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我下班绕路去巷口的报刊亭买冰饮,守店的王大爷一把拽住我,把卷得皱巴巴的一份3D彩报塞到我手里:“快翻第三版,有你认识的人!” 我做了5年体育行业内容创作,平时也常买这份彩报,印象里前两版要么是体彩走势分析,要么是顶级联赛的战报花絮,我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撰稿人,哪有机会登报?结果翻到第三版,抬头的栏目标题先暖到了我:“咱老百姓的体育事儿”,第一张大幅照片,就是我们小区门口修电动车的张建军张哥,穿着洗得领口起球的湖人24号球衣,手里举着“邻里杯”篮球赛亚军的奖状,笑露出两颗虎牙,左手手背上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黑色机油。
我站在报刊亭边把这一版从头看到尾,没有流量球星的八卦,没有天价合同的新闻,登的全是我熟悉的普通人:扫了12年大街跑完全马的李阿姨、义务教社区老人打乒乓球的退休老师、得了小儿麻痹仍坚持练游泳的高二学生……那天我攥着报纸走回家,突然觉得这张普普通通的铜版纸,比我存过的任何赛事夺冠特刊都更有分量。
一张“反流量”的体育版,主角是修电动车的42岁野球手
张哥今年42岁,在我们小区门口开修车铺已经12年,我找他补过三次胎、换过两次电瓶,每次去都能看到他铺子里挂着个磨掉皮的篮球,没客人的时候他就对着墙拍两下。 他的故事我听过好多遍:18岁那年在厂里打工,跟着工友第一次摸篮球,就爱上了这项运动,那时候没有塑胶球场,只有厂区的水泥地,摔一跤膝盖就蹭得鲜血淋漓,他也不在乎,每天下班打到天全黑才回家,38岁那年他打半场比赛落地没站稳,半月板撕裂,做了手术之后医生说以后不能再打高强度比赛,他消沉了小半年,直到去年社区组织“邻里杯”篮球赛,居委会的人找他,问能不能给辖区的高中生球队当教练,他一口就答应了。 我上个月补胎的时候还见他对着手机给小孩讲战术:“你这个跑位不对,挡拆之后要往底线走,别在原地站着等球”,面前的电动车螺丝拆了一半,他眼睛盯着手机里的比赛录像,比自己上场打球还认真,后来他带的这支平均年龄才17岁的球队,一路打进了决赛,最后只以2分之差输给了由体育老师组成的队伍,拿了亚军,领奖那天张哥拄着拐杖去的,小孩们把奖状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当场就红了眼。 “我年轻的时候就想打个正经比赛拿个奖,那时候没条件,现在这群小孩帮我圆了梦。”他的报道里这句话我看了三遍,特别有感触,我做内容创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甲方的需求:“要蹭顶级球星的热度”“要有冲突点有流量”“普通人的故事没人看”,好像体育就只是属于年薪千万的职业选手的,普通人打球只能叫“瞎玩”,但3d彩报第三版偏不按这个逻辑来,它把版面给了修电动车的张哥,给了连专业球鞋都没有过的野球手,这本身就是在说一件事: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专属,普通人的热爱,一样值得被看见。
揣着擦街毛巾跑完全马的保洁阿姨:体育从来不需要“高配”
第三版的第二个故事,主角是我们区的环卫工李桂兰阿姨,今年51岁,今年春天第一次参加全程马拉松,跑了4小时26分,拿了女子50-55岁年龄段的第4名,报道配的图是她站在马拉松终点线,脖子上挂着奖牌,手里攥着平时扫街用的蓝白条纹毛巾,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滴,笑得特别灿烂。 我晨跑经常碰到李阿姨,她每天凌晨3点就得起来扫自己负责的两公里街道,扫到6点多换班,就绕着滨江路跑5公里,风雨无阻跑了3年,最开始她穿的是女儿淘汰的旧运动鞋,鞋底磨平了都舍不得扔,后来跑团的跑友凑钱给她买了双专业跑鞋,她还念叨了好半天“太浪费了,我穿旧鞋也能跑”,去年她第一次报名半程马拉松,跑了2小时07分,拿了同年龄段的第5名,回来跟我们说“原来我也能跟别人比啊”,今年就咬咬牙报了全马。 “跑的时候也累,累了我就想,我扫大街都能扫12年,跑个42公里算啥?”报道里她这句话我印象特别深,现在网上总有人渲染“体育焦虑”:跑步要买几千块的碳板鞋、健身要办上万的年卡、露营要配齐全套进口装备,好像没点“高配”行头,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爱运动,但李阿姨的故事偏偏就打了这种论调的脸:体育哪里有什么门槛?你不需要有专业装备,不需要有大把空闲时间,只要你想动,扫完大街的间隙就能跑两圈,下班之后在小区楼下就能打半小时球,热爱本身就是最够格的“入场券”。 3d彩报第三版登李阿姨的故事,其实也是在传递一种特别朴素的体育观:我们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专业运动员,只要你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获得健康,那你就是自己生活里的体育冠军。
