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跑团线下聚餐,刚加入的95后小姑娘指着我胳膊上的晒痕笑：“哥你也太拼了，38度的天还跑长距离，这不纯纯自讨苦吃吗？” 我拿起冰可乐碰了碰她的杯子，没反驳，要是放在3年前，我比她还懂“自讨苦吃”这四个字是骂人的——那时候我180斤，脂肪肝中度，爬三楼要歇两次，同事约我夜跑我翻个白眼说“有那时间躺着刷短视频不好吗，没事找罪受”，直到后来我拿着体检报告站在医院走廊，听医生说“再熬两年肝硬化都有可能”，转头接刚上小学的女儿放学，听见她同桌指着我喊“你爸爸怎么胖得像熊啊”，我才第一次动了“自讨点苦吃”的念头。
最开始的3公里，每一步都是“自讨苦吃”的实锤
我现在还能想起第一次出门跑步的狼狈样：穿了双鞋底磨平的旧运动鞋，套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刚出小区门跑了不到500米，岔气的疼就像有人伸手在我肚子里拧肠子，我蹲在路边吐酸水，旁边遛弯的老大爷都停下来看了我三次，还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忙叫救护车。 那天我连走带爬折腾了20分钟，连1公里都没跑完，回家上楼梯腿软得差点跪地上，老婆给我找了云南白药喷腿，一边喷一边笑：“你说你是不是闲的，外卖吃着空调吹着不舒服？非要出去遭这个罪。”我趴在沙发上喘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起来跑步，这不就是纯纯自讨苦吃吗？ 第二天起来小腿疼得下不了床，我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想起女儿昨天回家闷头哭了半小时，说同学笑她爸爸胖，咬咬牙还是爬起来了，这次我不敢瞎跑，查了新手跑法，从“跑1分钟走2分钟”开始练，每天下班绕着小区周边的江边走跑结合，走的时候我就盯着前面遛狗的阿姨，她走多快我就走多快，跑的时候就数路边的路灯，数到第10个就停下来歇。 就这么熬了整整一个月，我第一次一口气跑完了3公里，那天我站在江边上，风把我汗透的T恤吹得贴在背上，江面上的日落洒在我脸上，我摸着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突然觉得爽得想喊出声——这种爽和我以前吃顿好的、中个彩票的爽完全不一样，是我实打实熬了一个月、一步一步踩出来的爽，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自讨”来的苦，吃下去真的能尝到甜。 后来我咬咬牙花了800块买了人生第一双专业跑鞋，付款的时候老婆还调侃我“没跑出名堂先投资”，我捏着鞋盒笑：“这是给我下半辈子的健康投资，稳赚不赔。”
我见过凌晨5点的城市，也懂了“自讨”不是较劲，是主动选的生活
跑了半年之后,我已经能轻轻松松跑完10公里，体重也降到了160斤，去医院复查，中度脂肪肝已经变成了轻度，医生拍着我肩膀说“你这比吃什么药都管用”，那时候我开始动了跑马拉松的念头，报了第二年的武汉半程马拉松，为了备赛，我把闹钟调到了凌晨5点，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出门跑10公里。 去年夏天武汉连续20多天40度高温，我早上5点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路边卖热干面的阿姨都认识我了，每次我跑完去吃早餐，她都给我多舀一勺芝麻酱，说“小伙子天天跑，消耗大，多吃点”，有次周五下大雨，我想着第二天要跑长距离，还是撑着伞出门了，跑到江边的石板路的时候脚一滑，整个人摔出去半米远，膝盖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流，我一瘸一拐走回家，老婆看见我膝盖的伤口当场就红了眼，一边给我涂碘伏一边骂：“你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觉不睡，出去淋雨摔成这样，你要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我当时没说话，因为我自己也有点动摇，不知道这么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直到两周后我站在武汉半马的起跑线上，发令枪响起的时候，几万人一起往前跑，路边的志愿者举着加油牌喊得声嘶力竭，我跑到第18公里的时候腿开始抽筋，路边的小姑娘给我递盐丸，扶着我在路边喷了半分钟云南白药，说“叔叔加油，终点就在前面了”，我咬着牙一瘸一拐挪到终点的时候，志愿者把挂着绶带的奖牌放到我手里，奖牌被太阳晒得发烫，我拿着奖牌给我女儿打视频电话，她在电话那头举着我给她买的小国旗跳着喊“爸爸你太厉害了！我明天要把你的奖牌带去给同学看！”