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在杭州拱墅区的洛克公园蹭野球局,被一个穿洗得发白的12号球衣的小个子打服了:1米7出头的个子,面对比他高20公分的防守人,连续两次胯下变向接后转身,撤步到三分线外抬手就进,回头抢篮板的时候差点把我撞个趔趄,下来休息的时候我给他递了瓶水,周围人喊他“小老虎”,他挠挠头笑:“我就是照着虎星的那些球员练的,下个月我也去报虎星选拔,试试水。”
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有人把虎星当成努力的目标,之前我总以为虎星只是虎扑论坛里的一个小众认证,直到那天站在满是汗水味的野球场边,听着周围人讨论“那个XX是虎星认证的,打球贼猛”,我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早已经跳出了论坛的帖子,成了中国草根体育圈最有分量的认可。
从论坛热帖到野球场顶流,虎星是普通人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名号
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虎星是什么,它最早是虎扑2019年推出的草根创作者认证体系,最初只针对篮球领域:只要你是真的常年泡在野球场,有自己的打球特点,不管你是学生、外卖员、上班族还是退休大叔,只要你的打球视频或者赛事成绩被用户认可,就能拿到虎星认证,没有门槛,不看背景,唯一的标准就是“你是不是真的爱打球,是不是真的打得好”。
我去年夏天在武汉采访过一个叫阿凯的虎星球员,他今年27岁,之前做了3年外卖骑手,现在在江汉路开了一家只有2个场地的小篮球培训班,阿凯身高只有1米68,刚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个子矮被校队拒收,那时候他就天天泡在小区的水泥球场练球,放学了练两个小时再回家,周末从早上打到天黑,后来毕业找工作不顺利,他就去送外卖,每天早上10点出门跑单,跑到下午6点收工,换了球衣就去江汉路的野球场打球,打到晚上9点再回家。
“那时候冬天冷啊,手上长的冻疮破了,运球的时候沾了汗疼得钻心,我就缠个胶布接着打。”阿凯说,他那时候会把自己打球的视频剪一剪发在虎扑上,本来就是想记录一下,没想到去年3月的时候,一条他1米68隔扣1米85防守人的视频爆了,点赞过了10万,评论区全是喊他去报虎星认证的,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报了名,没过一周就收到了虎星的认证通知,后来还被邀请去打路人王武汉站的比赛,拿了季军。
现在阿凯的培训班里有30多个小孩,全是周围小区的家长慕名送来的,很多家长说:“我们不指望小孩打职业,就想让他跟着你学点不服输的劲。”阿凯说他现在打球的时候,球衣上都会印虎星的logo,“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头衔,但是这是我打了10年球,被大家认可的证明。”
我之前总觉得,体育圈的光环都是属于职业球员的,属于那些在电视里打比赛的明星,直到认识阿凯我才明白:虎星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它把光环给了普通人,它不需要你有2米的身高,不需要你有专业队的背景,只要你真的为热爱付出过,就能拿到属于你的那份认可。
虎星的“火”,藏着普通人对体育最朴素的热爱
去年秋天我去西安出差,特意去了网上很火的城墙上的篮球场,那天下午碰到一群平均年龄45岁的大叔在打半场,最年长的那个穿10号球衣的大叔,已经52岁了,跑起来的时候膝盖上的护膝滑到了小腿,他停下来扯护膝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膝盖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休息的时候聊天我才知道,这群大叔是虎扑西安区的老用户,组了个队叫“老虎队”,去年报名了虎星民间联赛西安站的中老年组,虽然小组赛三战全败没出线,但是几个人还是凑钱做了印着虎星logo的球衣,每次打球都穿,52岁的王哥说,他年轻的时候就爱打球,28岁那年打比赛摔断了腿,膝盖里打了钢钉,医生说以后最好别剧烈运动,他歇了不到两年又忍不住回了球场,“我知道我打不了职业,也拿不了什么冠军,但是打球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还年轻,还能跑能跳。”
那天他们打完球,几个人凑在城墙边拍照,把球衣举得高高的,比拿了奥运会冠军还开心,我那时候突然想到,我们平时看CBA、看NBA,看的是天赋、是战术、是领奖台上的荣耀,但是我们自己在野球场打球,看的是下班之后的放松,是和老朋友聚一聚的由头,是投进一个绝杀之后能吹半年的快乐。
我一直觉得,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造神,而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在里面找到归属感,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站上职业联赛的赛场,但是我们可以在野球场赢下一场局,可以和朋友一起组队打一次民间联赛,可以拿到一个虎星认证,这些属于普通人的小骄傲,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虎星之所以能火,就是因为它接住了这些普通人的热爱,它没有把体育变成高高在上的东西,而是告诉大家:你只要热爱,你就是自己的明星。
