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守在电脑前啃着外卖看CBA新赛季揭幕战的时候，微信突然弹出来发小大刘的语音，他声音喘得像刚跑了三公里：“兄弟，明天我们老男孩队打街道联赛第一战，你过来给我加油呗，输了赢了我都请你吃烤串。”我盯着屏幕里辽宁队刚升起的总冠军旗子，又听着大刘语气里压不住的激动，突然就觉得，“第一战”这三个字，好像从来都不只是职业赛场上的专属名词，它藏在每个普通人藏了很久的热爱里，一不留神就冒出来,烫得你心口发颤。
职业赛场的第一战：赢从来不是唯一的答案
作为每年CBA赛季的开篇，揭幕战的噱头永远拉满：卫冕冠军领总冠军戒指、升冠军旗，对阵的队伍往往也憋着一股劲要掀翻王者，今年的辽曦大战更是把这种张力拉到了顶点。 赛前领戒指的时候，辽宁全队都松松散散的，杨鸣穿着西装站在场边，抬头看冠军旗升上去的时候，眼尾还红了一下——这是他卸任教练之后，以球队管理者身份经历的第一战，可哨声一响，局势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同曦的00后小伙子们跟打了鸡血一样，王岚钦连续突到内线造杀伤，林葳连进两个压哨三分，西热力江在场边喊得嗓子都哑了，上半场结束同曦居然领先了6分。 弹幕当时直接炸了，有人说“同曦这是要造冷门啊”，也有人酸“辽宁肯定是放水赚流量”，可我看着同曦队每个球都扑到地板上去抢的劲头，就知道哪有什么放水，是这群年轻人把这场第一战，当成了打破“弱队”标签的投名状，最后辽宁靠张镇麟的压哨三分绝杀赢了1分，比赛结束后西热力江没骂一个队员，反而挨个拍着他们的脑袋笑：“打得不错，下次我们赢回来”，转头还跟杨鸣笑着拥抱了一下。 我之前采访过CBA的00后新秀小程，去年他刚被选中的时候，人生第一场职业比赛就是揭幕战，教练只给了他3分钟上场时间，他紧张得连球都运不稳，2投0中还传丢了一个关键球，下来之后蹲在替补席后面偷偷哭，教练过去拍他肩膀说：“你能站在CBA的揭幕战场上，就已经赢了过去十几年在野球场摸爬滚打的自己，哭什么，下次接着打。”今年小程已经成了队里的稳定轮换，场均能拿8分，他后来跟我说，那场只有3分钟的第一战，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比后来拿单场20分还开心。 我一直觉得职业赛场的第一战，最迷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开门红”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敢把最生猛的劲头亮出来：新秀敢在老将头上扣篮，弱队敢跟卫冕冠军拼到最后一秒，哪怕输了，那股“我不怕你”的劲,已经够支撑整个赛季的热血了。
35岁“闪电刘”的第一战：输了2分，却捡回了10年前的自己
大刘的第一战，比职业赛还让我激动。 他上学的时候是我们高中校队的主力后卫，跑得快三分准，外号“闪电刘”，当年追他的小姑娘能排半个操场，后来毕业做了程序员，天天996，啤酒肚越来越大，腰椎间盘突出疼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上次碰球还是10年前结婚的时候，跟伴郎打了半场娱乐赛，跑了5分钟就岔气蹲在场边起不来。 今年夏天小区几个球友攒队打街道的“邻里杯”，一开始喊他，他死活不去：“我现在跑两步就喘，上去给人当靶子啊？丢不起那个人。”后来是他5岁的闺女天天在小区看别人打球，拽着他的手晃：“爸爸你也去打嘛，我想给你加油”，他才松口答应当替补。 第一战那天，看台上来了半个小区的人，他老婆带着闺女举着个手绘的“闪电刘加油”的牌子，楼下跳广场舞的张姨还带着老姐妹们拿小彩旗，喊得比CBA现场的啦啦队还响，对面的队伍是旁边高校的大学生队，平均年龄22岁，跑起来跟风一样，我们队上半场就落后了10分，第四节还有5分钟的时候，主力后卫抢篮板崴了脚，教练扭头冲大刘喊：“上！” 