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傍晚我泡在小区的野球场上,3v3打了快两个小时,最后一局赛点,两边比分咬平,队友抢下篮板甩给三分线外的我,对面防守的大哥扑上来的瞬间我后撤步跳投,球刚离手就听见场边一起打球的阿凯扯着嗓子喊:“这个了!”
下一秒球擦着篮网空心落袋,“唰”的一声脆响,连对面防守的大哥都拍了拍我肩膀笑:“行啊兄弟,这球绝了。”
我抱着球蹲在场边拧开冰可乐,气泡涌上来呛得我直咳嗽,风裹着傍晚的栀子花香吹过晒得发烫的塑胶场地,远处刚上初中的半大小子们也在打比赛,此起彼伏的“这个了”飘过来,我突然就觉得,这三个字,简直是咱们普通人在体育里能拿到的最浪漫的暗号,它没有专业术语的门槛,没有输赢的沉重负担,喊出来的那一刻,全是对“我能行”的笃定,和对身边人的无条件信任。
“这个了”三个字,藏着体育里最纯粹的胜负欲
我以前总觉得,体育的胜负欲是属于职业赛场的:是NBA总决赛最后0.4秒的绝杀,是世界杯决赛补时的倒钩破门,是奥运赛场上升国旗奏国歌的荣耀,直到这几年泡在各种民间运动场里才发现,普通人的胜负欲,反而更动人,而所有情绪的顶点,最后都会汇成一句脱口而出的“这个了”。
我公司同事大刘,跑了3年马拉松,去年第一次报北京全马,前面30公里都跑的很顺,结果32公里的时候突然腿抽筋,他扶着路边的栏杆疼得直冒冷汗,当时退赛的收容车就停在他旁边10米的地方,他盯着车门犹豫了快两分钟,边上一个素不相识的陪跑志愿者停下来,递给他半瓶盐丸,对着他喊:“大哥,都跑到这儿了,咱不差这最后几公里,这个了!”就这一句话,大刘咬着牙,走跑结合愣是撑完了最后10公里,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直接瘫在了地上,那次他比之前的PB快了12分钟,现在他把那次的完赛奖牌挂在自己工位上,每次改方案改到崩溃的时候就摸一摸奖牌,说一想起那句“这个了”,就觉得啥坎都能过去。
楼下开水果店的张哥,42岁,踢了20年野球,去年他们草根足球队打区里的业余联赛,一路闯进决赛,全场比赛伤停补时最后1分钟,他们队拿到一个角球,张哥是中后卫,挤在对方禁区里等着争顶,边上的队友扯着嗓子喊“这个了!”,他跳起来的瞬间感觉自己比平时跳的高了至少10公分,额头结结实实砸在球上,球直接钻了球门死角,夺冠那天张哥高兴得不行,给所有进店里买水果的顾客都送了一斤砂糖橘,连我家那只从来没见过他的猫,那天去蹭了个热闹,都混到了一小块橙子,张哥说他年轻的时候踢球就想拿个冠军,踢了20多年终于拿到了,听见队友喊“这个了”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好像还是20岁的小伙子,啥都不怕。
我始终觉得,现在很多人说体育变味了,满屏都是资本运作、流量炒作、饭圈撕逼,但只要你去野球场坐半小时,去公园的跑团边上站一会儿,去草根联赛的场边听听呐喊,你就会发现,体育从来没变过,那些脱口而出的“这个了”,就是体育最本真的样子:它不需要你有千万年薪的合同,不需要你有百万粉丝的账号,它就是普通人对“我能成”的最朴素的期待,这种胜负欲从来不是要赢过谁,只是要赢过那个刚才还在犹豫、还想退缩的自己。
那些喊过“这个了”的瞬间,最后都成了生活里的光
很多人问过我,普通人又不当运动员,花那么多时间运动到底有什么用?我每次都会给他们讲我表哥的故事,我表哥前几年做生意赔了一百多万,天天在家喝闷酒,体重一度飙到200斤,去医院体检的时候高血压、脂肪肝、高血脂全找上门,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40岁就得得心梗,他那段时间连门都不愿意出,后来我姨父硬拉着他每天晚上去公园跑步,刚开始他跑100米都喘得要死,每次跑不动想停下来的时候,我姨父就跟在他后面喊“这个了!再跑50米就歇”,就这么一点点,从100米到1公里,从1公里到5公里,半年的时间他瘦了60斤,欠的钱也慢慢还上了。
上次家庭聚会的时候他说,现在每次遇到生意上的坎,比如客户临时毁约、资金周转不开,他就穿上跑鞋去江边跑10公里,跑不动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喊“这个了”,跑着跑着就觉得,连10公里都能跑完,那点生意上的事算啥啊。“我以前觉得体育就是锻炼身体,后来才发现,它其实是给你攒勇气的,你在跑道上能咬着牙扛过那些喘不上气的瞬间,生活里的那些坎,你也一样能扛过去。”
我家对门有个10岁的小姑娘朵朵,练了3年艺术体操,去年去省里面比赛,前几个动作都发挥得很好,最后一个动作是平衡木后空翻下,她之前训练的时候这个动作摔过好几次,还骨折过,站在平衡木上的时候我看见她脸都白了,她妈妈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不敢大声喊,就对着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型清清楚楚是“这个了”,朵朵深吸了一口气,翻腾、落地,站得稳稳的,最后拿了平衡木项目的金牌,下来抱着她妈妈哭,说自己站在平衡木上的时候,好像真的听见妈妈在耳边喊“这个了”,突然就不怕了。
我一直觉得,体育从来不是专业运动员的专属,它是普通人最好的生活避难所,那些你在运动场上喊过的“这个了”,那些你拼尽全力完成的动作,那些你咬着牙突破的极限,最后都会变成你生活里的光,你投进过绝杀球,就不会怕工作里那些难搞的项目;你跑过全马的终点线,就不会怕人生里那些看起来跨不过去的坎;你在赛场上赢过曾经怯懦的自己,就不会怕生活里的任何刁难,运动给你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好身体,而是那种“我什么都能做到”的笃定感,这种笃定感,会让你一辈子都受益。
别等“准备好了”才出发,喊一句“这个了”就上场
我见过太多人对体育有误区:我不会打球,就不好意思去野球场;我跑不快,就不敢参加跑团;我动作不标准,就不敢去健身房撸铁;我协调性差,就不敢学跳舞玩飞盘,总觉得要等自己练到足够好,才有资格站上运动场,但其实体育最棒的地方,从来不是“你必须足够好才能参与”,而是“你参与了,就会慢慢变好”。
