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去家楼下的业余羽毛球馆打球,一进门就看见老周被一群球友围着递水,人群里不时传来“周哥今天那斜线杀球太绝了”“下次组队我必须抱你大腿”的起哄声,要知道半年前,老周还是球馆里人人嫌弃的“双打拖油瓶”,但凡抽到和他一队的人,脸瞬间就能垮下来,对手更是直接把打他的防守区当成得分密码,谁都觉得在他身上拿分是稳握的上风。
当时我凑过去开玩笑,说周哥现在可是咱们球馆的“上风选手”了,他擦着汗笑:“啥上风啊,都是每天早起俩小时磨出来的,之前你们嫌我跑不动,我就每天绕着小区跑3公里,晚上对着墙练1000次发球,练了大半年,才把之前的窟窿补上。”
那天看着老周的样子我突然就明白,我们总挂在嘴边的“上风”,从来不是什么天生的天赋buff,也不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运气,不管是体育赛场还是过日子,所有你能看见的毫不费力的上风,背后全是别人咬着牙熬出来的笨功夫。
你以为的“天生上风”,大多是旁人没看见的“笨功夫”
我经常听见身边人聊起体育,总爱把“上风”和天赋绑定:“你看人家个子高,打篮球天生就有上风”“人家腿长,跑步肯定比我快,我天生就没这个上风”,之前我读大二的侄子也这么说,他180的身高,刚上大学的时候体重有200斤,第一次体测1000米跑了5分40秒,差了整整一分钟及格,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我天生就不是运动的料,再练也没用,人家天生就有运动的上风”。
我当时没劝他,就给了他一个建议:别和别人比,就每天早起20分钟,绕着操场走一圈,能走下来就不算输,他半信半疑地试了,一开始走半圈就喘得要蹲下来,冬天零下几度的时候,被窝里爬起来要做半小时心理建设,就这么熬了3个月,他能慢慢跑下来一整圈了,又过了3个月,体测1000米跑了3分40秒,不仅及格了,还报了校运会的1500米拿了第三名。
领奖那天他给我发消息说:“姑姑我之前以为的天生上风,原来都是假的,我看那些跑的比我快的同学,晚上我在操场散步的时候,他们也在加练,人家只是比我练的早而已。”
你看,我们总觉得能拿到上风的人都是天选之子,可翻到背后才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赢家啊,就拿大家都熟悉的邓亚萍来说,她刚进国家队的时候,所有教练都觉得她“个子矮,护台面积小,打乒乓球根本没有上风”,连省队都一度把她退回去,可她偏不认,每天练球到脚肿得穿不进鞋,发球发到胳膊抬不起来,最后拿了18个世界冠军,成了乒坛里没人敢小看的“大魔王”,还有NBA的以赛亚·托马斯,175的身高站在平均身高2米的NBA赛场上,连别人的肩膀都够不到,所有人都说他打职业篮球没有任何上风,可他硬是靠每天加练1000次投篮,练出了极快的突破速度,成了NBA历史上最矮的全明星球员。
我一直觉得,对99%的普通人来说,我们根本没到拼天赋的地步,那些你以为的“天生上风”,本质上都是别人把一件最简单的事重复了几百上千次磨出来的,业余球场上,你只要把发球练到不失误,就能赢过80%的爱好者;跑马拉松,你只要能坚持每天练3公里,半年后就能完赛超过一半的人;甚至去健身房,你能坚持每周去3次,3个月后就能比身边大多数人身体素质好,所谓的上风,从来不是老天爷塞到你手里的,是你愿意花笨功夫,一点点攒出来的。
上风不是攥在手里等赢的,是敢在落后时咬回来的
很多人对“上风”还有个误解,觉得它是静态的:我一开始领先,就永远握着上风,我一开始落后,就永远没有翻盘的可能,可体育最迷人的地方,恰恰就是上风从来不会永远站在某一边,只要你敢拼,就能把它从对手手里抢回来。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我和一群朋友在烧烤摊看球,上半场阿根廷2-0领先的时候,整个烧烤摊都沸腾了,老板甚至提前开了香槟,说要是阿根廷赢了今天全场酒水打八折,所有人都觉得阿根廷已经把上风攥死了,冠军稳了,可下半场79分钟到81分钟,姆巴佩连进两球,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阿根廷的优势就荡然无存,当时整个烧烤摊都静了,有人拍着桌子说“完了完了,上风没了,阿根廷肯定输了”。
可你看后来的剧情,加时赛梅西顶着压力再进一球,哪怕最后被法国队拖进点球大战,阿根廷的队员也没一个露怯的,硬是靠着一个个稳定的点球,把已经跑走的上风又拉了回来,最后捧起了大力神杯,我旁边一个喜欢了梅西20年的大哥,当时抱着啤酒瓶哭的稀里哗啦的,说“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弃,哪有什么永远的上风啊,你敢拼,上风就站你这边”。
