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在方庄胡同口的老陈卤煮吃午饭,刚坐下就听见邻桌三个穿北控紫金球衣的大爷凑在一起扒拉手机,手指戳着屏幕上的赛程表念叨:“11月1号揭幕战对首钢的票我抢着了,还是东区第三排,上次德比赢了我带着孙子在奥体门口吃烤串,这小子回去跟同学吹了半个月。”说话的张大爷今年68,以前是北京橡胶厂的老工人,从闵鹿蕾打球的时候就追着看,后来闵指导接了北控的教鞭,他直接把家里攒了十几年的首钢球衣收进了柜子,每年花1200块买北控的季票,是奥体看台的“固定钉子户”。
作为追了北控5年的老球迷,我手机里早就存好了本赛季完整的赛程表:常规赛52轮,北控手握26个主场全部放在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体育馆,前15轮就碰辽宁、广东、浙江三支上赛季四强球队,中段20轮有12个客场要跑遍东北、西北、珠三角,最后17轮的收官战更是要硬刚广厦、稠州两支顶级强队,全程看下来只能说:这份赛程表的含金量,和北控这赛季要冲前八的野心一样足。
前15轮:京城德比打头阵,闵鹿蕾带着“老熟人buff”啃硬骨头
北控新赛季的开场可以说把“话题度”拉到了最满:11月1日晚7点35分,主场对阵北京首钢,一年一度的京城德比直接当揭幕战打,我已经能想象到时候奥体门口的场景:穿紫色球衣和穿蓝色球衣的球迷各占半边,卖烤肠的阿姨会特意准备两种颜色的打包袋,散场的时候肯定有人举着“闵指导回家”的牌子,也有人拿着方硕的签名海报喊加油,吵归吵闹归闹,最后大概率会拼桌去旁边的串吧喝两瓶啤酒,争两句谁打得好,末了付账的时候还会抢着买单——北京球迷的底色从来都是局气。
除了揭幕战的德比,前15轮北控的赛程堪称“魔鬼开局”:11月5日主场对卫冕冠军辽宁,11月12日客场挑战广东,11月19日主场碰浙江稠州,上赛季的前三名半个月内挨个碰一遍,剩下的对手里还有同曦、天津、山西这些最近两年上升势头极猛的黑马,想轻松赢球根本不可能。
我去年去奥体看北控打首钢的德比,散场的时候碰见张大爷带着10岁的孙子往外走,小孩举着闵鹿蕾的海报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首钢球衣的小伙子,小伙子非但没生气,还摸了摸小孩的头说:“小球迷啊?今天你们队打得确实好,下次我们赢回来。”后来我和张大爷聊起今年的开局赛程,老爷子一点都不担心:“闵指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先碰强队才好呢,早发现问题早调整,总比前半段虐菜虐得开心,后半段碰到硬茬子崩盘强。”
我特别认同张大爷的观点:很多球迷一看前15轮强队多就喊“赛程不利”,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北控这赛季的阵容其实是最近三年最好的:邹雨宸刚打完亚运会状态正盛,张帆的三分球越来越稳,新签的大外援利夫上个赛季在广州场均能拿20+10,费尔德的串联能力也是联盟顶级,刚好借着前几轮和强队交手的机会磨阵容,看看碰到高强度防守的时候谁能站出来,总比常规赛打了一半才发现替补席没人能用强,前15轮只要能拿到8胜7负的成绩,这赛季的基本盘就稳了。
中段20轮:客场“长征路”连着实球迷的牵挂,每一场都是季后赛卡位的隐形积分
从12月中旬到明年2月中旬的20轮比赛,是北控这赛季最熬人的一段:20场里有12个客场,要先跑东北连续碰吉林、辽宁、黑龙江,再飞西北打新疆、山西,还有广东三连客对阵广东、深圳、广州,大半个中国跑下来,光是飞行里程就超过2万公里,对球员的体能是极大的考验。
我有个朋友叫大刘,河北人,来北京做电商运营8年,是北控的死忠粉,平时996加到昏天黑地,唯一的爱好就是追着北控看客场,他今年特意攒了15天调休,就为了跟着走东北和广东的两个客场系列赛,去年他去吉林看北控打东北虎,零下20度的天,他和另外四个北控球迷在场馆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就为了给球员送几袋自己买的暖宝宝,赛后邹雨宸看见他们冻得鼻子通红,特意过来给每个人签了名,还自掏腰包给他们买了热奶茶,大刘说那杯奶茶是他喝过最暖的,回来之后把那次的球票和签名照裱在出租屋的墙上,房东来收房租都要站在那多看两分钟。
很多人觉得客场多是劣势,但我反而觉得这段赛程是北控抢分的关键:首先这段时间的对手里,除了辽宁、广东之外,剩下的吉林、山西、山东、广州都是和北控实力差不多的季后赛卡位球队,CBA里有个说法叫“卡位战赢一场顶两场”,只要能在这些对手身上拿到足够的胜场,季后赛的席位基本就稳了;其次闵鹿蕾带队的风格本来就擅长打硬仗,这几个赛季北控的客场胜率一直维持在45%以上,比很多中游球队的主场胜率还高,客场没有那么多球迷的期待,反而能放下包袱拼对手,而且这段赛程刚好卡在全明星周末前后,打了一半刚好能借着全明星的假期调整体能,只要不出现大面积伤病,中段拿12胜8负根本不是难事。
