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晚上我跟发小阿凯在楼下的老杨烤串摊蹲球,本来就是想着周末放松下,烤二十个肉串两斤十三香小龙虾,就着冰啤随便看看打发时间,结果那场太阳碰国王的常规赛,我俩串没吃几口,冰啤喝了三扎,最后旁边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大哥主动过来给我们买单,三个大男人在飘着孜然味的晚风里站着聊了半小时球,连老板烤错的两串烤筋都忘了要。
从赛前“谁赢谁稳坐西部第二”,到最后1.7秒三次反转,这球我看得手都拍肿了
阿凯是十年太阳死忠,当天穿的布克1号球衣洗得领口都起球了,大学时候他宿舍墙一半是布克的海报另一半是前女友的拍立得,现在前女友微信早删了,布克的海报还存在他手机屏保里,赛前我俩就打赌,他说太阳稳赢,我押国王赢5分以内,赌注是谁输了下个月的奶茶全包。 前三节的走势看着像是阿凯赢定了:太阳最多领先11分,布克第三节单节砍了18分,有个球顶着基根·穆雷的封盖后仰跳投,球砸在篮筐脖子上弹了三下才慢悠悠掉进网里,阿凯嗷一嗓子蹦起来,吓得烤串老板手里的羊肉都掉了两串,我当时还怼他:“你小点声,待会老板要你赔串钱。”结果第四节一上来风向直接变了,福克斯像上了发条一样连突带投单节拿12分,替补上来的蒙克哐哐扔了三个三分,愣是在还剩3分钟的时候把分追平了。 最后17秒的剧情我现在想起来都心跳快:太阳领先2分,福克斯踩着罚球线突破造了杜兰特的犯规,两罚全中直接扳平;剩下8秒布克持球推到前场想压哨绝杀,起跳的时候被萨博尼斯伸手盖了个结实,球落到蒙克手里他想都没想直接甩给快下的穆雷,穆雷上篮打板进的同时终场灯亮,国王128比126险胜,我手里刚拿过来的蒜蓉茄子,一激动直接掉地上沾了半面子灰,阿凯盯着屏幕愣了三秒,拿着啤酒瓶哐哐往桌上顿:“我靠这也能输?”话音刚落旁边那戴眼镜的大哥突然拍了下桌子喊“好球!”,给我俩吓一哆嗦。
这两队的较劲,藏着整个西部最“不服输”的两股劲儿
后来大哥主动过来递烟,说自己是国王老粉,看了快15年球了,他说这赛季太阳和国王碰了三次,每次都是打到最后一球分胜负,根本不像常规赛,比去年季后赛首轮还刺激。 确实,这俩队能打出这么高的对抗强度,本质上都是憋着一口气的主儿,先说太阳,去年休赛期拆了半支球队换比尔,全联盟都等着看笑话,说三巨头球权不够分、防守烂到根子里,赛季初一波三连败直接跌到西部第十一,球迷都在官方账号下面刷屏喊着炒总经理,布克那段时间直接关了社交媒体评论,杜兰特都出来公开道歉说自己没打好,结果呢?这帮人愣是咬着牙磨合了小半个赛季,阿伦的三分命中率冲到联盟第二,奥科吉练成了外线铁闸,最近10场赢了8场,硬生生从西部第八爬回了第二的位置,就差半个胜场就能追平第一的森林狼。 国王那边更不用说,当了16年的西部鱼腩,连季后赛的门都摸不着,去年好不容易打进季后赛还跟勇士拼了7场,今年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要碰“新秀墙”掉链子,结果福克斯拿了全明星MVP,小萨场均两双稳得像定海神针,板凳上的蒙克、莱尔斯一个个都能站出来得分,现在跟太阳就差0.5个胜场,谁赢了这场就能在季后赛多拿一个主场优势。 我当时就跟阿凯说,这俩队打起来能不好看吗?就像两个准备高考的尖子生,平时模考次次争第一,碰着了能不玩命?我去年跟另外一个部门的同事争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我俩连续熬了一个星期的夜改方案,最后他上了我没上,我当时还挺不服气的,现在想想跟这俩队差不多,都是凭本事拼,输了也不丢人,大不了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我们看的哪里是球,是藏在球里的自己那点不肯认怂的破事儿
