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那年被盖到哭,我蹲在场边捡了半小时球换来了“歪把子”入门
我第一次接触篮球是初二,那时候我才1米52,站在班里男生队里倒数第二,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打篮球,大家分组都不愿意带我,说我“跑两步就喘,拿球就被断,站在篮下还挡自己人路线”,我那时候倔,别人不带我我就自己去小区的露天球场蹭球打,场地上都是高中生、上班族,平均身高比我高一个头,我每次拿到球往篮下冲,结局基本都是被人一巴掌扇飞,连球皮都碰不到篮筐。
印象最深的是14岁那年暑假,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人生第一双篮球鞋,兴冲冲跑到球场打球,刚好碰到一群刚高考完的学长打3v3,缺人就拉了我凑数,我分到的队对面有个1米88的体育生,胳膊比我腿还粗,我连续三次突破到篮下,三次都被他结结实实盖在脸上,最后一次球直接砸到我鼻子,鼻血瞬间就流下来了,我蹲在场边捂着鼻子掉眼泪,还听见那个学长笑着跟同伴说“小屁孩长到1米7再来打吧,现在来纯纯当靶子”。
我正蹲在地上抹眼泪,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是天天坐在球场边看球的张叔,退休前是中学的体育老师,那时候已经62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年轻的时候也是半职业的篮球运动员,因为腿伤退了下来,他蹲下来跟我说:“小个子打球,别跟人家拼身高拼弹跳,你得有自己的独门绝活,别人防不住的那种。”我当时眼泪还挂在脸上,抬头问他“我这种身高能练啥绝活啊?”他指了指罚球线的位置:“抛投,专门治大个子的。”
那之后我每天放学就跑到球场找张叔,主动帮他捡球、拎杯子,蹲在边上看他给别的小孩教球,捡了半个月球,张叔终于松口愿意教我抛投,因为我是左撇子,正常的抛投姿势很容易被右边过来的防守人盖到,张叔专门给我改了动作:出手的时候胳膊往外偏15度,就像老式机枪的歪把子一样,球的弧度要高到超过篮板上沿,出手速度要快到防守人反应不过来。“你就记着,你这招出去,没人能盖到,他跳得再高,总不能伸手够到篮板上沿去吧?”
为了练这招,我每天写完作业就抱着球去球场投200个抛投,刚开始手腕没力气,投十个有八个砸在篮筐前沿,胳膊酸到连握笔都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被老师罚抄了三次课文,张叔为了帮我练弧度,特意在篮筐上面挂了个空矿泉水瓶,要求我每个抛投都必须擦过瓶身再下落,那半年我扔出去的球,少说砸了几百次那个瓶子,到最后我闭着眼都能感觉到球的最高点在哪。
这手绝活第一次亮出来,全场的大人都围过来问我是不是偷学了职业球员的招
初三暑假小区办第一届业主半场篮球赛,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报名,负责登记的阿姨看我个子矮,还笑着问我“小朋友是不是来给你爸爸报名啊?”我掏出身份证给她看,她半信半疑给我登了记,分组的时候果然没人愿意要我,最后我被分到了三个退休大爷的组里,我们队平均年龄快50岁,别的队看见我们都笑,说这组是“老弱病残组合”,第一轮就得淘汰。
结果我们一路打到了半决赛,对面就是之前盖我的那个体育生的队,他看见我还冲我挑了挑眉,上来就主动防我,跟他队友说“这小孩我来防,你们不用管”,开场第一个球我就站在罚球线往左一步的位置,抬手就是一个歪把子抛投,他愣了一下才跳起来伸手,手离球还差二十公分,球擦着板掉进了篮筐,他还笑说“运气球,下一个肯定盖你”。
接下来的五分钟,我连续投进了四个抛投,他每次都跳,每次都差一点,到后来他都急了,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身上防,我要么趁着他还没站稳快速出手,要么稍微顿一下等他跳起来落地了再投,到最后他站在我面前都不敢跳了,生怕我晃他,那场比赛我们赢了12分,我一个人拿了18分,全是抛投得的分,打完之后全场的人都围过来,问我这招是在哪学的,怎么跟职业球员的动作不一样,张叔坐在场边的台阶上,举着保温杯冲我喊“看见没,这就是我徒弟!”
