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到全红婵妈妈在湛江老家开的小卖部营业的视频,不少粉丝专程跨城赶过去打卡,就为了买瓶水跟婵宝的家人打个招呼,评论区里最多的讨论却是:“全红婵现在身家早就过亿了吧,家里还需要开小卖部赚这点钱?”
我之前特意去了解过,2021年全红婵东京奥运会夺冠之后,当地企业送的精装房、商铺、现金奖励加起来就超过千万,后来她陆续接了运动品牌、乳制品、汽车等七八支代言,单支代言费都在百万级别,再加上国家、省、市三级的赛事奖金,还有后续世锦赛、世界杯的奖金,如今才16岁的她,确实已经赚到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哪怕明天就退役,后半辈子也完全不用为钱发愁。
这条新闻下面的评论两极分化特别严重,有人酸“不就是跳个水,凭什么赚这么多”,也有人说“人家从7岁开始每天泡在跳水池里,跳了上万次才拿到奥运冠军,拿命拼来的钱,赚多少都应该”,其实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不是所有奥运冠军都有全红婵这样的运气,奥运会冠军的收入差距,大到你根本想象不到。
顶流奥运冠军:赢一次,够花几辈子
站在奥运冠军收入金字塔顶端的,永远是少数兼具“顶级成绩+热门项目+时代红利”的运动员,他们的收入水平,甚至比很多娱乐圈一线明星还高。
我印象最深的是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谷爱凌,当时她拿了两金一银之后,不到半年时间就官宣了20多个代言,从LV、蒂芙尼这类奢饰品,到蒙牛、瑞幸、中国移动这类国民品牌,甚至还有银行、汽车的代言,业内透露她的单支代言费超过千万,那一年她的总收入保守估计在2亿以上,后来她去斯坦福读书,偶尔出席个商业活动,出场费都是七位数起步,现在20岁不到,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还有国乒的马龙,作为历史上唯一一个双圈大满贯得主,他的商业价值常年稳居国内运动员TOP3,我之前在体育品牌从业的朋友跟我说,马龙的代言费现在是国内运动员第一档,大概每年800万左右,他手上现在握有12个不同品类的代言,光是代言年收入就接近1亿,再加上比赛奖金、商业活动出场费,每年收入过亿是很轻松的事,哪怕他现在退役,只要不出现负面新闻,这些代言续约个三五年完全没问题,后半辈子哪怕啥也不干,光理财收入都够全家过得很滋润。
更早的还有刘翔,2004年雅典奥运会夺冠之后,他直接成了“中国速度”的代名词,巅峰期每年代言费就超过1.6亿,连续好几年登顶福布斯中国名人榜体育届第一,哪怕后来他因伤退赛遭受全网谩骂,商业价值缩水,之前赚的钱也足够他衣食无忧,现在他半隐退状态,偶尔出席个活动,平时陪家人旅游,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舒服太多。
我一直觉得,这类顶流奥运冠军赚得多,真的没必要酸。 他们的收入本质是“稀缺性”变现:整个中国体育史,也就出了一个刘翔,一个马龙,一个谷爱凌,他们拿到的成绩前无古人,个人形象正面没有黑点,又刚好赶上了项目的红利期,品牌愿意花大价钱请他们代言,本质是买他们身上的“国民好感度”,这笔钱是他们应得的,毕竟他们为了这块金牌,付出了常人想象不到的努力,光是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就不是普通人能扛下来的。
中间层奥运冠军:温饱无忧,难大富大贵
其实绝大多数奥运冠军,都属于这个层级:拿了金牌有奖金有荣誉,日子过得比普通上班族好很多,但远远达不到财富自由的程度,退役之后还是要按部就班上班赚钱。
我之前看过东京奥运会举重冠军谌利军的采访,他出身农村,家里特别穷,妈妈打三份工供他练举重,他之前练了十几年,身上旧伤无数,要是没拿到东京那块金牌,可能现在就是个普通的退役运动员,连给妈妈治病的钱都凑不齐,夺冠之后,国家加省市的奖金大概有300多万,后来经纪团队帮他发声说“我是谌利军,我家很穷”,才接到了三四个亲民品牌的代言,全部收入加起来也就几百万,刚好够在长沙买套房,给妈妈治病,剩下的钱存起来,现在他退役之后在湖南省队当教练,每个月工资就是普通体制内的水平,也就大几千块钱,日子安稳,但绝对算不上大富大贵。
还有跳水的施廷懋,奥运会拿了4块金牌,是继郭晶晶之后最优秀的女子跳水运动员,但她性格特别低调,不爱炒作也不想上综艺,除了国家队要求的公益活动,基本不接商业代言,她的收入主要就是国家队的工资、赛事奖金、地方给的奖励,全部加起来也就大几百万,退役之后她现在在国家队当教练,每个月工资一万多,跟普通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还有东京奥运会首金得主杨倩,当年她拿了金牌之后,因为“清华学霸+射击冠军”的人设火了一阵,接了几个代言,上了几次综艺,那半年赚了有个几百万,但奥运热度过去之后,她就回归校园读书了,现在基本没有商业活动,之前赚的钱够她在北京付个首付,毕业之后还是要找工作上班。
