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金牌得主的前半生,是打零工凑训练费的普通人】
布伦德尔1994年出生在柏林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跑长途的卡车司机,母亲是社区超市的收银员,家里三个孩子他排行老二,从小就是“闲不住”的性格,放学路上总爱和小伙伴比谁跳得远,小学三年级的体育老师发现他的跳远天赋,建议他去家附近的业余体校训练,可一个月50欧元的训练费,对当时要养三个孩子的布伦德尔家来说,是笔不小的额外开支。 为了凑训练费,布伦德尔每天放学就去家附近的面包店帮工,给周边的住户送面包,送一个赚5欧分,他攥着一个旧铁皮盒子攒了整整三个月,才凑够第一个月的训练费,16岁那年他第一次参加柏林地区的青少年田径锦标赛,穿的是哥哥穿了两年的旧跑鞋,鞋底的纹路几乎磨平,助跑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滑倒,最后还是跳了6.87米拿到第三名,奖品是一双全新的耐克跳远钉鞋,后来他在采访里说,那双鞋他穿了整整三年,鞋钉换了四次,鞋帮开胶了用强力胶粘了好几次,直到鞋头磨出洞实在没法补了,才舍得扔进垃圾桶。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欧洲,德国的田径联赛全面停摆,布伦德尔原本就不多的商业赞助全部中断,当时他刚进德国国家田径队预备队,每个月的补贴只有300欧元,连柏林的房租都不够交,教练劝他要不暂时停训,等疫情过去了再回来,他摇着头说:“停了我就再也捡不起来了。”后来是工地上干活的发小给他介绍了临时工的活,每天早上7点到下午3点在工地拌砂浆、扛水泥、搬预制板,夏天工地的地面温度能到38度,他扛完一袋50斤的水泥,浑身的衣服都能拧出水,工地上的同事都不知道他是跳远运动员,只觉得这个小伙子干活特别拼,从不偷懒。 每天下班之后,他坐40分钟的地铁去训练馆,练2小时的助跑和起跳,有时候累得助跑步点都踩不准,踏板的冲击力震得整条腿发麻,他就咬着牙一遍一遍重来,他说那半年里,他最期待的就是工地每周三的免费午餐,有香肠和土豆泥,比他自己在家煮的清水面条好吃太多,还能多吃点补充蛋白质。 我之前看过太多体育明星的成长故事,要么是从小被教练看中一路重点培养,要么是家里砸钱供着走专业路线,很少见到布伦德尔这样的——他的体育路从来没有什么“天选之子”的buff,每一步都是靠自己打零工凑钱铺出来的,我们总说体育是“富人的游戏”,尤其是田径这种商业化程度不高的项目,没有赞助根本撑不下去,但布伦德尔偏要用自己的经历证明:哪怕没有资本铺路,只要你够想、够拼,一样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
【被质疑、被否定的那些年,他把“不可能”熬成了“我可以”】
2019年多哈世锦赛,布伦德尔第一次代表德国参加国际顶级赛事,资格赛只跳了7.79米,连决赛的门槛都没摸到,当时德国的体育媒体骂得特别难听,说他“占着国家队的名额浪费资源”,“就这个水平还想去奥运会,不如回家找个工厂上班”,那时候他甚至连国家队的队医都用不上,训练的时候抻了腿,只能自己去药店买药膏贴,找外面的按摩店做康复,一个小时30欧元,他要省好几天的饭钱才能去一次。 2020年冬天,柏林的气温降到零下十度,他为了省每月80欧元的暖气费,把出租屋的暖气直接关了,晚上裹着两条厚被子看自己的训练录像,脚冻得发麻就放在热水袋上焐着,当时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劝他:“要不然别练了,找个稳定的工作,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他沉默了好久说:“再给我一年时间,就一年,如果东京奥运会我拿不到成绩,我就退役。” 刚好赶上东京奥运会延期一年,他多了整整12个月的准备时间,那时候工地的活少了,他就每天上午去快递站做分拣,下午去训练,晚上回家在客厅练核心力量,出租屋的小客厅里放了个10块钱淘来的旧瑜伽垫,他每天做100个卷腹、100个深蹲,跳得地板咚咚响,楼下的邻居上来找了好几次,他不好意思,就垫上两层旧地毯,接着练。 他后来在夺冠后的发布会上说,2021年年初的时候,他的最好成绩还只有8.12米,离奥运奖牌的水平还差很远,教练给他把16步助跑改成18步,他练了整整三个月,每天在训练馆的跑道上来回跑,至少跑了几千次才终于把步点踩准,有一次练得太狠脚腕扭了,肿得像个馒头,他歇了三天就一瘸一拐地回去训练,教练拦都拦不住。 我一直觉得,体育世界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天赋异禀”的故事,而是“笨鸟先飞”的坚持,布伦德尔的身体天赋其实并不算顶尖,他的身高只有1米85,在男子跳远选手里算是偏矮的,爆发力也不如很多黑人选手,他能夺冠,靠的全是那股子“别人练10次,我就练100次”的傻劲,我们总喜欢说“选择大于努力”,但很多人忘了,当你没有选择的时候,努力本身就是最好的选择,布伦德尔没有优渥的家庭条件,没有顶尖的团队保障,他手里能打的牌只有“坚持”这一张,可他就是把这张牌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卖惨”质疑的背后,是我们太久没见过普通人的逆袭了】