那天我捧着比赛给的三等奖奖品——一个斯伯丁的篮球,回家的时候走一路笑一路,我终于明白张叔说的“绝活”是什么意思:你不用会一百种花里胡哨的动作,只要有一招别人防不住,走到哪别人都不敢小看你,现在网上很多人教打球,一上来就教什么山姆高德、背后运球、转身扣篮,看起来帅得不行,但是普通人打野球,哪有那么多空间给你做动作?真到了比分咬得紧的时候,能稳定得分的招,才是有用的招。
打了15年球,我靠这招走遍大江南北的野球场,连CBA退役的球员都夸我这招练到了极致
后来我去广州上大学,每到周末就坐一个小时地铁去天体球场打球,那里的野球场是出了名的水平高,很多职业队的退下来的球员、体育学院的学生都在那打,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没人愿意带我玩,我就站在场边等,等到有人打累了下场,我就主动凑上去说“我打会儿,我得分稳”。
印象最深的是大三那年,我在天体碰到一个前CBA青年队的后卫,1米95的个子,臂展快两米,听说之前因为膝盖伤退下来的,那天他跟人打单挑,连赢了五个人,周围人都没人敢上,我举手说我来试试,他看了我一眼笑了,说“我让你三个球”,我说不用,正常打就行。
那场球我打了11比8赢了,8个得分里有7个是抛投,他前两个球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要盖我的时候,我要么出手角度偏到他够不到的位置,要么等他跳起来我再出手,打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摆着手说“不打了不打了,你这招太邪门了,我打职业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怪的抛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打完他还加了我微信,说他当年打青年队的时候就是个子偏矮,投篮不稳定,要是早有我这招,说不定还能多打几年职业。
工作之后我进了出版社,单位里都是坐办公室的文职人员,平均身高才1米75,每年系统内部的篮球赛,我们队都是垫底的存在,直到我去了之后,情况直接反转,去年我们打比赛,决赛对阵的是体育总局的下属单位,对面平均身高1米85,还有两个国家一级运动员,我们队的人上场之前都觉得肯定要输20分,结果我全场拿了28分,其中22分都是抛投,对面换了三个人防我,没一个能盖到的,最后我们赢了3分拿了冠军,领导特意给我发了500块奖金,说我这手抛投是“单位非物质文化遗产”。
我女朋友之前一直觉得我天天吹自己的抛投有多厉害是吹牛,直到去年我带她去球场打球,碰到几个大学生打3v3,我跟他们凑了个局,最后剩下5秒我们队落后2分,球传到我手里,防守我的是个1米87的小伙子,我后撤一步到罚球线位置,抬手就抛,球划了个特别高的弧线掉进篮筐,绝杀的那一刻我女朋友在场边跳着喊我名字,后来她跟我说,那是她第一次觉得我打球真的帅,不是那种耍帅的帅,是“我有绝招我怕谁”的帅。
所谓“拿手绝活”,从来都不是天赋堆出来的,是一万次重复磨出来的
这两年经常有人问我,你是不是天生手感好,所以抛投才这么准?我每次都跟他们算一笔账:我从14岁开始练抛投,到今年15年,平均每天最少投50个,一年就是18000多个,15年下来就是27万多个,就算是块石头,扔27万次也能扔出准头了吧?
我刚开始练抛投的前两年,冬天手上冻得全是裂口,一握球就疼,我就戴着露指手套练,有次雪后路滑,我练球的时候摔了一跤,胳膊缝了三针,拆完线的第一天我就抱着球去了球场,手腕转不动就先练站姿,练出手角度,等能活动了就慢慢投,有次为了改出手慢的毛病,我对着镜子练了三个月的出手动作,练到最后我一抬手,胳膊自动就往外偏15度,手腕自动就发力,完全是肌肉记忆,根本不用想。
很多人都觉得“拿手绝活”是天才才有的东西,库里的三分、梅西的左脚、马龙的正手弧圈球,都是老天爷赏饭吃,普通人练一辈子也达不到,但我打了这么多年球我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绝活啊?库里每天要投1000个三分球,休赛期也不例外;梅西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足球,就天天对着墙踢橘子,踢了好几年;马龙练正手攻球,每天挥拍上万次,练到胳膊比普通人粗一圈,所有你看起来毫不费力的绝活,背后都是几万次甚至几十万次的重复。
不止是打球,各行各业都是这样:楼下卖手抓饼的阿姨,两分钟能做三个饼,酱刷的不多不少刚好覆盖整个饼,葱花撒的均匀到每一口都能吃到,这是她做了十年手抓饼练出来的绝活;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快捷键用的飞起,别人做一张海报要三个小时,他40分钟就能做完,而且细节比别人还好,这是他做了12年设计练出来的绝活;甚至我妈包包子,褶子捏的一模一样,每个包子都是18个褶,不多不少,这也是她包了三十多年包子练出来的绝活。
现在我30岁了,体力不如年轻的时候,跑两步就喘,跳起来连篮板都碰不到,但我这手抛投还是准,只要我站在罚球线附近,防守的人还是会下意识退半步,前几天我带我12岁的侄子去打球,他跟我小时候一样,个子比同龄人矮,打球总被人盖,蹲在场边不愿意打,我把他拉过来,教他我这手歪把子抛投,跟他说:“你不用去学网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也不用羡慕别人个子高跳得高,你就把这一招练熟,练到闭着眼都能投进,这就是你的拿手绝活,走到哪别人都不敢小瞧你。”
其实我们普通人这一辈子,不需要会太多东西,也不需要样样都比别人强,只要能沉下心来,把一件小事练到极致,练到别人都比不过你,那你不管在哪,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这就是我打了15年球,靠这手歪把子抛投悟出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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