我闺蜜小言以前就是个标准的“运动废”,协调性差到上学的时候广播体操都做不标准,我去年拉她去试爵士舞的体验课,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连抬手都不好意思,第一节课结束连最基础的动作都顺不下来,哭丧着脸跟我说我就不是这块料,结果老师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第一次跳已经很棒了,下一个八拍你肯定能跟上,这个了!”就这一句话,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现在跳了一年多,周末还在社区开了个免费的健身操班,带着小区里的阿姨们跳舞,整个人比以前自信了不知道多少。
去年我去看本地的民间飞盘公开赛,赛场上有个坐轮椅的哥们特别显眼,他靠手推轮椅走位,速度一点不比跑的人慢,接盘准得离谱,最后决赛的致胜盘就是他扔出去的,盘飞出去的瞬间,全场观众都在喊“这个了!”,盘稳稳落在队友手里的时候,全场都在鼓掌,他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以前出车祸残疾了之后,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和运动无缘了,天天在家躺着,后来朋友拉他去玩轮椅飞盘,第一次接到盘的时候,他自己在心里喊了无数句“这个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这样的人,也能在运动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也能赢。”
我始终觉得,体育的大门,永远对所有人敞开,你不用等自己练到百发百中才去野球场,不用等自己能轻松跑10公里才去报名跑团,不用等自己动作完美才敢站上运动场,不用等自己足够厉害才敢尝试新的运动,只要你敢迈出第一步,敢对着自己喊一句“这个了”,就已经赢了,体育从来不会嫌弃任何人,不管你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不管你是不是残疾,不管你有没有基础,只要你愿意站上运动场,你就能收获属于自己的快乐和荣耀。
“这个了”的暗号,从来只和同频的人共享
现在大家都说成年人的社交太难了,要拼学历拼背景拼收入,要费劲找话题,要小心翼翼怕说错话,但是在运动场上,社交从来都不是难事,你不用准备什么开场白,不用费劲找共同话题,只要你投进一个球,跑过一个终点,接中一个盘,有人给你喊一句“这个了”,你们瞬间就是朋友。
上个月我去重庆出差,晚上没事干搜了家附近的野球场,刚好缺个人,我就凑上去问能不能加一个,一群小伙子特别热情地招呼我上场,我第一次拿球,传我球的小伙儿喊了一句“哥随便投,有篮板!”,我跳投出手的瞬间他喊了句“这个了!”,球进之后我们俩对着笑了半天,打完球一起去吃火锅喝冰啤酒,聊了一晚上各自喜欢的球队,吐槽各自公司的奇葩领导,现在我们俩还经常微信联系,约着下次我去重庆了还要一起打球,他来西安我带他吃遍回民街。
我加入的跑团里有一百多个人,大家本来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程序员,有老师,有快递员,有开餐馆的老板,平时大家工作都忙,只有周末约着一起跑步的时候才见面,每次有人跑不动的时候,大家就一起陪着跑,边跑边喊“这个了!再加把劲”,去年有个跑友家里老人得了重病,做手术差十万块钱,他在群里说了一句,大家半天就凑够了钱,给他转过去的时候大家都说,都是一起喊过“这个了”的兄弟,啥客套话都不用说,有困难大家一起扛。
我一直觉得,体育是成年人最棒的社交货币,那些喊过同一句“这个了”的人,本来就是同频的人,这种社交不带任何功利性,不用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不用管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只要你在运动场上拼过,一起喊过“这个了”,就是能交心的朋友,这种纯粹的友谊,在现在这个社会,有多珍贵,不用我说大家也懂。
上周我又去了小区的野球场,阿凯带了他刚上初中的弟弟来打球,小孩第一次打成年人的场,紧张得手都抖,第一次拿到球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对着他喊“这个了!”,他出手的姿势还有点歪,但是球擦着篮筐滚了进去,小孩高兴得蹦了半天,脸都红了,我坐在场边喝冰可乐,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样子,突然觉得,我们普通人追求的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有个自己喜欢的运动,有一群能一起喊“这个了”的朋友,有敢出手的勇气,有能接住“球”的能力。
不管你平时是天天加班的社畜,还是忙着写作业的学生,是管着几十人的老板,还是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打工人,只要你站上运动场的那一刻,你就只是你自己,你喊出的那句“这个了”,就是你对生活最响亮的回应,下次去运动场的时候,别紧张,出手的时候记得给自己喊一句“这个了”,说不定球就进了,说不定你就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说不定你就交到了一辈子的好朋友,毕竟,体育从来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敢喊“这个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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