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被领导甩了锅不敢还嘴,回家关上门只能对着抱枕锤两下出气;地铁遇到咸猪手想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被反咬一口反而下不来台;明明熬了半个月改的方案被客户打回十次,蹲在写字楼楼下啃冷包子的时候,甚至想干脆辞职回家躺平算了。
我之前也经常陷在这种“怂怂的无力感”里,直到陪着发小林默走进家楼下的搏击馆,才突然明白:我们这代人的青春里,缺的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脑子,是敢对着生活的糟心事挥出第一拳的勇气。
别误会,搏击从来不是“坏孩子”的运动
我以前对搏击的刻板印象特别深:总觉得那是脾气暴、爱打架的人才会去玩的运动,拳台上拳拳到肉的画面看着都疼,好好的年轻人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学打架?直到去年春天林默找我陪他去试课,我才彻底扭转了这个偏见。
那时候的林默在大厂做运营,双11连着熬了21天,最后项目上线出了bug,领导把锅全甩到他头上,扣了全年绩效不算,还在全员大会上点名骂了他半小时,他那天晚上蹲在我家楼下喝了三罐啤酒,哭着说“我连跟他拍桌子辞职的勇气都没有,下个月房租还要交,我爸妈还等着我打钱回去”,后来去医院查,已经是中度焦虑,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让他找点能彻底发泄的运动,别憋着,他本来想跑步,跑了两天膝盖就废了,同事给他推荐了家附近的搏击馆,他怕自己第一次去坚持不下来,拽着我陪他。
我印象特别深,那天接待我们的教练是个留着寸头的95后小姑娘,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很多男生都明显,看着凶巴巴的,结果第一节课根本没让林默碰沙袋,先教他怎么站架、怎么转腰送肩,告诉他“出拳用的是腰腹的劲,不是胳膊的蛮力,就跟你平时攒的委屈一样,得从骨子里往外发,才能真的发泄出来”,那天林默对着空场地挥了一个小时的拳,出来的时候满头是汗,T恤全湿透了,他跟我说“你知道吗?刚才出拳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那个骂我的领导,还有那个挑刺的客户,每一拳出去,我都觉得憋了仨月的气跟着一起呼出来了”,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吃安眠药,踏踏实实睡了8个小时。
后来我跟着他去的次数多了,才发现拳馆里根本没有我想象中那种纹着花臂、满脸戾气的人,反而都是跟我们差不多的普通人:有背着双肩包刚下课的大学生,有穿着职业装刚从写字楼下班的白领,还有接完孩子放学顺路来练一小时的宝妈,我那时候才突然明白:搏击的“攻击性”从来都不是对外的,它是对着你心里那些不敢说的委屈、那些咽不下的窝囊气、那些你以为自己扛不过去的坎去的,它教你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打人,是怎么把自己的情绪堂堂正正地发泄出来,不用憋着,不用忍着,不用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吞下去。
搏击场里的青春,比偶像剧里的真实一万倍
我在拳馆待了半年,见过太多普通人的青春故事,没有偶像剧里的主角光环,没有开了挂的人生,每一个挥拳的背影背后,都是我们这代人最真实的跌跌撞撞。
拳馆里有个00后的小姑娘叫小棠,是个幼师,平时说话软乎乎的,连跟小朋友讲话都细声细气,第一次来上课的时候,连沙袋都不敢打,出拳的时候轻的像挠痒痒,她来练搏击的原因说起来让人心疼:去年冬天她下班晚,被一个男的尾随了一路,她跑回小区的时候腿都软了,躲在保安室里哭了半个小时,之后半个月不敢走夜路,包里装着防狼喷雾、报警器,还是总觉得不安全,她咬咬牙报了年卡,一练就是一年。
上个月她跟我们说,她在地铁上遇到咸猪手了,那男的摸她的腰,她想都没想,反手就攥住对方的手腕,一个擒拿手直接把人拧得蹲在了地上,声音比平时上课都大:“你再碰我一下试试?”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那男的想跑,被她拽着直接送到了警务室,她后来跟我说:“以前我遇到这种事肯定只会哭,现在我不怕了,我包里不用放那些防狼神器,我自己的拳头就是最好的底气。”现在她还在自己的幼儿园开了个免费的小兴趣班,教小朋友们简单的防身动作,跟孩子们说“学这个不是让你们打同学,是有人欺负你的时候,你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比你小的小朋友”。
还有个19岁的小伙子阿凯,刚来拳馆的时候就是别人嘴里的“小混混”:染着黄头发,胳膊上有纹身,以前天天跟人在外面打群架,家里人管不了,把他送到拳馆来,说“你爱打就在这打,打坏了我们自己负责,别在外面给我惹事”,教练第一天就跟他说:“要打就在拳台上打,戴拳套、讲规则,打赢了拿奖杯,打输了鞠躬握手,在外面跟人打便宜架,打赢了进派出所,打输了进医院,丢的是我们练搏击的人的脸。”
阿凯现在练了两年,业余赛已经拿了两个季军,黄头发染回了黑色,纹身也洗了,上次他以前的朋友喊他去帮忙打架,他直接拒绝:“我练的是搏击,不是给人当打手的,你要是真不服,就跟我去拳台打三局,赢了我听你的,输了就别来烦我。”现在他在拳馆当助理教练,带十几岁的小朋友练基础动作,比谁都耐心,他跟我说“以前我觉得打架牛逼,现在才知道,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靠自己的本事拿奖,才是真的牛逼”。
我经常觉得,我们这代人的青春其实特别“难”:没有父辈那时候包分配的安稳,没有随便创业就能发财的风口,毕业就遇上内卷,工作就遇上996,买房买车结婚育儿,每一步都像是在闯关,搏击给我们的不是什么超能力,是哪怕我手里没有底牌,也敢站出来跟生活刚一刚的底气,是我知道我不用靠别人,不用靠背景,我自己的拳头和脑子,就能接住生活扔过来的所有烂摊子,这种踏实感,比任何鸡汤都管用。
搏击教我的从来不是赢,是敢站上去就不算输
我去年也报了搏击课,第一次打实战的时候,对手是个比我矮半头的小姑娘,练了半年,我站在拳台上腿都软,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局刚开场十秒,她一拳就打在我鼻子上,鼻血瞬间就流下来了,我那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疼,是想扭头就跑,太丢人了,那么多人看着,我一个一米七的人被小姑娘打哭了算怎么回事?结果教练在边上扯着嗓子喊:“抬头!抬手防守!别躲!出拳!你现在跑了,以后遇到事第一反应还是跑!”
