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短道速滑世界杯北京站的赛后采访,郭奕含裹着厚得能埋住半张脸的国家队羽绒服,鬓角还挂着刚出冰场冻出来的小冰晶,举着粉丝送的玉桂狗玩偶对着镜头笑,记者问她刚比完1500米体力消耗那么大累不累,她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累啊,等下就要和队友去吃铜锅涮肉,麻酱要多放韭花的那种。”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甜妹,10分钟前刚在赛场上从外道连超三名对手,硬生生把第五的名次追到了第二,冲线的时候拳头攥得指节都发白,连胳膊被冰面擦出了血印子都没察觉。
我关注郭奕含很多年,一直觉得她是现役短道速滑运动员里最有“人味”的那一个:没有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也没有被包装出来的完美人设,她就像我们身边那个有点轴、有点爱吃、认定了一件事就死磕到底的小姑娘,只是她的战场,在零下几度的冰面上。
从冰场“小哭包”到国家队“种子选手”:热爱是摔出来的
郭奕含是土生土长的长春姑娘,8岁那年被妈妈带去冰场玩,第一次穿上冰刀鞋摔了三个屁股蹲,反而赖在冰场不肯走,拽着妈妈的衣角说“我要学这个”,那时候东北的室外冰场零下二十多度,她每天放了学就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装备包去练,膝盖上的淤青从来没消过,棉裤磨破了三条,妈妈心疼得偷偷抹眼泪,好几次劝她“要不咱不学了,太遭罪”,她每次都哭得比妈妈还凶,抽抽搭搭地说“我不,我还要拿冠军呢”。
我2021年冬天去长春的短道速滑馆拍素材,刚好碰到郭奕含在训练,那时候她刚落选北京冬奥会的大名单,整个人瘦了一圈,训练的时候弯道没控制好直接摔出了赛道,护具蹭着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结果她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看伤口,是摸了摸冰刀的刃,对着场边的教练摆了摆手喊“没事,再来一次”,那天她练到冰馆闭馆,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护具摘下来的时候,胳膊肘上的伤口和秋衣粘在了一起,她撕的时候疼得嘶嘶抽气,还不忘和队友开玩笑“等我练好了,下次把他们都超了”。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运动员的误解是“吃天赋这碗饭”,但见过郭奕含之后你才会明白,天赋只能决定你能不能入门,能走多远全靠那股不认怂的韧劲儿,就像我们普通人做事情一样,你学画画画废了十本画本就想放弃,你做项目改了五版方案就觉得不行,可那些最后拿到结果的人,无非是在你喊停的时候,又多试了一次而已,郭奕含省队的教练之前说过,她不是队里天赋最好的,但绝对是最能扛的,12岁那年参加省赛,出发就被对手带倒,膝盖摔得流血,她爬起来愣着追了三圈,最后反超拿了第三名,下来的时候裤子都被血浸透了,还笑着举着奖牌给妈妈看,你看,哪有什么天生的冠军,不过是一群不服输的小孩,把热爱摔成了向前的动力而已。
“甜妹脸”配“悍将心”:赛场下是吃播博主,赛场上是拼命三娘
郭奕含出圈,一半是因为成绩,一半是因为她的“反差感”,你刷她的社交账号,十条内容有八条是吃的:今天吃了妈妈做的锅包肉,明天打卡了队门口的烤冷面,去欧洲比世界杯,行李箱里塞了十包东北酸菜,就为了和队友在酒店煮火锅,她队友吐槽说“郭奕含的装备包一半是护具,一半是小零食,比完赛第一件事就是搜当地的东北菜馆,上次去日本比赛,她找了三天才找到一家锅包肉做的正宗的,比拿了奖还开心”。
可就是这个连喝奶茶都要加双倍珍珠的小姑娘,一上冰场就像换了个人,2023年短道速滑世界杯德累斯顿站,混合接力决赛,郭奕含接棒的时候还落后韩国队半个身位,最后100米她硬生生从内道切了进去,把对手挡在身后,冲线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扑到了护网上,下来之后队友拍她后背,她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对手的冰刀刮了个两厘米的口子,血都渗过了护具,她摆摆手说“没事,刚才滑的时候没感觉到,赢了就行”,那次领奖台上,她举着金牌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下台第一件事就给妈妈发消息“妈,我拿金牌了,你给我做锅包肉等着我回去”。
我特别反感现在大家给运动员贴“神”的标签,好像他们就应该没有七情六欲,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可郭奕含让我们看到了运动员最真实的样子:她们也会爱吃好吃的,也会追综艺,也会在训练累的时候吐槽,可一旦站到赛场上,她们比谁都拼,这份烟火气反而让她们的拼搏更动人,你会觉得原来那些站在领奖台上的人,和我们一样有小爱好小执念,她们的胜利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是每天吃着喜欢的东西,攒着劲拼出来的结果,我之前和朋友聊起郭奕含,说她活成了很多人想要的样子:平时可可爱爱,做事的时候认认真真,玩的时候尽情玩,拼的时候拼命拼,这样的人生,才够爽啊。