别小看虎星,它正在补中国体育的“基层课”
前阵子看篮协的报告说,我们国家现在注册的青少年篮球运动员只有1万多人,很多人说中国篮球没人,但是我跑过很多县城的野球场,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小孩,他们能跑能跳,打球比很多体校的小孩还灵动,但是就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钱上训练营,没钱进体校,最后只能把打球当成个爱好,长大了该打工打工,该上班上班,天赋就这么浪费了。
虎星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补这个缺口,我去年在贵州黔东南的一个县城做公益活动,认识了一个叫小宇的15岁小孩,他爸妈都在广东打工,他跟着奶奶生活,个子1米82,臂展有1米95,摸高能摸3米3,打球特别有灵气,但是他家里没钱送他去体校,也没钱参加训练营,他就天天在学校的水泥球场练球,把自己的打球视频发到虎扑上,去年被虎星的发掘团队看到,给他争取了免费去贵阳参加省篮协训练营的名额,现在他已经被省体校的教练看中,不用交学费就能去训练,教练说他好好练,以后说不定能打职业。
小宇说:“我之前以为我这辈子最多就是在县里打打比赛,没想到还有机会去省体校,我以后要是打出来了,也回来做虎星的发掘员,帮更多像我一样的小孩。”
其实不止是篮球,现在虎星已经拓展到了足球、跑步、攀岩、骑行等很多项目,去年我参加北马的时候,碰到好几个虎星认证的跑者,他们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但是因为跑步成绩好,被大家认可,还带动了身边很多人开始跑步,我之前总觉得,要发展全民健身,要提升体育人口,就得靠官方投钱建场馆,搞比赛,但是现在看来,像虎星这种民间自发的认可体系,反而更有生命力:它不需要多大的成本,也不需要复杂的流程,只要你真的在坚持,真的热爱,就能被看见,就能带动更多人参与进来。
我一直有个观点:中国体育的未来,从来不是靠几个明星球员撑起来的,而是靠千千万万个在野球场打球的普通人,靠千千万万个每天下班跑5公里的上班族,靠千千万万个愿意把孩子送去学体育的家长撑起来的,虎星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散落在全国各地的普通人的力量聚到一起,让更多人看到,原来普通人的热爱,也能有价值。
虎星的未来,不该只停留在体育圈
我有个朋友老周,是北京的一个程序员,今年38岁,之前因为常年加班,体重涨到了180斤,高血压高血脂,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他就开始跑步,每天下班绕着奥森跑10公里,跑了3年,现在体重降到了140斤,马拉松最好成绩3小时10分,去年拿到了虎星跑步领域的认证。
现在老周组了个跑团,叫“代码跑者”,全是互联网公司的上班族,已经有200多个人了,他们每周三晚上组织奥森夜跑,周末还组织公益跑,每跑1公里就捐1块钱,去年一年给山区的小孩捐了500多双跑鞋,老周说:“我拿虎星认证不是为了装X,是为了让更多人相信,哪怕你是天天坐办公室的程序员,也能跑出好成绩,也能通过跑步改变自己的生活。”
其实虎星的模式,完全可以复制到更多领域:比如你是个喜欢做饭的普通人,菜做的好吃,能不能有个“虎星美食”认证?比如你是个喜欢摄影的普通人,拍的照片好看,能不能有个“虎星摄影”认证?这种来自同好的认可,比任何官方的奖项都更有说服力,也更能带动大家的积极性。
我一直觉得,我们现在的社会太喜欢给人贴标签了,你是985毕业的,你是大厂的,你年薪百万,才是成功的,但是虎星的存在告诉我们,成功的标准从来不是唯一的:你哪怕只是个外卖员,只要你球打得好,被大家认可,你就是厉害的;你哪怕只是个程序员,只要你跑步跑得好,带动了身边的人,你就是值得被尊敬的,虎星这两个字,本质上就是给普通人的一个“价值认证”,它告诉我们,你不需要活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你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就是最好的。
回到我开头说的杭州那个叫“小老虎”的小个子,他说他下个月去参加虎星选拔,哪怕第一轮就被淘汰也没关系,“就是想和厉害的人打打球,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怎么样。”那天我们分开的时候,他把球衣撩起来擦汗,我看见他后背印了一行小字:“热爱是最大的天赋”。
我突然觉得,虎星这两个字,从来不是什么流量密码,也不是什么高人一等的头衔,它是每个普通人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付出的时间、汗水、坚持的总和,是我们这些平凡人,在庸常的生活里,给自己挣来的一份荣耀,之前有人问我,中国的体育产业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发展起来?我现在觉得,不是等我们拿了多少奥运会金牌,也不是等我们的职业联赛有多赚钱,而是等每个普通人都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体育项目,都能在里面找到归属感,都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认可的时候,而虎星,就是这个过程里,最滚烫的注脚。(全文33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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