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写了8年体育行业内容的老陈,今天要讲的故事,主角是个刚满19岁的男孩,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时,他露着两颗小虎牙笑:“我叫林樾,一个木一个越的樾。”后来熟了他才说,自己总爱把名字拆成这五个字介绍,因为“木是我从小泡大的野球场的地板,越是我憋着劲要往前冲的劲儿”,那天我们坐在他家小区那个翻修过的半场边,他怀里抱着个磨掉皮的旧篮球,阳光落在他手背上的疤痕上,我突然觉得,这五个字大概就是普通人接触体育最动人的模样。
野球场泡大的“樾”:篮球是他捡来的光
林樾的爸妈都是外卖员,早出晚归根本顾不上管他,小学二年级放学没人接,他就蹲在小区旁边那个半废弃的野球场边看别人打球,那时候球场地面裂得坑坑洼洼,篮筐歪了15度,场边堆着居民丢的旧家具,连个照明灯都没有,他最早的“篮球”是别人丢的破皮球,皮都掉了一半,他捡回家擦干净,每天放学拍半小时,拍了快一年,才攒够了3个月的废品钱,花89块买了人生第一个正经篮球。 “我妈那时候总说我不务正业,说打篮球能当饭吃吗?让我放学就回家写作业。”林樾说这话的时候挠了挠头,手背上缝针留下的疤格外明显,那是他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偷跑出来打球,跳抢篮板摔在水泥地上蹭的,缝了7针,刚拆完线就又抱着球往球场跑,我问他那时候就没想过以后要打职业吗?他笑出了声:“哪敢想啊,那时候我连正规的篮球课都没上过,动作全是跟着网上的视频学的,第一次去参加市里面的业余初中生联赛,我作为替补上场3分钟,运丢了3个球,下来躲在厕所哭了半小时,觉得自己太菜了。” 那次之后他给自己定了个死规矩:每天早上6点起床,绕着小区跑5圈练体能,然后练1小时运球再去上学;晚上下了晚自习,在球场练200个三分才回家,冬天南方的气温降到零度,他手冻得裂了口子,拍球的时候血沾在球面上,他就随便擦两下继续投;夏天下小雨,他穿着拖鞋在球场练变向,摔了爬起来接着练,回家的时候浑身都是泥,被妈妈追着打。“那时候也不知道为啥要这么拼,就觉得我不比那些上过培训班的小孩差,别人能投进的球,我多练几百次总能投进吧?” 我去年冬天去过一次他说的那个老球场,场边的墙面上还留着他14岁的时候用粉笔写的“我要打省运会”,歪歪扭扭的字被雨水冲得发淡,还是能看得清,他说那时候写完这句话,旁边打球的大人都笑他,说“一个送外卖的儿子还想打省运会,别做梦了”,他没说话,抱着球多投了100个三分。
省运会的铜奖牌:比金牌更沉的是普通人的坚持
去年省里举办省运会,首次增设了群众组篮球赛事,不限专业背景,只要是本地户籍的普通人都能报名参加,林樾所在的市要组队,教练去业余联赛挑人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在场上跑满全场都不带喘的他,那时候他刚上大一,是整个队里年龄最小的队员。 “去集训的时候才知道差距有多大,队里的队友要么是以前体校退下来的,要么是打了十几年业余赛的老将,我跟他们打对抗,连球都接不住。”林樾说集训的那两个月,他是全队到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人,队友练2小时,他就练4小时,教练教的战术他记在笔记本上,晚上睡觉前还要翻三遍,小组赛前两场他们队连输,出线形势岌岌可危,第三场对战隔壁市的队伍,最后3秒他们还落后2分,队友把球传到了空位的林樾手里,他想都没想就跳投出手,球刚碰到篮网的瞬间,终场哨响了。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直到队友全部扑过来压在我身上,我才反应过来我们赢了,进淘汰赛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睛亮得发光,后来他们一路打到了季军赛,虽然输给了省会城市的代表队,还是拿了一枚铜牌,领奖那天他特意把爸妈请到了现场,把奖牌挂在妈妈脖子上的时候,平时总骂他不务正业的妈妈哭了,攥着奖牌说“我儿子真的出息了”。 我见过那枚铜牌,边缘都被他摸得发亮,他说这枚奖牌比他拿过的所有业余赛事的金牌都沉,“以前总觉得体育是那些有天赋有钱的小孩才能玩的东西,现在我知道不是,只要你真的爱,真的肯拼,普通人也能站在领奖台上。”现在他把那枚奖牌挂在自己租的小房间的墙上,旁边贴满了他带的小学生学员的奖状,他现在在本地的一家篮球培训机构当教练,每个月赚的钱比爸妈两个人加起来都多,再也没人说他打篮球是不务正业了。
别再说“普通人搞体育没用”: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只有拿奥运冠军这么多年,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普通人搞体育就是浪费时间”“家里没钱别让孩子练体育”“又拿不了奥运冠军,打那么多球有什么用”,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想起林樾,想起这些年我见过的无数个热爱体育的普通人。
