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矮了,打不了NFL跑卫”:偏见才是人生第一块防守组」
艾米特的人生剧本,开头拿的绝对不是天选之子的牌,他出生在佛罗里达一个普通黑人家庭,家里有7个兄弟姐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8岁那年他抱着凑钱买的旧橄榄球去社区球队报名,就是想靠体育拿奖学金,不用家里掏大学学费,高中时期他已经是当地有名的“飞毛腿”,总冲球码数破了佛罗里达州高中联赛纪录,但所有来考察的名校球探看完他的比赛都摇摇头,留下的评价大同小异:“身高只有5英尺9英寸(约1米75),步幅天生比同位置球员短10公分,打大学联赛都勉强,更别说NFL,遇到职业防守线连转身空间都没有。”最后只有佛罗里达大学给他发了全额奖学金,进队第一天,教练给他的训练计划第一行写的就是:“优先弥补身高劣势。”
这种“先天不够格”的否定,我在现实里见过太多次,2019年我在厦门马拉松赛后采访认识了姑娘小楠,她身高只有1米58,之前在市体校练了5年中长跑,临升省队的时候教练找她谈话,直截了当地说:“你个子太矮,步幅天生比别人小,再练也出不了成绩,别浪费时间了。”她那天从体校出来,蹲在路边买了瓶冰可乐,刷手机刚好刷到艾米特的选秀纪录片,屏幕里的新秀艾米特对着媒体的镜头说:“我知道我比别人矮,但是我每一步都比别人踏得更有力,为什么不能跑赢?”这句话像一根针扎醒了她:不进专业队就不能跑了吗?
之后她在家附近的便利店找了份收银的工作,每天早上5点起床,绕着厦门环岛路跑15公里,晚上下班之后去健身房练核心,练到10点才回家,刚开始跑大众组比赛的时候,她连专业参赛服都买不起,就穿几十块钱的速干衣,跑鞋是跑团朋友送的旧鞋,好几次因为鞋底打滑差点摔出赛道,就这样跑了4年,去年她在上海马拉松跑出了2小时48分的成绩,拿下大众组女子冠军,今年还拿到了波士顿马拉松的参赛资格,现在她开了自己的跑步工作室,专门教小个子女生跑步,工作室的墙上就挂着一件艾米特的22号球衣,下面贴了一行字:“身高决定不了你能跑多远。”
我经常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出身决定一切”“天赋不够努力也没用”,但其实很多时候,挡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先天劣势,而是别人给你贴的标签、画的天花板,就像橄榄球场上的防守组,他们的任务就是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你过不去”,但跑卫的任务从来不是站在原地怕被撞,而是不管对面站的是谁,都要低着头往前冲,哪怕只冲1码,也是赢了刚才的自己。
「3个超级碗+历史冲球码王:他的“秘密武器”从来不是天赋」
1990年NFL选秀,达拉斯牛仔队在第一轮第17顺位选中了艾米特,当时牛仔队的球迷直接炸了,当地报纸甚至发了社论骂管理层:“疯了吗?选个矮个子跑卫,难道我们要靠他给防守队员送球吗?”刚进联盟的前3场比赛,艾米特确实表现拉胯,加起来才冲了80码,媒体直接给他冠上了“水货17号”的头衔。
但他从来不理会外界的声音,每天都是队里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走的人,别人练1小时冲球,他练3小时,专门练怎么在防守线的缝隙里找空间,怎么在被撞的时候把球抱得更紧,整个职业生涯他一共冲球4409次,掉球只有36次,掉球率不到0.8%,是NFL历史上掉球率最低的跑卫之一,他不是那种一场比赛能冲200码的爆炸型跑卫,但是他每一档进攻都能稳稳拿到3-4码,牛仔队的教练曾说:“把球给艾米特,我就放心,他绝对不会给你搞砸。”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1993年的季后赛,半决赛对阵旧金山49人,他第一节就被对方线卫撞得肩膀脱臼,队医检查完直接说:“你不能再打了,再打肩膀就废了。”他跟队医说:“你给我打封闭,用绷带把肩膀绑紧,我还能跑。”那场比赛他带着半废的肩膀冲了168码,带队赢下比赛晋级超级碗,一周之后的总决赛,他的肩膀还肿得穿不上护具,就缠了两层绷带上场,最后冲了132码拿下2次达阵,不仅带队捧起了超级碗奖杯,自己也拿到了MVP,整个职业生涯他拿了3次超级碗、4次冲球码王,18355码的冲球纪录挂了28年,至今没人能打破。
这种“笨功夫赢过天赋”的事,我在跑团的王叔身上也见过,王叔今年52岁,44岁那年体检查出高血压、高血脂,体重210斤,医生说再不运动,再过几年就得心梗,他当时决定跑步,刚开始跑100米都喘得要蹲下来吐,小区邻居都笑他:“老王你这岁数还折腾啥,不如跟我们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王叔也不生气,每天吃完饭就去家旁边的公园跑,跑不动就走,走累了再跑,从1公里到3公里再到10公里,他从来不追求配速,每公里都稳在6分半,跑了8年,现在体重140斤,高血压也好了,去年还跑完了UTMB的OCC组,完赛的时候组委会的人都惊了,说没想到中国的业余选手能这么稳,王叔说他最佩服的就是艾米特:“人家打橄榄球,不需要每次都冲几十码达阵,每次冲个3码4码,累计下来就是历史第一,我跑步也是,每次跑5公里,跑一年就是1800多公里,跑8年就是快15000公里,什么事架得住你天天做?”
