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目这俩字到底念啥？答案很简单：gǔ mù，这不是什么生僻的古文词汇，而是在中国传统武术、导引功法里流传了上千年的经典术语，指的是做动作定式、发力的瞬间，有意识地让眼神聚拢、目光明亮不涣散的状态，很多人听到这可能会觉得：不就是瞪眼睛吗？这也值得拿出来写一篇体育文章？我以前也这么想，直到去年去河南陈家沟采风跟着老拳师练了半个月拳，才发现这两个字里藏着我们当代体育教育、大众运动里最缺的那块“精气神”的拼图。
先搞懂：鼓目不是瞪眼睛，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运动智慧
我去年秋天去陈家沟调研传统武术的当代传承，跟着当地练了42年陈氏太极拳的王庆海师傅学基础招式，一开始打掩手肱拳，王师傅总敲我胳膊说“软塌塌的，眼都没睁开打什么拳”，我当时特别不服，我200度近视特意戴了隐形眼镜，眼睛睁得挺大的，怎么就没睁开了？直到王师傅站在我对面打了一遍同样的招式，我才懂了什么叫“鼓目”：他出拳的时候眼神跟着拳锋走，定式的那一秒，我感觉他的眼睛亮得像有光，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提起来了，明明他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扎实的劲儿往我这边压。
王师傅跟我说，鼓目根本不是使劲瞪眼睛把眼珠子凸出来，而是“神跟着劲儿走，眼跟着神走”：你发力的时候，精神先集中到要发力的部位，眼神自然就聚起来了，这时候全身的肌肉才能拧成一股绳，劲儿才不会散，他说自己年轻的时候跟师父学拳，每天早上天刚亮就要对着初升的太阳站桩，鼓目盯着太阳看3分钟，练了三年，以前村里干农活走夜路，别人都要打手电，他靠月光就能看清田埂，眼神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亮，印象最深的是他说1998年县里办农民运动会，他参加拔河比赛，最后决赛两边僵持了快一分钟，他站在队首位置，心里一沉鼓着目盯着对面的中点线，脚往下一蹬，对面三个小伙子直接被带得往前趔趄了半步，他们队顺势就赢了，后来队友都跟他开玩笑说“你那眼神都带着劲儿，能把绳子往你那边拉”。
我那时候特意去查了运动生理学的资料，发现老祖宗的“鼓目”根本不是什么玄学：当人有意识地聚拢眼神、保持目光聚焦的时候，交感神经的兴奋性会明显提升，全身肌肉的神经募集效率能提高15%到20%，说白了就是你同样的体能，鼓目的时候能使出更大的劲儿，现在很多力量举、 CrossFit的专业运动员，训练的时候都会有意识地凝神定目，发力的时候绝不乱瞟，其实和鼓目的逻辑一模一样，我一直觉得，我们总说传统体育里有糟粕要抛弃，但很多像鼓目这样的小细节，不是没道理，是我们没耐心挖到根上去理解，老祖宗传了上千年的运动智慧,真的比我们想的要靠谱得多。
从鼓目到精气神：我们的体育教育缺了这堂课
去年上半年我在上海浦东一所小学做体育教育调研，跟着三年级的班上了一个月的体育课，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老师教广播体操的时候，只会要求“胳膊抬平”“腿伸直”“动作要标准”，从来没人管孩子们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我观察过，小朋友们做操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有的盯着天上的鸟，有的偷看旁边同学的小动作，还有的全程看着地面踢腿伸手，一套操做下来脸不红气不喘，我特意戴了运动手环测了一下，孩子们的平均心率才92次/分钟，比快走的强度高不了多少,根本达不到锻炼的效果。
后来我请了一个认识的武术教练来给孩子们上了半节课的“小彩蛋”，没教别的，就教“鼓目”：告诉小朋友们，做每个动作到最顶点的时候，就盯着你动的那个部位看，比如伸胳膊就盯着自己的手，踢腿就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睛睁得圆圆的，就像你手里攥着奥特曼的变身器，要把光从眼睛里放出来一样，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调整，第二次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整个班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孩子们都抬着脑袋，眼神亮闪闪的，动作都比以前有力得多，再测平均心率直接到了127次/分钟，达到了中等强度的运动标准，下课之后有个平时做操总摸鱼的小胖子特意跑过来跟我说：“阿姨，我刚才鼓目做操，觉得自己能打跑怪兽！”
后来那个体育老师跟我说，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眼神的问题，觉得体育只要动作达标、体测能及格就行，现在他每次上课都会特意提醒孩子们“抬抬头，眼睛看前面”，不仅上课效率高了很多，孩子们平时下课追跑打闹都很少摔跤了——因为以前总低着头跑，现在都抬着头看路，年底他们学校把“鼓目”的要求加到了广播体操的评比标准里，去区里参加比赛直接拿了一等奖，评委的评语第一句就是“这个学校的孩子精神头儿完全不一样，站在台上眼睛都亮，一看就有朝气”。