我和一个省队的举重教练聊过这个话题,他说这类中间层的奥运冠军,才是群体里的大多数。 他们大多是举重、射击、跳水这类相对小众的项目,除了奥运那半个月,平时根本没人关注,品牌也不愿意在他们身上投广告,热度最多持续半年,奥运结束之后大家就把他们忘了,要么是他们本人不想赚快钱,觉得接商业活动影响训练,要么是没有专业的团队帮他们运营,有热度也接不到合适的代言,所以收入只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普通人过得好,但绝对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有钱。
被遗忘的奥运冠军:拿了奖牌,也过不好这一生
最扎心的其实是最底层的这群奥运选手,他们哪怕拿了奖牌,甚至拿了金牌,最终的收入和回报,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甚至日子过得比普通人还难。
很多人应该都听过邹春兰的故事,她是上世纪90年代的举重全国冠军,拿过世锦赛的铜牌,巅峰期拿过9块全国金牌,还打破过全国纪录,但她从小就进队训练,没读过几年书,连小学都没毕业,退役之后一身伤病,干不了重活,找工作到处碰壁,最后只能在长春的一家澡堂当搓澡工,一个月工资才400块钱,连买药的钱都不够,后来还是媒体报道了她的事,社会各界捐款帮她开了个干洗店,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还有马拉松运动员艾冬梅,她拿过19块国际国内马拉松奖牌,其中有10块是金牌,最好成绩拿过波士顿马拉松的第三名,但她退役之后,脚因为常年训练严重变形,连走路都疼,找不到工作,老公也没有稳定收入,孩子生病连医药费都掏不出来,最后她没办法,摆了个摊要卖掉自己的19块奖牌,最便宜的一块奖牌开价1000块都没人买,后来也是好心人帮忙,给她找了工作,才解决了生计问题。
还有雅典奥运会的举重冠军唐功红,当年为了赢下金牌,她冒着生命危险举起了182.5公斤的重量,下台之后就七窍出血,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虽然最后拿了金牌,但也落下了严重的高血压、心脏病,内脏都受了损伤,退役之后她在威海体育局当个普通科员,每个月工资几千块,常年要吃药治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之前有人采访她,她说从来没后悔过拿金牌,但如果再选一次,可能不会走举重这条路。
每次看到这类新闻我都特别难受,这群运动员才是体育行业里最被忽略的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从小就进队训练,放弃了读书的机会,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一身都是伤病,最后哪怕拿到了奥运奖牌,因为项目太小众,没人关注,也没有商业价值,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我们平时只看到顶流运动员的风光,却忘了有多少运动员,把整个青春都献给了体育,最后啥也没捞着,连普通人的日子都过不上。
收入差的本质,从来不是“够不够努力”
很多人说,奥运冠军收入差大,是因为有人努力有人不努力,这话真的太片面了,你能说邹春兰、艾冬梅不努力吗?她们付出的汗水一点不比马龙、谷爱凌少,之所以收入差这么大,无非是这几个原因: 第一是项目红利,乒乓球、游泳、滑雪这类大众项目,关注度高,看的人多,品牌愿意投广告,收入自然高,而举重、摔跤、田径这类小众项目,除了奥运会没人看,自然没有商业价值; 第二是时代红利,刘翔赶上了中国田径第一次突破的风口,谷爱凌赶上了北京冬奥会的国家红利,要是换个时间节点,他们的收入起码缩水一半; 第三是保障体系的差异,老一辈的运动员退役之后根本没人管,也没有退役保障金,现在的运动员起码有退役安置,还有经纪团队帮着运营商业价值,自然收入更高。
我一直觉得,我们没必要妖魔化运动员接代言,他们吃的就是青春饭,运动生涯最长也就十来年,趁着有热度的时候多赚点钱,是为了后半辈子的生活考虑,总比退役之后一身伤病没钱治病要好,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完善底层运动员的保障体系,给那些小众项目的运动员更多的关注和保障,不要让他们流汗又流泪。
最后我想说,奥运会冠军的收入有高有低,但他们的价值从来不是用收入来衡量的,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的顶流,配得上他们的收入,那些默默无闻的冷门项目运动员,也一样值得我们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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