我们从小听了太多“天赋决定上限”的话,总觉得那些站在山顶的人都是天选之子,但其实你去翻所有体育传奇的经历就会发现,能走到最后的人,靠的从来不是那一点老天爷赏的天赋,而是把最简单的事重复到极致的笨功夫,艾米特的身体素质在NFL跑卫里根本排不上号,但是他把“护球”“找空间”这些最基础的动作练了几十万次,最后就成了没人能防的跑卫,聪明的人都在下笨功夫,这句话听着老套,却是最实在的真理。
「离开赛场的20年,他还是那个“一步一码”的艾米特」
2004年艾米特正式退役,很多人觉得他的传奇人生到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他转头就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2006年他去参加综艺《与星共舞》第三季,所有人都觉得一个打了十几年橄榄球的糙汉子,怎么可能会跳柔美的探戈、恰恰?他自己也确实没基础,就每天泡在练功房练12个小时,一个动作错了就改几百遍,练得脚都磨出了泡,最后居然拿下了那季的冠军,评委评价说:“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稳的舞者,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就像他跑步的时候一样。”
后来他成立了艾米特·史密斯基金会,专门给贫困的黑人孩子提供体育奖学金,现在已经帮超过2000个孩子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还开了自己的地产公司,从最基础的楼盘销售做起,现在公司年营收超过2亿美元,不管做什么,他都像当年在橄榄球场上一样,不贪快,不冒进,一步一个脚印把事做扎实。
我自己也从他的人生里吃到过红利,刚开始写体育稿的时候,我总想着追热点、写爆文,今天写梅西赢球,明天写詹姆斯破纪录,流量忽高忽低,有时候一篇文章十万加,有时候只有几百个阅读,那时候我特别焦虑,觉得自己不是吃这碗饭的,后来一个做内容的前辈给我发了一段艾米特的采访,视频里他说:“我打了15年球,从来没想着要破纪录,我每次上场只想一件事,就是这一档进攻,我要拿到我该拿的码数,一次一次来,一场一场赢,最后纪录自然就来了。”
我那时候突然就想通了,与其天天追热点博流量,不如静下心来写点真正有内容的东西,之后我固定每周写两篇深度体育人物稿,不追那些没营养的八卦,就写运动员背后的故事,刚开始阅读量也不高,但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读者给我留言,说每周等着看我的文章,现在我虽然不算什么大V,但是有一群固定的读者,每次发稿都有人和我讨论,我觉得这比偶尔的十万加有意义多了。
现在的人总想着赚快钱、踩风口、一夜成名,但你去看那些走得远的人,从来都是走得稳的人,就像艾米特,退役之后不管做什么,都像他打橄榄球的时候一样,不贪多,不冒进,把每件事都做扎实,最后不管在哪一行都能做成,人生不是百米冲刺,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跑得快不如跑得久,这句话真的没错。
「写给每个被说“不行”的普通人:艾米特的逆袭,从来不是体育神话」
我之前总觉得,体育传奇的故事都是给小孩灌的鸡汤,直到我认识了小楠、王叔,还有很多把艾米特当成偶像的普通人,才明白这些故事为什么能流传这么久,艾米特1米75的身高,在全是肌肉猛男的NFL里,就是个普通人,他刚进联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行,但是他用15年的时间,跑了18355码,成了历史第一跑卫,他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子的神话,而是一个普通人拿着一副不算好的牌,怎么一点点把牌打好的故事。
现在的年轻人总焦虑,说自己出身普通,没有天赋,什么都做不好,我每次看到这种话,都想给他们看看艾米特的故事,你身高不够,有艾米特在NFL的身高劣势大吗?你起步晚,有王叔44岁才开始跑步晚吗?你被人否定,有小楠被教练直接说“你不行”否定得狠吗?人生的赛场上,没有谁天生就注定赢,也没有谁天生就注定输,那些说你不行的人,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给你下的判断,你的人生能跑多远,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艾米特有个经典的庆祝动作,叫“艾米特摇摆舞”,每次达阵之后他都会跳两下,这个动作是他小时候妈妈教他的,妈妈告诉他:“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不管你摔了多少次,只要你还能站起来,就要笑着往前跑。”
那天我从达拉斯牛仔的名人堂出来的时候,那个老球迷跟我说,他年轻的时候看过艾米特的现场比赛,艾米特每次被防守队员撞倒之后,都会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就往回走,从来不会躺在地上抱怨,也不会和防守队员吵架,就只是安安静静准备下一档进攻,我想,这就是艾米特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吧:普通人的逆袭从来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迹,你只需要每次被打倒之后都站起来,每次都往前多跑一步,日积月累,你跑过的路,最后都会变成属于你自己的纪录,毕竟,18355码,也不过是4409次冲球,一点点累计起来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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