说“那个球是我的问题”，结果还有粉丝跳出来甩锅给李楠的战术，李楠也甩锅给球员执行不到位，说到底，就是没人愿意站出来担这个责任。 我以前特别喜欢看勇士的球，2016年他们3:1领先被骑士翻盘，最后时刻库里背传失误直接葬送了比赛，赛后发布会库里眼睛红着说“输球是我的责任，最后那个球我处理得太糟糕了，我明年会把冠军拿回来的”，没有怪格林禁赛，没有怪汤普森最后没投进三分，就这么一句话，我当时就觉得这个球星值得追，后来2017、2018年他果然带着勇士拿了两连冠，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我一直觉得，职业球员吃的就是这碗饭，你拿着比普通人高几十倍的薪水，享受着那么多球迷的喜欢，输了球站出来承担责任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你一输就甩锅，对得起熬夜看球的球迷吗？对得起自己拿的薪水吗？那些天天甩锅的职业球员和教练，本质上就是既想拿好处又不想担责任，根本不配吃职业体育这碗饭。
甩锅这件事，从根上就是反体育精神的
我前几年看过一个日本高中足球联赛的纪录片,有个强校点球大战输给了对手，止步八强，赛后队长站在所有队员和球迷面前，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哭着说“最后那个点球我没罚进，是我的问题，连累大家一整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对不起”，结果所有队员都围上去抱他，说“不是你的错，我们明年再来”，看台上的家长和球迷也都在喊“你们已经很棒了”，那个片段我到现在都存在手机里，每次看都觉得特别感动。 你说体育的本质是什么？是更高更快更强更团结对吧？什么叫团结？就是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不是赢了都是你的功劳，输了都是队友的锅。 我有个学弟以前特别喜欢踢门将，大一的时候天天泡在球场练扑救，冬天零下好几度都在扑球，手上摔得全是伤，结果院系赛的时候，对面射了一个死角世界波，他没扑到，最后我们输了球，当时的队长当场就指着他骂“你是不是傻？站那干嘛呢？”，赛后全队开会，队长把输球的锅全甩给他，说要不是他丢球，他们就能进决赛。 后来那个学弟直接把手套和球衣都卖了，再也没去过足球场，我约过他好几次，他都跟我说“踢个球而已，我犯不上给人当背锅侠”，直到去年我拉他去我们组织的野球局，提前跟所有人说好了“不管丢几个球，都不准骂门将，丢球算后卫的”，那天他扑了三个单刀，踢完之后坐在场边喝冰可乐，跟我说“哥，我好久没踢得这么爽了”，后来他又买了新的手套，现在每周都跟我们一起踢球。 你看，一个人的热爱，可能就因为一个只会甩锅的队长就没了，那些天天甩锅的人，从来都没懂过体育的真正意义，他们爱的不是体育本身，是赢了之后能吹牛逼的优越感，是那种“我比你厉害”的虚荣心，一旦输了，他们的优越感碎了，就只能把锅甩给别人来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这种人根本不配谈热爱体育。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全胜夺冠的时刻，是输了之后大家坐在一起，你说“今天我漏了两个人，我的问题”，我说“我今天三个单刀没进，我的锅”，然后大家碰个杯说“下次好好练，赢回来”的那种感觉，那种不用耍心机、不用玩套路、错了就认、输了就拼的纯粹，才是我们爱体育的原因。
想好好踢球？先把“甩锅”的臭毛病扔了
我现在自己组织了一个野球局,群里有40多个人，有大学生，有互联网程序员，还有开出租车的大哥，我们局有个铁规矩：谁要是敢随便甩锅骂队友，下次就别来了。 上次我们踢社区杯决赛，最后一分钟被对手绝杀拿了亚军，赛后大家坐在场边复盘，有人说“我最后那个角球没发好，我的锅”，有人说“我最后防守的时候没卡住人，我的问题”，没有一个人甩锅，后来我们去旁边吃烤串喝啤酒，大家都说“明年再来，肯定拿冠军”，那天我喝多了，觉得比我以前拿过的任何冠军都开心。 其实不管是野球局还是职业队，队长的意义从来不是你球踢得最好，也不是你嗓门最大，是输了的时候你第一个站出来扛事，赢了的时候把功劳分给队友，是大家踢得不好的时候你说“没事，慢慢来”，而不是一丢球就跳着脚骂队友。 我特别想跟那些喜欢甩锅的队长说一句：大家来踢球，要么是为了出汗放松，要么是为了赢球开心，不是来给你当情绪垃圾桶的，也不是来给你背锅的，你要是那么怕担责任，怕承认自己菜，不如在家玩实况足球，你想怎么赢就怎么赢，输了还能怪电脑AI不行，没必要来球场上恶心人。 要是你在球场上碰到那种只会甩锅的队长，也别惯着他，直接怼回去就行：“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自己一个人踢11个？”“刚才那个球明明是你传丢的，你有脸说我？”，大家都是花钱来踢球的，凭什么惯着你的臭毛病？ 我始终觉得，球场是成年人最后的乌托邦，我们在这不用看领导脸色，不用搞职场勾心斗角，不用装自己很厉害，踢得不好就练，输了就下次再来，要是连这个地方都要天天玩甩锅那套，那体育还有什么意思？ 少点甩锅队长，多点敢扛事的大哥，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球场，这才是我们热爱的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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