我一直觉得我们现在的体育教育走偏了：我们总在追求跑50米要多少秒，跳绳一分钟要跳多少个，立定跳远要跳多少米，把体育变成了一堆可量化的数字，却忘了体育最本质的功能是“育人”，是塑造一个人的精神状态，鼓目练的从来不是眼神，是“做一件事就全神贯注的劲儿”：你做操的时候眼神不飘，上课的时候注意力也会更集中；你运动的时候不耷拉着脑袋，遇到难事儿的时候也不会第一时间想着缩回去，现在很多年轻人总说自己“提不起劲儿”，上班摸鱼运动也摸鱼，本质上就是从小没练过这种“把神聚起来”的感觉，体育从来不是只练身,更是练心。
鼓目里的胜负观：输赢之前先站定自己的气场
去年看UFC女子草量级的比赛，张伟丽重新夺回金腰带那场，我印象特别深：上场之前她站在笼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手卡拉，眼神稳得像钉在对方身上一样，解说当时就说了一句“张伟丽这气场已经赢了一半”，后来张伟丽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她刚开始练散打的时候，师父就要求她“出拳必须盯着拳的方向，对手的拳打过来也不许闭眼”，一开始她总害怕，忍不住要眨眼，练了大半年之后，她发现对手的动作在她眼里都变慢了,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点。
其实不止职业选手，普通人运动的时候，“鼓目”带来的气场加成也特别明显，我有个朋友是业余马拉松跑者，跑了5年全马，成绩一直卡在3小时40分钟左右，每次跑到30公里的“撞墙期”就熬不住，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越跑越觉得路长，越跑越累，去年北马之前我跟他说，你下次上坡觉得累的时候，别低头，抬着头鼓着眼睛盯着前面10米的位置，就盯着那个点跑，他半信半疑地试了，那次北马他直接PB了14分钟，跑到了3小时26分，赛后他跟我说：“以前一撞墙就低头，觉得剩下的十公里远得像登天，那次抬着眼睛盯着前面跑，就觉得一步一步总能到，好像也没那么难。”
我一直觉得，体育的胜负，体能和技术占70%，剩下的30%是气场，你往赛场一站，眼神不飘不躲，腰板挺直，首先你自己的心态就稳了，对手看着你这状态，先就怵了三分，我们现在总说体育要培养人的抗挫能力，什么是抗挫能力？不是输了之后不哭，是你明明知道对方比你强，你也敢抬着头鼓着眼睛跟他对视，敢光明正大地跟他比一场；是你跑不动、跳不动的时候，也不耷拉着脑袋放弃，抬着头看看前面的路，还能再往前迈一步，这种“不服输、不发怵”的劲儿，比你跑多少个满分、拿多少个奖状都有用,这才是体育能带给人一辈子的财富。
别把鼓目当玄学，普通人也能用到的运动小技巧
很多人听到这可能会说，我又不练武术也不跑马拉松，鼓目对我来说有啥用？其实鼓目根本不是专业运动员的专属，是每个普通人都能用到的运动小技巧,甚至放在生活里都特别好用。
我妈今年58，退休之后就爱跳广场舞，之前总记不住动作，跳半小时就喊累，说自己年纪大了不中用，我上次回家教了她一个小方法：每次抬手、转身的动作做到位的时候，就鼓一下目，就像跟同台的老姐妹比美似的，把精气神提起来，她试了半个月，现在跳两个小时都不喊累，动作记的比谁都熟，上个月社区举办广场舞比赛，她站在第一排，领队说“她那眼神带得整个队都有劲儿”，最后她们队拿了一等奖，我妈特意给我发了个200块的红包,说这都是我的功劳。
平时坐办公室的上班族也能用：对着电脑坐久了头昏脑涨，别忙着喝咖啡，站起来做三个扩胸运动，每次扩胸到顶点的时候鼓目3秒，抬头看看窗外的远处，整个人瞬间就能清醒过来，比喝两杯冰美式还管用；平时夜跑的时候别低头看手表看手机，抬着头看着前面的路，眼神聚焦在前方10米的位置，你会发现跑起来比低头的时候轻松很多，也不容易累；哪怕是平时跟朋友打羽毛球、打篮球，也别总耷拉着脑袋，赢了就大大方方地笑，输了也抬着头跟对手握个手,下次再打你肯定会比这次发挥得好。
说到最后，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鼓目念什么？它念gǔ mù，但它背后藏的东西，比这两个字的读音要厚重得多：它是传统武术传了上千年的运动智慧，是我们当代体育教育最缺的精气神课程，是每个普通人都能用到的提气小方法，我们现在总说要建设体育强国，很多人觉得这就是要多建几个体育馆，多拿几块奥运金牌，其实根本不是，体育强国的内核，是每个普通人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向上的力量：是孩子们站在操场上就腰板挺直眼神明亮，是年轻人遇到挫折的时候能想起运动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是老年人跳广场舞的时候都能神采奕奕，而这些改变，其实都可以从下次运动的时候，有意识地抬起头、睁亮眼睛，试着“鼓目”的那一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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