我看见大刘愣了一下，然后把身上的外套一脱，背后印的“闪电刘”三个白字被汗水浸得有点发皱，他挺着个啤酒肚跑上场的时候，我居然有点鼻酸，刚上去的前两分钟他确实跟不上，防守都慢半拍，第一次拿球还差点被断，可打了2分钟之后，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球感回来了：连续两个接球三分，空心入网，看台直接炸了，他闺女喊得嗓子都哑了，最后10秒我们落后1分，大刘突进去吸引了两个人防守，把球传给内线的队友，结果队友手滑没放进，最后输了2分。 下来的时候大刘蹲在场边，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球衣整个都湿透了，他老婆给他递水，他喝了一口突然笑了：“我刚才投第一个三分的时候，感觉自己又回到了18岁，在高中的球场上，周围都是喊我名字的人。”那天晚上我们去吃烤串，大刘喝了两瓶啤酒，拍着桌子说“下周我肯定能跑完全场，下次绝对赢回来”，他的手机屏保已经换成了上场时闺女给他拍的照片，照片里他跳起来投三分，肚子虽然还是有点凸，但是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天我突然明白，不是只有站在职业赛场才配叫“第一战”：当你敢突破自己的舒适区，敢把藏了10年的热爱拿出来，敢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想赢”，哪怕最后输了，这也是属于你的、最了不起的第一战。
我们念念不忘的第一战，从来都是那个敢出发的自己这么多年，听过最多的问题就是：“我30岁了现在开始运动晚不晚？”“我技术不好不敢上场怎么办？”“我输了会不会很丢人？”
可你看啊，职业球员的第一战可能会失误，35岁的中年男人的第一战可能会输，甚至很多人的第一战，连“上场”都算不上，我姐去年160斤，高血压高血脂，医生说她再不运动就要出问题，她咬咬牙报了家门口的迷你马拉松，5公里，那是她人生第一次参加体育比赛，比赛前她练了半个月，最多一次才走了3公里，比赛那天她刚跑了100米就喘得不行，后来就走，走两步歇一下，旁边的人都超过她了，她也不急，就慢慢挪，最后走了1小时10分钟，拿到完赛奖牌的时候，她抱着我哭了快20分钟：“我之前连下楼取个快递都嫌累，没想到我居然能走完5公里。” 现在我姐已经能跑半马了，体重减了40斤，高血压也好了，她跟我说，那次迷你马的第一战，是她跟过去那个浑浑噩噩的自己告别的开始，还有我邻居家的张大爷，62岁，退休之后没事干，报名参加了老年羽毛球赛，第一次上场的时候紧张得手都抖，连输两局，下来之后不好意思地跟对手说“我第一次打，打得不好”，对手也是个大爷，笑着说“我第一次打的时候还把球拍甩出去了呢，没事，多打几次就好了”，现在张大爷天天早上去打羽毛球，之前的肩周炎都好了，上个月还拿了老年组的第三名。 你看，第一战从来没有年龄限制，没有身份限制，不需要你有多厉害的技术，不需要你一定能赢，只要你敢站在起点，敢迈出第一步，那就是你的胜利，我们总说体育精神，什么是体育精神啊？不是站在领奖台上拿金牌才叫体育精神，是你35岁还敢穿上球衣上场，是你160斤还敢站在马拉松的起点，是你62岁还敢拿起球拍跟人比赛，是你明知道可能会输，还是愿意站上去,拼尽全力。
我之前看过一部篮球纪录片，里面有句话我特别喜欢：“你人生里有无数场比赛，但最难忘的永远是第一场，因为那场比赛里，你面对的不是对手，是那个曾经不敢上场的自己。” 是啊，我们为什么总对第一战念念不忘？不是因为那场比赛有多精彩，也不是因为最后有没有赢，是因为在站上赛场的那一刻，你知道你终于跳出了那个舒适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你终于敢承认自己还有热爱，还有冲劲，还有勇气去做那个你想了很久的自己。 你的第一战，从来都不会等你准备好才开始，它永远等在你敢出发的下一秒，等你拿起球，穿上鞋，站在起点，然后告诉自己：“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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