那天聊天的时候大哥说,他2008年到2014年在萨克拉门托留学,那时候国王烂得要死,年年拿乐透签,他每次去主场看球,整个球馆连一半座位都坐不满,他当时读书读得不顺,挂了两门专业课,课余时间在中餐馆洗盘子洗得手上都是冻疮,最惨的那年圣诞节兜里只有20美元,买了个汉堡就去球馆看球,就看着那帮球员哪怕落后20分也在满场跑,他就觉得自己也能扛过去,后来他回国工作,结婚生子,忙得好几年没完整看过一场球,去年国王打进季后赛的时候,他半夜爬起来看直播,看到福克斯投进绝杀球的时候,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接哭了,他老婆还以为他工作受了多大的委屈,给他递了半包抽纸。 我听完特别有共鸣,阿凯去年开奶茶店赔了三十万,谈了五年的女朋友也跟他分了,那段时间他天天窝在出租屋里,门都不出,就靠反复看太阳的比赛录像熬日子,他说:“你看布克2019年季后赛被哈登打得跟个傻子一样,2021年不也杀进总决赛了?他能爬起来我为啥不能?”后来他重新找了个销售的工作,天天跑客户,鞋磨破了三双,今年终于把欠的钱还了大半。 我自己去年做客户项目的时候,方案改了十几版还是被骂得狗血淋头,领导说我能力不行要把我调离项目组,我那阵子每天下班就去家附近的篮球场投半小时篮,投到胳膊抬不起来为止,后来愣是把那个项目啃下来了,现在还升了职,我就觉得啊,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一群人对着20多个人抢一个球喊得撕心裂肺,其实我们喊的哪里是球啊,是自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看到球员拼到最后一秒都不放弃,就觉得自己遇到的那点坎儿也不算啥,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别总盯着总冠军,普通人的高光,才是篮球最动人的地方
那天的比赛赛后,大家都在夸福克斯和布克的神仙打架,但我印象最深的是国王的蒙克和太阳的奥科吉,蒙克那场球第四节连拿10分,要是没有他那几个不讲理的三分,国王早就被打花了,要知道四年前他在黄蜂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水货首轮秀,打了四年都没打出来,合同到期都没几支球队愿意要,国王给了他一份一年不到一千万的中产合同,他愣是打成了联盟最好的第六人之一,今年全明星周末还拿了扣篮大赛冠军。 还有奥科吉,之前在森林狼的时候,都快跌出轮换阵容了,大家都骂他只会跑不会投篮,结果去了太阳之后,硬生生练出了38%的三分命中率,防守还是一如既往的硬,那场球他盖了福克斯两个帽,抢了5个前场板,要不是最后运气差了点,他就是太阳赢球的头号功臣。 我一直特别喜欢这些角色球员,他们不是杜兰特、布克那种一进联盟就被捧着的天选之子,也拿不到上亿的顶薪合同,他们就跟我们普通人一样,一开始没人看好,只能一点点熬,一点点练,等到机会来了就拼命抓住,就像我们公司的前台小周,平时就是接接电话发发快递,大家都觉得她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上次公司办行业峰会,负责流程的同事突然发烧住院了,小周主动顶上去,愣是把几百个嘉宾的行程、会场的布置、发言的顺序捋得明明白白,连合作方的老板都夸我们公司办事靠谱,后来小周直接升了行政主管。 你看,哪里有那么多天生的英雄啊,都是普通人咬着牙拼出来的,篮球是这样,过日子也是这样,现在很多人看球动不动就说“没拿总冠军就是失败”,我特别不认同这种观点,难道那些常规赛里落后20分追回来的瞬间,那些角色球员投进关键球的瞬间,那些拼到最后一秒才分出胜负的瞬间,就没有意义吗?就像我们普通人的日子,不是非要当大老板赚几个亿才叫成功,你每天好好上班,照顾好家人,遇到坎儿不认输,那就是成功的日子。
那天我们三个聊到快12点才走,大哥抢着买了单,说好久没碰到能一起看国王球的人了,走的时候他说,4月初两队还有一次常规赛交手,到时候还来老杨烤串摊,他带两瓶存了好几年的好酒,阿凯虽然输了球挺郁闷,但是临走的时候也甩下话:“下次太阳肯定赢,到时候我请你们吃烤全羊。” 我走在路上吹着晚风,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觉得真挺好的,你说太阳vs国王这组对决为啥好看?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少巨星,也不是因为他们一定能拿总冠军,是因为他们每一次碰在一起,都把对方当成最强的对手,拼到最后一秒都不放弃,哦对了,我后来又去老杨烤串摊,老板说那天我们走了之后,他也回去搜了那场球的集锦,说确实好看,下次再有太阳打国王,他给我们留最靠近电源的位置,烤串全单打八折,你看,篮球的魅力就是这么简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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