落选冬奥的至暗时刻:那些没光的日子,都是在攒起跳的力气
很多人只看到郭奕含2023年连拿三块世界杯金牌的高光,很少有人知道她2022年落选北京冬奥会的时候,有多难,那是她离冬奥最近的一次,之前的选拔赛她拼到了第四,最后公布大名单的时候没有她的名字,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晚上,手机关机,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结果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又准时出现在了冰场上,滑得比之前还要狠。
教练后来透露,那半年郭奕含每天都比别人多练40分钟弯道,冰刀磨得比别人勤两倍,她有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封面上贴着她喜欢的歌手的贴纸,里面记满了每一次训练的过弯速度、每一场比赛的失误点,连对手的滑行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2022-2023赛季刚开始的时候,她的1000米项目总是进不了决赛,每次比完赛她都拉着教练看录像到半夜,一帧一帧扣动作,连哪个弯道慢了0.1秒都要反复练几十次,她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也不是没崩溃过,滑不动的时候就坐在冰场上哭,哭完了擦干净眼泪继续滑,我就不信我不行。”
我那段时间刚好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颈,花了半年做的项目被砍,升职也泡了汤,每天丧得不想上班,刷到郭奕含的那段采访,她笑着说“输了就多练,练到能赢为止”,我突然就释怀了,我们总觉得人生的高光时刻是站在领奖台的那几秒,可实际上99%的日子,我们都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攒力气,那些你熬到半夜改的方案,那些你跑了无数次才谈下来的客户,那些你摔了跤又爬起来的时刻,都不是没用的,它们是在给你起跳攒力气,等风来的时候,你才能跳得够高,郭奕含用了半年的时间,从落选冬奥的边缘队员,变成了世界杯冠军,你看,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拒绝流量标签:我首先是短道速滑运动员,其次才是郭奕含
拿了世界冠军之后,郭奕含的粉丝涨了几十万,很多人说她长得好看,推荐她去参加综艺,还有经纪公司找她当网红,她都一一拒绝了,上次采访的时候记者问她有没有考虑过跨界发展,她晃了晃手里的冰刀套,认真地说:“综艺当然有意思啊,可是我要是现在去了,等我滑不动的时候肯定会后悔的,我还没拿过个人项目的世界冠军,还想站在米兰冬奥会的领奖台上呢。”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去年休赛期她回长春老家,免费给当地的小学生短道培训班上了半个月的课,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冰场,给小朋友系鞋带,教他们基础动作,连家长送的礼物都不收,有个小粉丝给她送了个手工做的冰刀形状的钥匙扣,她一直挂在自己的装备包上,每次比赛都带着,她说“每次看到这个钥匙扣,就想起我小时候第一次站在冰场上的样子,不能忘了为什么出发”。
我见过太多运动员靠颜值出圈之后,就沉迷于流量的红利,最后荒废了主业,郭奕含是少有的拎得清的人,她知道现在大家喜欢她,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性格,可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她是短道速滑运动员,是拿过世界冠军的郭奕含,现在这个时代,流量是红利,也是考验,不管是运动员还是我们普通人,都很容易被外界的声音带偏:你做内容火了,就有人让你赶紧变现;你工作做出成绩了,就有人让你跳槽赚快钱,可真正能走得远的,永远是那些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流量只是加成,不是目的,你手里的本事,才是你永远的底气。
现在郭奕含正在备战2026年的米兰冬奥会,她在最新的vlog里说,现在每天训练完累得倒头就睡,但一想到能站在米兰的赛场上,就觉得什么都值了,我特别喜欢她在冰场上的样子,弯着腰,眼睛盯着前方,风从她耳边吹过,她什么都不想,就想着往前滑,再往前滑一点。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冰场”,不管你是学生、上班族,还是在为自己的小梦想打拼,你都会遇到摔疼的时候,会遇到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会有想放弃的时候,可你看看郭奕含,摔了那么多次,哭了那么多次,还是咬着牙往前滑,她能滑到自己想要的终点,你也可以,毕竟,热爱可抵岁月漫长,你所有的坚持,最后都会变成光,照亮你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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