我之前采访过一个42岁的外卖员,每天晚上跑单到10点,就去江边的跑步道跑10公里,跑了5年,从180斤的胖子跑到了业余马拉松的领奖台,现在他是本地跑团的公益教练,每天带着几十个上班族和宝妈跑步减肥,去年还带着十几个留守儿童参加了亲子马拉松,他跟我说“以前跑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现在跑了几年步,身体好了,精神头也足了,跑单都比别人多赚两千块”;我还认识一个63岁的阿姨,退休之后才开始学打乒乓球,现在是社区乒乓球室的义务教练,每天带着十几个退休老人打球,她说“以前我有高血压,天天吃药,打了三年球,血压都稳了,还认识了一堆老朋友,比在家跳有意思多了”。 总有人把体育等同于“拿冠军”“当职业运动员”,但实际上这是对体育最大的误解,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特权,更不是只有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才算成功,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体育是你生病的时候比别人好得快的免疫力,是你遇到挫折的时候不服输的韧劲儿,是你工作压力大的时候跑半小时步就能消解的坏情绪,是你在球场上认识的一群能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就像林樾说的,“我可能这辈子都打不了职业,也拿不了全国冠军,但是篮球给了我好身体,给了我能养活自己的工作,给了我从来没有过的自信,这就够了”。 那些说“普通人搞体育没用”的人,根本不懂体育的本质是什么,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造神,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运动中找到更好的自己,你不需要有专业的装备,不需要请昂贵的私教,不需要有多高的天赋,只要你愿意下楼跑两圈,愿意在球场上投几个篮,愿意拿起拍子打两局球,你就能享受到体育给你的馈赠。
“一个木一个越”的启示:让体育的根扎进更多普通人的生活里
林樾总说自己的名字“一个木一个越”就是普通人接触体育最好的写照:木是扎根在烟火气里的热爱,越是哪怕平凡也敢往前冲的勇气,这两年我做群众体育的内容越来越多,越发觉得我们的体育事业,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那几个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运动员,而是千千万万个像林樾这样的普通人。 我所在的城市,这三年建了132个免费开放的社区球场,翻修了87条健身步道,去年的业余篮球联赛有247支队伍报名,年龄最大的参赛者已经52岁了;现在很多小学都把体育课的占比提高到了和语文数学一样的位置,很多社区都开了免费的青少年体育公益班,专门教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小孩打球、跑步、练体操,以前总有人说中国人不爱运动,现在你去看看,晚上的球场根本抢不到位置,公园的跑步道上全是夜跑的人,广场上打羽毛球、踢毽子的人挤得满满的,不是大家不爱运动,是以前没有这个条件。 作为体育行业的写作者,我其实特别希望以后我们能少点只盯着顶级赛事和明星运动员,多看看这些普通人的体育故事,多给普通人多提供一点运动的场地和参赛的机会,我们不需要每个人都去当奥运冠军,我们需要的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运动的快乐,都能有个健康的身体,都能在运动里找到生活的底气。 那天我离开球场的时候,林樾正在教几个留守儿童运球,其中有个小胖子之前连跑两步都喘,跟着林樾练了半年,现在已经能投进三分了,那天他投进第一个三分的时候,抱着林樾哭了半天,说“以前同学都笑话我胖,现在他们都给我加油”,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场边墙上林樾当年写的那句“我要打省运会”旁边,多了几个小孩歪歪扭扭的字:“我也要打篮球拿奖牌”。 你看,这就是“一个木一个越”真正的意义:只要有热爱扎根的土壤,每一个普通人都能越过生活的坎,成为自己的冠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些热爱多一点空间,多一点支持,让更多普通人的体育梦,不再是别人嘴里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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