去年我去跑厦门半马,跑到15公里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脚扭了的大哥,他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旁边的志愿者和跑友都劝他退赛,说“现在退了也不丢人,你这个状态根本跑不完,没有任何上风”,可他摆摆手说:“我为了这场比赛练了8个月,每天早上5点起来跑10公里,下雨天就在家练核心,我不是来和别人比的,我就是想和过去那个跑3公里都要歇好几次的自己比,哪怕我走,也要走到终点。”最后他花了3小时17分钟走完了剩下的6公里,冲线的时候全场都在给他鼓掌,他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赢了,哪怕没有拿到名次,他也把之前输给自己的上风,拿回来了。 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拿着一手好牌打烂的选手,也见过太多拿着烂牌逆风翻盘的故事,我见过世乒赛上大比分0-3落后连扳4局夺冠的运动员,见过篮球比赛最后0.1秒绝杀反超的业余队伍,见过爬山爬到半山腰腿软,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山顶的大叔,你看,上风从来不是保险箱,你就算一开始握满了上风,只要松懈了就会溜走;它也不是奢侈品,就算你一开始落后别人一大截,只要你敢多扛一秒,多走一步,它就会慢慢站到你这边,体育赛场上是这样,过日子也是这样:你考试考砸了没关系,多刷几套题就能把上风找回来;你工作没做好也没关系,多熬几次夜多请教前辈,就能把劣势变成优势,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永远的输家,只有不敢拼的懒人。
最值钱的上风,从来不是赢过别人,是你比过去的自己多走了一步
我之前在健身房碰到过一个小姑娘,跟着私教练了3个月,看着身边的人都能卧推40公斤了,她还只能推20公斤,蹲在角落哭,说自己太没用了,永远比不上别人,根本没有任何上风,我当时过去给她递了张纸巾,问她:“你3个月前连空杆都举不起来,现在能举20公斤,你和以前的自己比,不是赢了吗?”
我有个闺蜜,前年体检的时候查出来高血压,体重140斤,医生说她要是再不运动,再过两年就要吃一辈子降压药了,她以前是个连上3楼都要喘的人,为了健康开始每天快走20分钟,慢慢加量到跑3公里,再后来去练瑜伽,练力量,一年时间瘦了30斤,上次去体检血压已经完全正常了,她总说自己和那些健身博主比,身材不好,力量也不够,根本没有任何上风,可我觉得,她现在拥有的健康的身体,遇到难事不肯轻易放弃的韧性,就是她这辈子最值钱的上风。
之前看残奥会的游泳比赛,00后姑娘蒋裕燕,7岁的时候因为车祸失去了右臂和右腿,所有人都觉得她这辈子别说运动,连生活自理都难,可她偏要学游泳,训练的时候她只有一条腿能蹬水,一条胳膊能划水,游100米比别人多花两倍的力气,可她硬是咬着牙练,在东京残奥会上拿了3金1银,在北京冬残奥会上还当了火炬手,你说她和健全人比,有身体上的上风吗?当然没有,可她和那个刚遭遇车祸,连下床都要哭的自己比,她已经赢了太多太多,这份不服输的劲,就是她最宝贵的上风。
我一直觉得,我们普通人喜欢体育,从来不是为了要赢过多少人,要拿到多少奖状,是体育能给我们一种不管手里的牌有多烂,都敢往下打的底气,你跑过5公里,就知道扛过最累的那1公里,剩下的路就好走了;你打过羽毛球比赛,就知道哪怕落后好几分,只要不放弃,就有翻盘的可能;你练过力量,就知道只要你每次多举1公斤,慢慢就能把以前觉得不可能的重量举起来,这些你在运动场上练出来的韧性,放到生活里,就是你最大的上风:遇到工作上的坎,你不会轻易说放弃;遇到生活里的难,你知道扛过去就好了。
回到开头的老周,他上周去参加区里的业余羽毛球赛,拿了双打亚军,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他,你觉得自己能拿到这个成绩,最大的上风是什么?老周拿着奖杯笑着说:“我最大的上风,就是我知道自己笨,所以愿意比别人多花点功夫,别人练10次,我就练100次,练得多了,上风自然就到我这边了。”
你看,“上风”这两个字,从来都和天赋、运气没多大关系,它只和你愿意为它付出多少有关,你流的每一滴汗,你扛的每一次累,你每一次不想动还是爬起来训练的坚持,最后都会变成你手里的底气,这种底气不止能帮你在球场上赢球,在跑道上完赛,更能帮你在生活里跨过一个又一个坎,成为比过去更好的自己,这,才是体育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也是我们普通人这辈子最稳的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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