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2024年巴黎奥运会男子100米蛙泳决赛结束后的那一幕:中国选手覃海洋夺冠后,旁边站着的英国老将笑着凑过来给他拥抱,还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手里攥着铜牌的他,笑得比拿了金牌还开心,那就是亚当·皮蒂,曾经统治男子蛙泳项目整整8年的“初代蛙王”,把100米蛙泳的人类极限硬生生从58秒大关拽进57秒的“水下怪兽”,这些年,采访过不少游泳队的教练和运动员,提到亚当·皮蒂,所有人的评价几乎都出奇一致:“他是个把‘不可能’踩碎了给人看的疯子”,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在泳池里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人生的起点,甚至连“适合游泳”四个字都挨不上边。
没人想到,恐水的小胖子会成为水下怪兽
亚当·皮蒂的游泳故事,开头一点都不热血,甚至有点好笑。 4岁那年,他被调皮的表哥一把推进了社区泳池的深水区,呛了好几口水差点出事,从那之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恐水症,妈妈送他去游泳课,他每次都提前躲进衣柜里,哭着喊着不肯出门,连带着水的洗脸盆都怕,最后是他的祖母梅布尔想出了办法:每天接他放学之后绕路去泳池,每次都在口袋里揣一颗他最爱吃的草莓水果糖,跟他约定“你就进去玩10分钟,哪怕只是在岸边踩踩水,出来就给你糖吃”。 就这么哄了整整半年,皮蒂才敢慢慢把整个身子泡进水里,小时候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胖子,体重比同龄人重了20多斤,跑步跑两步就喘,体育测试从来都是倒数,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跟他妈妈说“你家孩子这体质,能健健康康长大就行,别搞体育了”,14岁那年他第一次参加市级的游泳比赛,100米蛙泳游了1分17秒,排在所有参赛选手的最后一名,赛后有个裁判拉着他妈妈偷偷说:“这孩子天生膝盖内扣,蛙泳的蹬水动作天生就做不标准,不是吃这碗饭的料,早点让他换个爱好吧。” 那句话刚好被躲在后面的皮蒂听到了,他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第二天早上4点半,天还没亮,他就背着包自己去了泳池,后来他在自传里写:“那天我对着泳池的水看了很久,我想凭什么别人说我不行我就不行?我要是真不行,我就把‘不行’改成‘行’。” 我之前采访过国内某省队的游泳教练,他说总有家长送孩子来第一句话就问“我家孩子有没有天赋”,但他每次都跟家长说:“99%的人努力的程度,根本轮不到拼天赋。”亚当·皮蒂就是这句话最好的例子,他的先天条件甚至比普通游泳爱好者还差,但他愣是靠不要命的练习,把短板练出了超出常人的优势。
把100米蛙泳游进57秒的疯子,把枯燥刻进了骨子里
如果你看过亚当·皮蒂的训练日程,你就会知道“世界第一”这四个字,从来都不是靠天赋堆出来的。 从14岁下定决心练蛙泳开始,他每天的作息就没有变过:早上4点半准时起床,5点到泳池开始第一个2小时的水上训练,7点半吃早饭,8点半到11点半练力量,下午2点到5点再进行3小时的水上训练,晚上还要花1小时看自己的训练录像改动作,哪怕是圣诞节全家团聚,他也会抽时间去泳池游满5公里。 为了改自己膝盖内扣的毛病,他每次练蹬水动作都要在膝盖上绑上矫正带,勒得腿上全是红印,有时候训练结束摘下来,皮肤都被磨破流血;为了增加腿部力量,他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要绑着5公斤的沙袋跳台阶,一跳就是100级,这个习惯他坚持了整整两年,后来他的蛙泳腿单蹬力量达到了180公斤,比同量级的游泳运动员高出近30%;为了磨出发反应时,他曾经连续3个月每天加练200次出发跳,跳得膝盖积液,疼得晚上睡不着觉,他就裹着冰袋睡,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泳池。 2016年里约奥运会,21岁的皮蒂第一次站在奥运赛场上,就以57秒13的成绩打破世界纪录拿到金牌,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人把100米蛙泳游进58秒以内,当时所有的体育媒体都在说“这就是100米蛙泳的极限了”,可皮蒂转头就在2019年光州世锦赛上游出了56秒88的成绩,把自己创造的世界纪录又往前推了0.25秒,那天整个游泳馆的解说都疯了,反复喊着“这不是人类能游出来的成绩!” 我身边有个朋友是练蛙泳的业余爱好者,他说自己试过按照皮蒂的训练量练了一天,游到3公里的时候就已经累得想吐,上岸之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每天游12公里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游泳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运动之一,你每天对着的就是一池水,一圈又一圈,没有任何娱乐,没有任何反馈,能扛住这种枯燥的人,本来就活该站在顶端。” 我特别认同这个观点,我们总喜欢把别人的成功归结于天赋,却忽略了所有站在山顶的人,都曾经在无人问津的日子里,熬过了成千上万次枯燥到想吐的练习,所谓的“极限”,从来都是给不敢往前走的人留的借口,你真的敢往死里磕,就会发现那些别人嘴里的“不可能”,其实只是还没被人实现而已。
