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揣着冰可乐逛到家附近的老球馆时,正好撞见个穿13号球衣的高中生，助跑、蹬地、腾空，把球结结实实砸进了3米05的标准篮筐里，那声“哐当”刚落，场边半个球场的人都炸了，有人吹口哨，有人扯着嗓子喊“牛X”，还有个光着膀子的大哥举着手机拍，边拍边喊“再来一个！扣我！” 我握着冰可乐的手突然就顿了，那句“扣我”太熟悉了，十几年前的高中球场上，我发小阿凯，也是站在同一个位置，对着防守他的体育生，梗着脖子喊过一模一样的话。
1米75的扣篮梦，是我见过最“不自量力”的浪漫
阿凯身高1米75,在男生里不算矮，但要扣标准篮，在当时的我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时候我们校队的中锋1米92，扣篮都要找状态，阿凯那时候最多只能用指尖蹭到筐边，每次他说自己要练扣篮，我们都笑他，说“你要是能扣，我围着操场裸奔三圈”，他也不恼，嘿嘿笑两声，转头就绑着两公斤的沙袋去跑教学楼楼梯了。 那两年我几乎天天都能在球场看到他：早上6点准时出现在操场，先跑3圈热身，然后从一楼跳台阶跳到五楼，三个来回跳完校服后背全湿；下午放学别人都冲去食堂吃饭，他留在球场练深蹲、练核心，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那件穿了三年的科比24号球衣，领口洗得都起球了，他还天天套在身上，说“穿老大的衣服跳得更高”。 高二下学期的市联赛，他为了抢一个篮板跳得太猛，落地踩到了对方球员的脚，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医生说最少要歇一个月，结果他刚躺了半个月，就偷偷拄着拐溜到球场，坐在台阶上看我们打，脚刚能落地，就开始坐在场边练平板支撑，说“不能停，一停之前练的都白费了”。 我第一次见他扣成，是大三暑假我们回高中打球，那天傍晚的太阳是橘红色的，把整个球场的塑胶地面晒得暖乎乎的，阿凯那天特意穿了件新的科比球衣，说“刚买的，讨个好彩头”，我们都围在篮下看，他退到三分线外，深吸了一口气，助跑的第一步迈得极大，第二步蹬地的时候我都能听见他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声，然后他整个人腾起来的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愣了——他的手腕居然超过了篮筐一大截，下一秒球就被狠狠砸进了筐里，篮网翻起来又落下，那声响我到现在都记得。 安静了两秒之后，整个球场都炸了，场边乘凉的老大爷都走过来，递了瓶冰镇矿泉水，说“小伙子可以啊，我在这打了十几年球，第一次见不到1米8的小伙子能扣标准筐”，阿凯落地的时候脚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球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们几个发小冲过去把他抬起来往天上抛，那天的风都带着橘子汽水的甜味，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浪漫的场景。
“扣我”从来不是挑衅，是普通人对体育最本真的执念
很多人听见野球场上有人喊“扣我”，第一反应都是“这人太狂了，来找事的吧？”但我做体育内容快5年，接触了上百个爱打球的普通人，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根本不是“我要在你头上扣篮羞辱你”，而是“我今天就要挑战我的极限，哪怕你站在我面前防守，我也要试试能不能把球扣进去”。 去年CBA全明星扣篮大赛，1米76的草根扣将陈登星拿了亚军，他隔着易建联完成滑翔劈扣的时候，全场几万人都在喊他的名字，后来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刚开始练扣篮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说“你一个不到1米8的人，练什么扣篮，白费功夫”，他练了15年，每天要跳上千次，跟腱练得比常人粗一倍，身上的伤数都数不过来，他说“我就想证明，普通人也能扣篮，没有天赋也没关系，练得多了就有了”。 我之前还刷到过山东农村的一个小伙，大家都叫他“小钢炮”，家里条件不好，就在自家院子里焊了个简易篮筐，篮架是用钢管拼的，篮板是废木板做的，他每天干完农活就泡在院子里练扣篮，晒得黢黑，手上全是老茧，后来村里办春节篮球赛，他第一次在全村人面前扣成的那一刻，在场的男女老少都举着手机拍，欢呼声比过年放鞭炮还响，他站在篮下挠着头笑，说“我就是喜欢扣篮，哪怕在村里的土球场扣，我也开心”。 我一直觉得，大众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选拔出多少顶尖运动员，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从运动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很多人说“我没有运动天赋，我不适合运动”，但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比谁拿的奖更多，比谁的成绩更好，而是你愿意为了一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目标，拼尽全力的那个过程，你喊出“扣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赢了，你赢了那个觉得“我不行”的自己，赢了那些说你“不自量力”的声音，这就够了。