我咬着牙硬撑着打满了三局,下来的时候脸上青了一块,坐在地上喘了十分钟才缓过来,教练给我递了瓶冰矿泉水,笑着说:“你今天没跑,就已经赢了,你以后再遇到难的事,就想想今天,你连拳台都敢站,挨了一拳都没跑,那点破事算个屁?”
那句话我记到现在,去年年底我做项目亏了十几万,把攒了三年的积蓄全赔进去了,我坐在家里哭了半小时,换了衣服就去了拳馆,对着沙袋打了一个小时,打完之后突然就释然了:不就是十几万吗?我连拳台上的拳头都能扛,这点钱我总能赚回来,后来我熬了三个月,接了十几个稿子,终于把亏的钱补上了,那时候我才真的明白教练说的话:搏击教你的从来不是怎么打赢别人,是怎么不输给那个遇到事就想逃的自己。
去年我们拳馆组织业余联赛,有个叫大宇的选手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他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比右腿细一圈,走路都有点瘸,报的是男子60公斤级的比赛,第一局他就被对手打倒了三次,每次都撑着拳台慢慢爬起来,裁判问他还能不能打,他每次都点头,最后裁判判对手赢的时候,全场的人都站起来给他鼓掌,他下来接受采访的时候,额头上还流着汗,笑着说:“我从小到大被人笑了二十多年瘸子,我就是想证明,别人能站的拳台,我也能站,别人能打的比赛,我也能打,哪怕我赢不了对手,我也赢了我自己。”
我们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赢:要考第一名,要上好大学,要找好工作,要比身边的人都强,但是搏击告诉我的是,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强的人,总有你拼尽全力也赢不了的比赛,总有你再努力也达不到的目标,那又怎么样呢?你敢站到拳台上,敢对着对手挥出第一拳,敢在被打倒之后爬起来,你就已经赢了,青春不就是这样吗?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结果,但是所有的敢闯敢拼,最后都会变成你骨子里的硬气,跟着你一辈子。
别让你的青春,连挥拳的勇气都没有
我经常收到读者的私信,说自己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家躺平emo,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说上班被同事排挤被领导PUA,想辞职又怕找不到更好的,每天都过得很痛苦;说谈了好几年的对象分手了,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我每次都会跟他们说:“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去试试搏击吧,哪怕去打一小时沙袋也行。”
不是说搏击是万能的,是你在挥拳的时候,会慢慢找到那种“我能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你出拳的力度是你自己控制的,你防守的动作是你自己做的,你被打倒了要不要爬起来,也是你自己说了算,这种掌控感,是你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刷不出来的,是你躲在被子里哭哭不出来的,是你听再多鸡汤都没用的,你得自己站到那个场地里,挥出第一拳,你才会知道:原来我也有力量,原来我不用怕,原来那些我以为我扛不过去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娇生惯养,吃不了苦,遇到一点事就躺平,但我在拳馆里见过的年轻人不是这样的:他们可以熬三个通宵改方案,下班了还能来拳馆练俩小时;他们可以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转头戴起拳套就能把所有情绪发泄在沙袋上;他们可以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第二天照样能笑着去上班,我们不是吃不了苦,我们只是不想吃那些没必要的窝囊气,不想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青春有搏击,从来不是说人人都要去当职业拳手,是我们的青春里,总得有这么一点“不服输”的劲:遇到不公平的事敢说不,遇到欺负你的人敢还手,遇到过不去的坎敢咬着牙跨过去,你不用成为拳王,你只要知道,你握起拳头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比那些躲在后面不敢动的人强多了。
毕竟,青春的底色从来不是安逸,是哪怕跌得头破血流,也敢挥着拳往前冲的劲,这股劲,就是我们在跌撞里长出来的最硬的铠甲,能帮我们挡住所有的风雨,一直走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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