从神坛跌落的那一年,我才知道他不是只会赢的机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皮蒂会把统治力延续到巴黎奥运会,拿下奥运三连冠的时候,他的人生突然踩了急刹车。 2021年东京奥运会卫冕成功之后,长期的高压训练和比赛压力,让他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症,再加上手腕旧伤复发,他经常游到一半就疼得抬不起胳膊,2022年4月,他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长文,宣布暂时退出泳池,专心治疗心理疾病。 消息一出,舆论骂声一片,有人说他“拿了两块金牌就飘了”,有人说他“就是怕输不敢比了”,还有媒体直接给他冠上了“软蛋”的头衔,那段时间皮蒂卸载了所有社交软件,躲回了乡下祖母留下的老房子里,连泳池的门都不敢进,每天醒了就坐在院子里发呆,以前最爱吃的炸鸡连看都不想看,短短两个月瘦了15斤,他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我活了27年,好像除了游蛙泳之外什么都不会,我要是游不动了,我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 真正让他走出来的,是社区游泳班里一个叫莉莉的5岁小女孩,那时候他闲着没事去社区游泳班做志愿者,莉莉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严重恐水,每次下水都哭,别人怎么劝都没用,皮蒂就每次都蹲在水里陪她,给她讲自己小时候怕水被祖母哄着学游泳的故事,给她变魔术,陪她在水里玩小黄鸭,教了整整3个月,莉莉终于敢自己松开浮板游完25米,那天莉莉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跟他说:“亚当哥哥,你是全世界最棒的老师。” 那句话像一道雷一样劈醒了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价值从来都不是只有拿金牌这一件事,刚好那段时间他整理祖母的遗物,翻到了祖母当年给他写的便签,上面写着:“你不需要做全世界的英雄,你做你自己的就够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被“金牌绑架”的运动员,他们从小被教育“只能赢不能输”,一旦成绩下滑就会陷入严重的自我否定,前两年我看过一个调研,近40%的顶尖运动员都有过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但很少有人敢公开说出来,因为大家会觉得“运动员怎么能心理脆弱?”,可亚当·皮蒂敢,他敢承认自己累了,敢承认自己病了,敢停下来休息,我反而觉得这比他拿10块金牌都勇敢,我们总喜欢把运动员塑造成战无不胜的神,可别忘了,他们首先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会疼会累会崩溃,敢直面自己的脆弱,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胜利。
巴黎的铜牌比金牌更重,他终于活成了自己的英雄
2023年年底,皮蒂宣布复出,备战巴黎奥运会。 没人看好他,离开泳池一年多,他的体能和状态都大不如前,选拔赛他差点没拿到参赛资格,媒体都在说“曾经的蛙王这次要在巴黎变成笑话了”,可皮蒂根本不在乎这些评论,他还是每天4点半准时到泳池训练,只是不再逼自己必须拿金牌,他跟教练说:“我这次去巴黎,就是想好好享受比赛,赢了当然好,输了也没关系。” 巴黎奥运会男子100米蛙泳决赛,他最终以58秒02的成绩拿到了铜牌,输给了中国选手覃海洋,赛后采访的时候他全程都在笑,记者问他没拿到三连冠会不会遗憾,他摇了摇头说:“我30岁了,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只能为金牌活,我站在过最高的地方,也摔进过最深的泥坑里,现在我还能站在奥运赛场上,和这群年轻的小伙子一起比赛,我已经赢了我自己,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后来他在ins上发了自己拿着铜牌的照片,配文是“这是我这辈子拿过的最棒的奖牌”,下面有一条高赞评论写着:“你拿金牌的时候我们为你欢呼,你拿铜牌的时候我们为你骄傲,因为你让我们知道,人生不是只有赢这一种答案。” 我特别喜欢这条评论,我们看了太多“必须赢”的体育故事,总觉得竞技体育的魅力只有金牌,可亚当·皮蒂的故事告诉我们,竞技体育最动人的部分,从来都不是战无不胜,而是你见过顶峰的风景,也经历过谷底的黑暗,还能笑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其实我们普通人的人生也是一样啊,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考第一,要找好工作,要买车买房,要成为别人眼里的“成功者”,好像稍微输一点就是人生失败,可你看亚当·皮蒂,他从恐水的小胖子到统治蛙泳的世界第一,从患上抑郁症不敢碰水到拿着铜牌笑得像个孩子,他的人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爽文,可就是这样有高峰有低谷的人生,才更真实,更有力量。 人生这道题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你不需要必须成为第一名,不需要必须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只要敢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哪怕走得慢一点,哪怕摔过很多次跤,你也是自己的英雄,就像亚当·皮蒂自己说的那样:“别让任何人告诉你你不行,包括你自己,只要你还愿意往前走,就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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