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跑山撞开的“放荡”大门:原来人可以不用卡在格子间里喘气
我对“放荡生活”的改观,是去年3月在杭州的十里琅珰山上发生的,当时我被公司派去做一个户外品牌的线下活动,连续熬了7天改方案,每天睡不到4个小时,连酒店楼下的西湖长什么样都没顾得上看,活动最后一天主办方安排了半程跑山体验,我本来想装病躲过去,对接的小姑娘直接把参赛包塞我怀里:“姐你就去走一走,走不动我们有收容车,山上的明前茶刚下来,管够。”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上了山,刚爬10分钟就喘得肺都要炸了,蹲在路边直咳嗽,恨不得直接躺平等收容车,这时候领队老K晃悠过来,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速干衣,晒得黢黑,递了半根橙子味的能量胶给我:“别瞅山顶,瞅脚边,刚冒的春笋,踩一根赔老乡50,我上周刚赔了200。” 我被他逗笑了,撑着膝盖跟着他慢慢走,一路上闻得到两边茶园飘来的清香味,茶农背着竹篓低头采茶,风一吹,路边的野樱花瓣就飘得满路都是,偶尔还能碰到小松鼠叼着松果从树上窜过去,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山顶的时候,风呼啦一下吹过来,能看到下面的西湖泛着波光,远处的山一层叠着一层,我当时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在杭州待了快一个月,天天对着电脑改PPT,居然不知道春天这么好看。 那天我在山顶坐了快半小时,没回工作消息,没想还没落地的方案,就坐在石头上吹风,吃老乡卖的现煮茶叶蛋,之前我对“放荡”的印象特别差,总觉得是不负责任、混日子的人才会过的生活,是要被长辈戳脊梁骨的,但那天我突然明白,我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正经生活”,其实才是最大的枷锁:要考好大学,要进好公司,要升职能赚钱,要结婚生子给父母争气,所有人都告诉你要“往上走”,但没人告诉你,走累了可以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花,喘不过气的时候可以跑到山上去吹风,所谓的放荡,根本不是堕落,是你终于敢不听别人的指指点点,先顾着自己的感受活。
把周末的日程全换成“不务正业”:我在飞盘局认识了现在的搭子,在桨板上治好了焦虑
从杭州回来之后,我直接把周末所有的应酬、同事聚餐全推了,先是报了个本地的跑山团,每周六早上七点准时出发去山里晃,后来朋友拉我去玩飞盘,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结果第一次就被飞盘砸了脸,眼镜飞出去三米远。 我当时捂着脸蹲地上,本来觉得特别尴尬,结果一整队的人都围过来,有递冰袋的,有趴在草坪上帮我找眼镜的,扔盘的小伙子脸涨得通红,说要赔我新眼镜,后来熟了才知道他是个口腔科医生,平时给人补牙的时候手稳得很,玩飞盘就是个“人形碎盘机”,每个月至少砸坏两个队友的东西。 我后来跟给我递冰袋的小周成了固定搭子,她是个儿科护士,平时在医院要应付哭闹的小孩还有不讲理的家长,压力大到天天失眠,但是一到飞盘场,她跑的比谁都凶,喊的比谁都大,她说:“每次盯着飞盘跑的时候,我脑子里啥都没有,就想着要接住,那些糟心事全没了。” 去年夏天我们俩约着去密云玩桨板,我平衡感差,站了三次摔了三次,全身都湿透了,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站了,就坐在板上随水漂,边上有个大爷在钓鱼,看到我漂过去还喊我:“丫头你别挡我鱼窝!”我赶紧划两下挪位置,那天就在水面上漂了两个多小时,天特别蓝,云飘得特别慢,我之前一直焦虑的项目上线的事、领导说要给我加KPI的事、我妈催我相亲的事,全都消失了,脑子里空空的,只有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还有水晃来晃去的声音,那种平静的感觉,我之前做多少次冥想都没达到过。 之前我刷到过很多帖子,说玩飞盘的都是名媛,玩桨板的都是装逼,去户外的都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我没玩之前也半信半疑,真的进了圈子才知道,大家根本没那闲心管你穿的好不好看,拍照好不好看:玩飞盘的时候大家只会扯着嗓子喊“刚才那个盘接的太牛了”,跑山的时候只会递瓶水说“再加把劲还有一公里就到顶了”,玩桨板的时候你摔得再狼狈也没人笑你,只会伸手拉你起来,在这些运动的局里,没人关心你是总监还是实习生,你有几套房开什么车,大家的身份只有一个:队友,这种脱掉所有社会标签的松弛感,才是我爱上这种“放荡生活”的根本原因——我终于不用端着架子活着,不用怕说错话得罪人,不用跟别人比谁的工资高谁的孩子考得好,我就是我,跑不动了可以歇,接不到盘也没关系,开心最重要。
