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写了6年体育专栏的老编辑,我以前总觉得，“爱豆”和体育是两个完全不搭界的领域：一个靠聚光灯下的完美表现吸粉，一个靠汗水堆出来的成绩说话，就算有偶像参加体育综艺、运动会，多半也都是走个过场凹人设而已，直到2023年冬天在韩国偶像运动会的场边，我撞见了刚跑完50米正蹲在地上揉小腿的李帝努（Jeno），才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那天我是受主办方邀请,去做“青少年运动推广路径”的专题报道，刚拍完专业裁判给偶像选手讲解接力规则的素材，转头就看见穿明黄色运动服的李帝努蹲在观众席台阶下面，队医正给他喷云南白药，他额头的汗还在往下滴，刘海全湿了贴在脑门上，嘴里还在念叨“一会儿接力第三棒的起跑点我再去试两次，刚才跑50米的时候步频没找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劝他“你刚才肌肉都拉伤了，不然接力就别上了”，他摆摆手直接站了起来跳了两下：“没事，我们队练了半个月的接力呢，我不上他们肯定不习惯，输了多可惜。” 那天NCT DREAM的4*100米接力最终拿了亚军，冲线之后几个小孩抱在一起跳，李帝努的小腿已经肿得老高，却笑着把奖牌挂在了最小的弟弟朴志晟脖子上，我站在终点线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我们做体育推广这么久，总想着靠奥运冠军、专业赛事吸引年轻人，其实这种藏在普通人身边的、带着青春气的“想要赢”的劲儿，反而更能戳中当下的小孩。
偶运会场边的意外观察：原来爱豆的“体育魂”根本不是演的
那天在偶运会的后台待了一下午,我算是彻底见识了NCT DREAM几个小孩对体育的认真劲儿，完全不是我之前以为的“走流程拍素材”。 负责射箭项目的罗渽民，休息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个手指姿势矫正器，右手三根手指上都有厚厚的茧子，我凑过去和他搭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去年射箭差0.1环拿了银牌，回去之后我就在宿舍墙上挂了个迷你靶，每天收工回去就射20分钟，练了快一年了，这次想拿个金牌回去给成员们炫耀。”后来他真的拿了射箭项目的金牌，站上领奖台的时候，他举着奖牌对着观众席比了个射箭的姿势，我后来翻粉丝的饭拍才知道，他为了练眼神不晃，甚至对着演唱会的追光灯练过睁眼，就怕比赛的时候太阳晃眼脱靶。 还有当时才刚满21岁的朴志晟，那天有3v3篮球的项目，他抢篮板的时候被对方撞了一下，脚崴了肿得穿不上鞋，队医让他下场休息，他坐了不到5分钟就扶着栏杆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和教练说：“我打替补也行，我们队现在比分落后，我上去就算抢两个篮板也行。”最后他真的带伤上了场，还投进了一个三分球，下场的时候袜子都被血浸红了——刚才崴脚的时候袜子磨破了，他愣是没说。 我做体育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专业运动员带伤上场的场景，本来以为这种“拼”只会出现在靠成绩吃饭的职业赛场，那天在偶运会的后台，看见几个连出场费都没有的爱豆，为了一个没有奖金、只有一块纪念奖牌的比赛拼到受伤，我突然觉得，“体育精神”这四个字从来不分职业，只要你站在赛场上想要赢，愿意为了这个目标拼尽全力，你就配得上这份尊重。 当时我在朋友圈发了几张罗渽民练射箭的照片，有个同行在下面评论：“都是演的，就是给粉丝看的人设罢了。”我没回复他，我觉得没在现场见过他手指上的茧，没见过李帝努肿得老高的小腿，没见过朴志晟带血的袜子，就没资格说别人的热爱是演的。
从练习室到运动场：他们的“运动习惯”早就刻进了日常
后来我为了做专题,特意去翻了NCT DREAM的团综和日常物料，才发现他们的“爱运动”根本不是为了参加偶运会才临时抱佛脚，早就刻进了每天的生活里。 他们的宿舍里客厅就挂着个迷你篮球框，角落放着跑步机、椭圆机和一套哑铃，李帝努在vlog里说，他们每天练舞至少8个小时，但是不管收工到几点，就算是凌晨一两点，他也要跑30分钟步，再做20分钟力量训练：“不然下次开演唱会唱跳3个小时，体力跟不上，粉丝买票来看演出，我总不能喘得连歌词都唱不清楚。”去年他们去马尼拉开演唱会，彩排完已经晚上10点了，几个小孩没回酒店，找了当地的街头篮球场，和当地的一群初中生打了快一小时的友谊赛，连翻译都没带，就靠手势交流，最后输了还把自己的签名专辑送给了那群小孩，被粉丝拍的视频里，几个人的演出服全被汗浸湿了，刘海一绺一绺的，笑的比开演唱会还开心。 我去年做过一个“青少年运动习惯调研”，收了3000多份有效问卷，其中有27%的受访者说，自己开始运动的契机是“喜欢的偶像爱运动”，其中提的最多的就是NCT DREAM，我采访过一个上海的高二女生小夏，她以前最害怕的就是体测，800米每次都要走半程，连及格都难，后来刷到李帝努的vlog里说“每天跑30分钟，既能保持体力，还能缓解压力”，她就开始试着每天放学之后在学校操场跑两圈，从一开始跑10分钟就喘得要吐，到后来能连续跑5公里，现在她的800米不仅能拿满分，还进了学校的田径队，去年市运会还拿了女子1500米的第三名，她给我发消息说：“如果不是因为Jeno，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原来我不是不擅长运动，只是以前没有动力而已。” 还有个在广州上班的男生，以前每天下班就窝在家里打游戏，体重最高的时候到了180斤，去年看了罗渽民的射箭物料，觉得射箭特别酷，就报了个射箭培训班，练了一年现在已经是当地射箭俱乐部的主力选手，上个月还拿了广东省业余射箭比赛的铜牌，他说：“以前总觉得运动是件特别痛苦的事，现在才发现，能有一件事让你愿意每天花时间去练，慢慢看到自己的进步，真的特别爽。” 我做体育推广这么多年，总在发愁怎么让更多年轻人放下手机走出家门，怎么让大家觉得“运动不是负担是快乐”，现在看来，像NCT DREAM这样的年轻偶像，反而帮我们做了很多我们做不到的事：他们用自己的日常告诉粉丝，运动不是只有考体测、拿金牌才有意义，你可以为了锻炼身体去跑步，可以为了好玩去学射箭，可以为了和朋友聚会去打篮球，只要你动起来，就已经赢了。