被退稿3次的乡镇体育老师故事登报后,我懂了这个版面的重量
说起来我和这个版面还有点渊源:去年我去贵州毕节调研乡村体育,认识了在村小当体育老师的刘磊,他在那所只有27个学生的村小待了8年,学校之前只有一个裂了缝的篮球,三根快磨断的跳绳,他自己砍木头钉篮球架,用收废品收来的旧汽车轮胎做跨栏障碍,每周带着孩子们上四节体育课,去年他带的5个孩子去县里参加小学生田径比赛,拿了两个第一、一个第二,整个学校都高兴坏了。 我回来之后写了篇八千字的稿子,投了好几个自媒体平台,都被编辑打回来了,理由很统一:“没有流量看点,普通人的故事没人愿意看”,我当时特别泄气,直到偶然看到3d彩报第三版的征稿启事,说“只要是真实的普通人体育故事,不管有没有名气都收”,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把稿子投过去了,没想到当天就收到了编辑的回复,说“这个故事太好了,我们下期就登”。 稿子登出来之后没半个月,刘磊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都在抖:“有本地的企业看到报纸了,给我们捐了20个篮球、10套运动服,还有新的乒乓球桌!孩子们现在每天下课都抢着去操场打球!”他还给我发了段视频,视频里的小孩们穿着崭新的运动服,抱着新篮球在操场上跑,脸蛋晒得红扑扑的,笑得特别开心,我挂了电话之后翻出当时的那份3d彩报,突然就懂了这个版面存在的意义:它不只是记录故事,它真的能实实在在地改变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很多人说纸媒没落了,说没有人看报纸了,但我觉得不是这样,只要有像3d彩报第三版这样愿意沉下心来关注普通人的内容,纸媒就永远有它的价值,流量平台的算法只会推给你你想看的、热度高的内容,但这份报纸的第三版,会把你没注意到的、角落里的普通人的热爱,递到你面前。
我们为什么需要更多“3d彩报第三版”?体育的根基永远在民间
我做体育行业这么多年,一直有个观点:顶级赛事的冠军奖杯,撑不起一个国家的体育根基,真正的根基,是小区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普通人,是滨江路上夜跑的上班族,是乡村学校里抱着篮球跑的小孩,是千千万万把运动当成生活一部分的普通人。 但现在的体育内容,90%的聚光灯都打在了不到1%的职业运动员身上,普通人的体育生活,很少有人关注,我们天天喊“全民健身”,但如果普通人的热爱从来都不被看见,大家怎么会有动力参与进来?你看到奥运冠军拿金牌,可能会觉得“那是别人的事,离我太远了”,但你看到家楼下修电动车的张哥上了报纸,看到平时扫街的李阿姨跑了全马,你可能就会想“要不我明天也早起跑两圈,要不我周末也约朋友去打打球”,这才是真正的带动。 昨天我又去报刊亭买3d彩报,王大爷说现在第三版卖得特别好,好多人专门来买,就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身边的人上报纸,还有不少人主动给编辑部投稿,说自己的体育故事:有开出租车的师傅,每天收车之后去打羽毛球,拿了全市出租车司机比赛的冠军;有平均年龄68岁的广场舞队,去省里比赛拿了金奖;有脑瘫的小孩,坚持练轮滑,现在能参加残疾人比赛了……这些故事没有千万年薪,没有热搜流量,但是每一个都特别鲜活,特别有力量。 我现在把每期的3d彩报第三版都攒着,已经攒了厚厚一摞,我觉得这摞报纸,比我书架上所有的赛事特刊、球星传记都更有价值,它记录的不是少数人的成功,而是多数人的热爱,它告诉每一个普通人:你哪怕球打得烂,跑得慢,只要你热爱运动,你的故事就值得被看见,你的快乐就值得被记录。 体育从来就不该是高高在上的,它是张哥手里磨掉皮的篮球,是李阿姨攥在手里的擦街毛巾,是乡村小孩怀里的新篮球,是你下班之后绕着小区走的两圈路,是每一个普通人想动就动的那份冲动,而3d彩报第三版,就是把这些散落在烟火气里的热爱,一个个捡起来,拼成了最鲜活的全民健身图景,我也盼着以后能有更多这样的版面,更多这样的内容,让更多普通人的体育梦,被看见,被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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