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懂了，别人嘴里的“自讨苦吃”，其实是我自己主动选的生活，我们这代人好像一直都在被动吃苦：上班要吃老板PUA的苦，久坐要吃腰突颈椎病的苦，胡吃海塞要吃生病住院的苦，这些苦你不想吃也得吃，躲都躲不掉，但是跑步的苦不一样，晒黑的疼、腿疼的酸、跑长距离的累，都是我自己主动选的，我知道吃了这些苦，我能拿到健康的身体，能拿到女儿眼里的骄傲，能拿到完赛奖牌的成就感，这种“自讨”的苦，比被动挨的苦有价值一万倍。 我跑团里有个42岁的张姐，两年前做了乳腺癌手术，化疗完头发都掉光了，刚加入跑团的时候连走1公里都喘，现在已经跑完了3次全马，上次我们一起去跑宜昌马拉松，她跑完之后拿着奖牌拍了个朋友圈，配文是“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自讨点跑的苦，反而觉得我还能再活几十年，还能去全国各地跑马拉松”，你看，在别人眼里是“自讨苦吃”的事，在我们这里，是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底气。
“自讨”的尽头，是你给人生攒的别人拿不走的底气
现在我跑了3年,体重稳定在140斤，脂肪肝早就没了，上次单位组织体测，我1000米跑了3分40秒，比刚入职的98年小伙子还快，去年公司组织爬黄山，几个年轻人爬到一半就瘫在台阶上动不了，我扛着三个人的背包，还顺路帮一个老大娘拎了两袋特产爬到了山顶，同事都围着我惊得不行，说“你这两年变化也太大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上周我去开女儿的家长会，她拉着我的手挨个给她同学介绍：“这是我爸爸，他跑马拉松可厉害了，有好多奖牌呢！”我看着她仰着小脸骄傲的样子，想起3年前她因为同学笑我胖哭着回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3年跑的近4000公里，流的汗能装满好几个水桶的苦，一点都不算什么。 我现在特别喜欢“自讨”这两个字，以前大家都觉得这是贬义词，说一个人自讨苦吃就是说他傻、没事找事，但现在我觉得，“自讨”是成年人最清醒的活法，你愿意自讨跑步的苦，就不用吃生病住院躺在病床上插管子的苦；你愿意自讨下班学技能的苦，就不用吃被公司裁员找不到工作的苦；你愿意自讨走出舒适区的苦，就不用吃困在原地一辈子都看不见新风景的苦。 网上总有人说“跑步伤膝盖”“跑那么久不还是个普通人”，我每次看见这种言论都笑，我跑了3年，每次跑前热身跑后拉伸，循序渐进加量，膝盖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我身边那些天天久坐不动的朋友，十个有九个膝盖有积液、腰突，我确实是个普通人，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但我这个普通人，有能陪女儿爬泰山逛海边的体力，有面对生活任何挫折都不垮的好身体，有想做什么事就咬着牙做到的韧性，这些都是我“自讨”来的，谁都拿不走。 前几天我刚报了今年的北京马拉松，目标是4小时以内完赛，小姑娘听说了又笑我“又要自讨苦吃”，我这次没反驳，只是给她看了我手机里的训练计划，我知道等我站在北京马拉松的终点线拿到奖牌的那一刻，我会再一次感谢3年前那个愿意放下舒适、主动“自讨苦吃”的自己。
别害怕“自讨苦吃”，你选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其实不止是跑步,我身边很多朋友的生活，都是“自讨苦吃”换来的：有做设计师的朋友，下班之后自讨苦吃学插画，现在靠接外包的收入比工资还高；有当老师的朋友，自讨苦考了在职研究生，现在已经评上了高级职称；还有个35岁被裁员的朋友，自讨苦吃学了做咖啡，现在开的小店生意好得要排队。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白来的好处，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得主动去付出去争取，那些看上去轻松的人生，背地里早就偷偷吃了无数的苦，总有人想着找捷径，减肥要吃减肥药，上班要摸鱼，什么苦都不想吃就想过上好日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自讨”的本质，其实就是你主动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付出代价，这一点都不傻，反而特别酷，你今天愿意多跑一公里，多流一滴汗，多学一个小时的技能，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这个愿意“自讨苦吃”的自己。 毕竟人生这条路，你主动选的苦，吃下去总有回甘，你被动挨的苦，只会让你越来越憋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能主动选一次“自讨苦吃”，不用跑马拉松，哪怕每天多走10分钟路，哪怕每天少刷半小时短视频学个小技能，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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