别让“我不行”，堵死了你站在篮下的勇气
去年我采访过一个叫大胖的程序员,32岁，做后端开发的，之前体重200斤，体检的时候三高、脂肪肝全找上门，医生说“你再这样下去，40岁就要得心脑血管病”，他从小就喜欢篮球，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能扣篮的人，但是因为胖，跑两步就喘，从来不敢想自己能和扣篮沾边，那次体检之后，他就下定决心：先减肥，再练扣篮。 他每天下班先去家附近的球场练40分钟，从最基础的快走、慢跑开始，然后练跳台阶、练核心，饮食上彻底戒了喝了十几年的奶茶、可乐，以前每周都要吃的牛油火锅，现在只敢吃清水锅，连蘸料都只放酱油和醋，一年的时间，他瘦了50斤，以前的牛仔裤现在能塞进去两个他，腹肌都练出了轮廓，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跳起来已经能摸到标准筐的下沿了，手机里存了几百条训练视频，从最开始摸不到篮板，到摸板，到摸筐，每一条视频下面都标着日期，还有他写的备注“今天比昨天多跳了1厘米”。 他说他的目标是40岁之前扣成一次，哪怕就一次，这辈子都值了。“我知道我没天赋，个子也才1米78，但是我还有8年时间呢，我慢慢练，总能成的，就算最后真的扣不成，我也赚了啊，你看我现在身体多好，加班熬两个通宵都不费劲。” 现在很多年轻人，张口闭口就是“我不行”“我没天赋”“算了吧”，连站在篮下跳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宁愿躺在家里刷视频，看别人扣篮喊“牛X”，也不愿意自己下楼走两步，我之前在球场上见过一个16岁的小孩，1米85的身高，连篮板都摸不到，说“我天生弹跳不好，扣不了”，我当时就觉得挺可惜的，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 阿凯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扣篮哪有什么天赋啊，都是跳出来的，你每天多跳100次，一年就是36500次，就算每次只进步1毫米，3万多次也能进步30多厘米，够你扣篮了。”是啊，很多事情不是你不行，是你连开始的勇气都没有，你连喊一句“扣我”的底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摸到篮筐？
那些喊过“扣我”的人，后来都把劲用在了生活里
现在阿凯是我们老家初中的体育老师,专门开了个免费的扣篮兴趣班，教那些个子不高但是喜欢篮球的小孩，不收一分钱，每天放学之后留在学校带他们练，他说他小时候被人说“矮个子别想扣篮”，他不想让这些小孩也被这么说，他要告诉他们，只要肯练，没什么不可能，去年他带的几个小孩，有两个1米7出头的，已经能扣少年筐了，拿了全市初中篮球赛的冠军，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几个小孩举着奖杯喊“凯哥，我们下次要扣标准筐！” 而那个程序员大胖，现在不仅自己练扣篮，还组织了公司的篮球队，每周都打友谊赛，去年参加全市的企业联赛，拿了亚军，他说练扣篮练出来的那股劲，用到工作里特别好使，去年他们公司接了个特别难的项目，所有人都觉得做不成，想放弃，是他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最后把项目拿下来了，他说“那时候就觉得跟练扣篮一样，每次跳都差一点，但是多跳几次，总能摸到的。” 上周我又去了家附近的老球馆，又碰到了那个穿13号球衣的高中生，他正在教几个初中生怎么蹬地才能跳得更高，边做示范边喊“对，腰腹用力，再来，扣我！”阳光落在他的球衣上，亮得晃眼。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有一个“篮筐”：可能是你想要考上的大学，可能是你想要完成的项目，可能是你想要过上的生活，你站在下面，觉得它太高了，你够不到，你想放弃，但你不妨试着喊一句“扣我”，试着多跳几次，哪怕每次只够到一点点，总有一天，你能把属于你的那个“球”，狠狠砸进筐里。 体育从来都不是赛场上的遥不可及，它是藏在每一句“扣我”里的勇气，是每一次起跳的不服输，是我们普通人，对抗平庸生活最热血的武器，下次站在篮下的时候，别犹豫，大声喊出那句“扣我”，你跳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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