大刘跟我说,他今年特意做了个横幅,上面写着“北控战四方,球迷在身旁”,到时候去客场就举着,“我知道我们喊的话球员未必听得见,但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不管跑到哪打球,都有北京的球迷跟着他们呢。”你看,篮球哪只是场上球员的事啊,那些坐在看台上的普通人,那些隔着屏幕喊加油的人,那些攒着调休追客场的人,他们的牵挂早就和这份赛程表绑在一起了。
后17轮:收官战碰浙江稠州,最后5场决定能不能冲前8拿主场优势
到了3月份之后的收官阶段,北控的赛程又开始变硬:最后17轮里要碰上海、深圳、广厦、浙江四支上赛季的季后赛强队,尤其是最后5场,4个客场1个主场,最后一轮直接客场挑战上赛季亚军浙江稠州,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比赛的结果会直接决定北控能不能冲进前8,拿到季后赛的主场优势。
我至今还记得去年北控最后一轮打江苏的场景:我在工体旁边的一个小酒吧看球,一屋子坐的全是北控球迷,最后3秒钟张帆投进绝杀三分的时候,整个酒吧的人都跳起来了,啤酒杯碰得哐哐响,有个刚毕业来北京工作的小伙子,举着半瓶啤酒哭,说他来北京三个月,天天加班到凌晨,那天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有归属感,“我租的房子只有10平米,但是在这和一群陌生人一起喊加油,感觉就像回家了一样。”最后北控卡着第12名进了季后赛,虽然第一轮就被辽宁淘汰了,但整个赛季的拼劲,已经让所有球迷都觉得值了。
很多球迷说最后阶段的赛程太难,我反倒觉得这是北控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以前很多人说北控是“虐菜队”,碰到强队就软,这赛季要是能在收官阶段啃下来广厦、浙江其中一场,不仅能拿到前8的主场优势,还能给季后赛攒足够的信心,而且你仔细看赛程,最后17轮里有一波连续6个主场,刚好是3月初那段时间,对手里有江苏、宁波、四川这些实力偏弱的球队,完全可以借着主场的优势多拿胜场,给最后收官攒够容错空间,我自己做了个预测,只要北控前半段不掉链子,最后阶段拿10胜7负,总胜场能到30胜,稳稳进前8没问题。
赛程里藏着的不止胜负,是北京篮球另一条烟火气的脉络
我身边有不少首钢的球迷,总调侃说北控是“后娘养的”,成绩不如首钢,球迷也不如首钢多,但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你去奥体的看台看看就知道了:那里有很多像张大爷这样的退休工人,买50块钱的看台票,带个保温杯泡着菊花茶,看球的时候跟着喊两句,散场了慢悠悠坐地铁回家;有很多像大刘这样的北漂,平时挤地铁吃外卖,发了工资就买一张前排票,喊两个小时把一周的压力都释放出去;还有很多带着孩子来看球的家长,不在乎输赢,就想让孩子感受一下拼劲,散场了带着孩子去奥森散散步,去旁边的商场吃个汉堡。
上周我在望京碰到个送外卖的小哥,穿的北控的球衣,车把上挂着的头盔上还贴了张帆的贴纸,我跟他聊了两句,他说他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买一张最便宜的北控主场票,“我送外卖一天跑12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是坐在看台上看两个小时球,什么累都没了,北控的球就像我常吃的卤煮,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吃着暖乎,接地气。”
我一直觉得,篮球的本质从来不是拿多少冠军,而是给普通人提供一个情绪的出口,给一个城市的人提供共同的记忆,北控的这份赛程表上,写的从来都不只是几点打哪个对手,它是张大爷每个主场都要装在兜里的季票,是大刘攒了半年的调休,是外卖小哥每个月的小期待,是千万个普通北京人一整个赛季的烟火气。
现在我家的冰箱上就贴着北控这赛季的赛程表,我用红笔把京城德比、对阵辽宁广东的几场都圈了出来,哪怕有时候加班没时间看直播,也会在下班路上刷一下比分,就像惦记一个老朋友最近过得好不好,其实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球迷来说,北控能不能拿冠军真的没那么重要,只要每场球都拼到最后,只要我们坐在看台上的时候能痛痛快快喊两个小时,就够了,这赛季的赛程已经摆在这了,是福是祸都得一步一步走,就像我们普通人过日子一样,认认真真拼每一场,就不会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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