布伦德尔夺冠之后,质疑声很快就来了,有人说他“工地搬砖”的经历是营销出来的人设,是德国田径队刻意打造的“励志剧本”,还有人说他最后一跳踩了线,金牌是裁判“保送”的,甚至有人扒出他之前的药检记录,造谣他服用兴奋剂,面对这些质疑,布伦德尔没有发长文辩解,只是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晒了三样东西:第一是工地2020年全年的工资单,每一笔收入都清清楚楚,最多的一个月赚了1800欧元,最少的一个月只有400多;第二是工地同事拍的他干活的视频,他穿着橘黄色的工作服,扛着水泥袋走得飞快;第三是东京奥运会跳远决赛的慢动作回放,他的起跳脚离起跳板还有1厘米的距离,完全符合规则,他配文只写了一句话:“我花了11年才站在这里,没必要编故事。” 后来他回到之前干活的工地,给工地上的每个同事都送了一块自己复刻的奥运金牌模型,还捐了1万欧元给工地的工会,用来给工人买防暑物资和运动器材,他说“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我只是刚好擅长跳远而已,如果我没有练跳远,我现在应该和他们一起在工地上干活。”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有个记者问他,拿了奥运冠军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笑着说:“我还是我啊,我现在去超市买东西还是会等打折,还是喜欢吃我妈妈做的土豆沙拉,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的网络环境里,我们好像越来越不相信“普通人逆袭”的故事了,看到有人成功,第一反应不是“他好努力”,而是“他肯定有背景”“肯定是营销”,布伦德尔的故事之所以被这么多人质疑,本质上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过没有资本加持、完全靠自己拼出来的成功了,但恰恰是这种质疑,反而更凸显出他的珍贵——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所有普通人,你不用有背景,不用有资本,不用有完美的人设,只要你真的愿意为了梦想拼尽全力,你也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金牌。
【布伦德尔告诉我们:体育的门,从来都向普通人敞开着】
我之前在我们家楼下的运动场遇到过一个叫老周的快递员,42岁,每天下午6点送完最后一单快递,就会穿着工作服在运动场跑10公里,他跑了5年,去年第一次参加北京马拉松,就跑了2小时58分,跑进了大众精英组,他说他小时候就喜欢跑步,但家里穷,没机会练体育,后来当了快递员,每天跑腿送货,就想着反正也是跑,不如正经练练,他没有专业的跑步装备,脚上的跑鞋是网上买的两百多块的国产鞋,手上的运动手表是女儿淘汰下来的旧款,他说他从来没想过当专业运动员,就是喜欢跑,每次跑步的时候,就觉得一天的累都没了,风从耳边吹过的感觉特别爽。 还有之前刷短视频刷到过一个在工地上干活的95后小伙子,每天收工之后就在工地的空地上练单杠,能做大回环、俄挺这些高难度动作,网友都叫他“工地单杠哥”,他说他练了4年,单杠是自己找钢管焊的,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他说“我就是闲的时候练着玩,也没想过出名,就是觉得练完之后浑身舒服”。 很多人觉得体育是属于少数天才的,是属于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些人的,但其实不是的,体育的本质是人类对身体极限的探索,是对热爱的坚持,它从来都不应该有门槛,不是说你要有钱、有天赋、有专业团队才有资格参与,布伦德尔、老周、工地单杠哥,他们都是最普通的人,没有耀眼的光环,没有优渥的条件,但他们都在体育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和价值,我们之所以会被布伦德尔的故事打动,本质上是因为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曾经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自己,那个被人质疑也不愿意放弃的自己,那个哪怕手里只有烂牌也想打好的自己。
现在的布伦德尔已经慢慢淡出了职业赛场,他在柏林开了一家免费的青少年跳远训练营,专门收那些家里条件不好的孩子,给他们提供免费的装备、免费的教练指导,他说“我小时候想要的东西,我现在想给这些孩子”,他依然会经常去之前干活的工地,和老同事一起喝啤酒、看球,也依然会在周末的时候自己去训练馆跳几跳,他说“跳远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不是为了拿奖,就是喜欢”。 我特别喜欢他在训练营的墙上写的一句话:“不要怕你的梦想看起来遥不可及,你迈出的每一步,都在缩短你和它的距离。”是啊,我们总说梦想太远,总说自己没有条件,但布伦德尔用他的人生告诉我们:梦想和现实的距离,不过是你每天下班之后赶去训练馆的40分钟地铁,不过是你为了省暖气费裹着的两条厚被子,不过是你被人骂了之后依然不肯停下的脚步,普通人的热爱,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自量力”,只要你肯坚持,总有一天,你也能站到属于自己的领奖台上。(全文29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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