被我妈骂了8次“不务正业”:放荡生活不是摆烂,是我选的另一种活法
我这种“不务正业”的日子过了三个月,就跟我妈爆发了第一次大争吵,当时我刚辞了互联网的工作,转做户外内容的自由撰稿人,每个月到手的钱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我妈知道之后直接在电话里骂了我半小时,说我“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整天疯跑,35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以后老了没人管”,还跟我冷战了半个月,连我微信都不回,之前的同事也说我傻,说我马上就要升总监了,现在辞职等于之前五六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我没跟他们争辩,去年秋天的时候我报了个京西古道的休闲徒步团,硬拉着我妈一起去,我妈刚开始还一脸不情愿,结果走了没半小时就跟团里的阿姨聊上了,一路上摘了满满一兜子野酸枣,还挖了半袋婆婆丁,下山的时候手里拎着老乡卖的新鲜小米,跟我说:“怪不得你爱出来,这空气就是比家里好,刚才那个张阿姨跟我同岁,人家都爬过三次泰山了,我之前天天在家跳广场舞都觉得累,今天走了三个小时居然没觉得乏。”从那之后我妈再也不骂我不务正业了,有时候我出去跑山,她还会给我装两个煮鸡蛋,让我路上吃。 真正让我坚定自己选择的,是上个月的一场葬礼,我之前的部门群里发了讣告,之前跟我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张哥,36岁,心梗走了,留下一个3岁的孩子,还有两套没还完的房贷,我去参加葬礼的时候,他老婆哭的站不起来,说他前一天晚上还在改方案,凌晨两点才睡,早上起来就没气了,我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风特别大,路边的树叶子哗哗响,我当时就特别庆幸:我幸好辞了职,幸好选择了现在的生活,不然下次躺在那里的,说不定就是我。 很多人说我这种“放荡生活”是自私,是不负责任,是不考虑以后,但我想问,什么才叫负责任?拿命换钱,把身体熬垮,最后留下一家子人难过,就叫负责任吗?我们总被教育要对公司负责,对家庭负责,对父母孩子负责,但从来没人教我们要对自己负责,我现在赚的钱不多,但是够花,每年还能存下点钱带我妈出去旅游,我之前的高血压现在正常了,掉头发的毛病也好了,每天沾枕头就睡,连梦都是甜的,我没有摆烂,我只是把之前拿来熬夜加班的时间,拿来跑步、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我没有不工作,我只是不再把工作当成人生的全部,这种生活,怎么就叫不负责任了?
写在最后:放荡的从来不是生活,是敢挣脱枷锁的你自己
经常有人在我朋友圈底下评论:“你这是有钱有闲才能这么玩,我们要上班要带娃,哪有这个时间和钱?”我每次都回,真的不是,我现在玩跑山,一双跑鞋400块,能穿大半年;飞盘50块钱一个,场租AA一次才30;桨板我从来没买过,都是租的,一次50块,我之前赚得多的时候,每个月买包买护肤品、跟同事出去应酬,都要花大几千,现在我把这些钱省下来玩,反而花的更少了。 时间就更不用说了,我之前周末要花一天时间应酬,半天时间在家补觉,现在我把没用的应酬全推了,早上七点起,去山里待一天,晚上回来还能看个电影,时间比之前还富余。 我之前刷到过一句话,说“大多数人二三十岁就死了,只是到七八十岁才埋”,我34岁之前的日子,真的就是这样:按部就班升职,找个人结婚,生孩子,然后一辈子为了房子孩子票子忙活,直到退休,一眼就能看到头,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35岁还能在山路上跑的飞快,还能在飞盘场上跳起来接盘,还能在桨板上摔得浑身是水哈哈大笑,我还想40岁的时候去爬雪山,50岁的时候去冲浪,60岁的时候还能跟小年轻一起玩飞盘。 所谓的放荡生活,根本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奢侈事,它只是你敢不敢跳出别人给你画的圈,敢不敢把“我应该”换成“我想要”,敢不敢为自己活一次而已,毕竟人生只有一次,怎么活,都该你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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