别贴“爱豆”标签：他们对体育的尊重，比很多“伪爱好者”要真诚
当然我也知道,现在很多人对“爱豆参与体育”有偏见，总觉得他们是蹭流量、圈钱，之前李帝努接了一个滑雪品牌的代言，评论区里全是质疑的声音：“爱豆懂什么滑雪？不就是拍个照就赚钱？”“别来糟蹋滑雪圈了行不行？” 后来品牌放出来的训练花絮打了所有人的脸：为了拍这个代言片，李帝努提前三个月每周都去滑雪场训练，专门找了国家级的双板滑雪教练教他，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手腕肿得像馒头，还在雪地里练转弯的动作，最后正片里他滑黑道的动作标准到教练都夸他“有天赋还能吃苦，练半年就能去参加业余比赛了”，去年冬天我去崇礼的滑雪场采访，雪场的工作人员和我说，去年冬天来学双板的年轻人比往年多了30%，好多都是穿着李帝努同款滑雪服来的，嘴里还念叨着“要和Jeno滑得一样好”。 还有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罗渽民专门录了视频给韩国队加油，还对着镜头给粉丝科普足球规则，什么是越位，什么是点球，当时也有人骂他“蹭世界杯的热度”，但我后来收到好几个粉丝的投稿，说自己以前根本不看球，就是因为罗渽民的科普才开始看世界杯，现在还在追英超，每周都和朋友去踢野球，你说这种“蹭热度”，对体育推广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我之前还参加过一个北京的街头足球公益活动，NCT DREAM是特邀嘉宾，当天30多度的大太阳，他们在操场上待了三个小时，教来参加活动的留守儿童颠球、传球，妆都晒花了也没躲到遮阳伞下面，活动结束之后还主动帮工作人员收拾场地，把喝空的矿泉水瓶都收进垃圾袋里，整个活动他们没要一分钱出场费，还自己掏腰包给小朋友买了100套足球服。 我一直觉得，体育本身就是包容的，不管你是专业运动员还是爱豆，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只要你真的热爱体育，真的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它、推广它，愿意带动更多人参与到运动里来，就都值得被尊重，那些一看见爱豆参与体育就跳脚骂“蹭流量”的人，说不定连自己家楼下的篮球场都没去过，连一场完整的足球赛都没看过，他们的偏见，才是对体育最大的不尊重。
当“青春”遇上“体育”：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偶像模板
去年10月我还去参加了一场NCT DREAM粉丝在杭州组织的“梦队杯”篮球友谊赛，来了120多个人，有男有女，最小的才16岁，最大的已经工作3年了，好多人以前连篮球都没摸过，就是因为看朴志晟的篮球物料才开始学的，那天的比赛根本没人在意输赢，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还凑在一起跳NCT DREAM的舞，结束之后所有人凑钱买了30个篮球、20套乒乓球拍、10个足球，捐给了贵州黔东南的一所希望小学，还给那边的小朋友写了卡片：“希望你们也能享受运动的快乐，像NCT DREAM一样永远有冲劲。” 那天我坐在球场旁边看着这群年轻人跑的满头大汗，突然觉得这才是偶像存在的意义：他不是你要追着跑的光，而是你想要成为的那种人——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健康的身体，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拼一把的勇气，永远朝气蓬勃，永远不服输。 现在很多人总说年轻人“躺平”、“宅”，不爱运动，体质下降，但其实不是年轻人不想运动，是他们没找到能带动他们的人，我们以前做体育推广，总想着把专业赛事、奥运冠军推到年轻人面前，却忘了年轻人更吃“身边人”的安利：如果一个你天天看他舞台、看他日常的偶像，每天都在跑步、打球、滑雪，告诉你运动特别好玩，你肯定也愿意试着动一动，这比我们发100篇“运动有益健康”的科普文都有用。 前几天我刷到NCT DREAM的最新团综，几个小孩在济州岛的海边骑自行车，迎着风跑的头发都乱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旁边放着他们刚买的汽水和炸鸡，我突然觉得，青春最好的样子不就是这样吗？可以在舞台上发光，也可以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可以为了赢拼尽全力，也可以输了之后笑着和朋友去吃一顿好吃的。 NCT DREAM最珍贵的地方，从来不是他们拿了多少音乐奖项，有多少粉丝，而是他们把“青春”该有的样子活成了模板：永远有朝气，永远有拼劲，永远热爱生活，愿意把这份正能量传递给更多人，而他们和体育的相遇，也给我们这些体育从业者提了个醒：体育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它可以和任何领域结合，只要能让更多人动起来，能让更多人感受到运动的快乐，就是好事。 以后如果有人再和我说“爱豆懂什么体育”，我一定会把那天偶运会场边李帝努肿着小腿也要跑接力的样子，罗渽民手指上的茧子，还有杭州篮球场上那群跑的满头大汗的粉丝的样子讲给他听：热爱从来不分职业，愿意为了热爱拼尽全力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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