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在成都东三环的一个社区足球场踢野球,休息蹲在场边喝水的时候，旁边凑过来个穿哈兰德9号曼城球衣的小胖子，10岁左右，肚子圆滚滚的，脚边放的运动水杯上还印着四川九牛的队徽，我逗他：“你到底是曼城球迷还是九牛球迷啊？”他头一扬特别骄傲：“都是！我每周在这上边的城足青训营上课，我爸是九牛死忠，上周刚带我去凤凰山看了九牛冲超的球，我以后要先进九牛一线队，再去曼城踢英超！”
那天风很大,吹得他球衣上的哈兰德印字晃来晃去，我突然有点感慨，在很多球迷的印象里，“城市足球集团”这六个字总和“资本怪兽”“足坛寡头”“卫星店套路”这些标签绑在一起，大家说起它，第一反应都是阿布扎比的石油资本，是曼城拿不完的英超冠军，是全球买队养小妖赚差价的商业套路，但作为一个踢了15年野球、跑过国内几十个球场看球的普通球迷，我眼里的城市足球集团，其实早就从那个遥不可及的豪门资本，钻进了普通人的生活缝隙里。
别再骂它是“足坛资本怪兽”，它悄悄把足球的门槛拆到了地板上
我知道很多人对城市足球集团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2008年阿布扎比财团收购曼城，砸钱买大牌球星，短短几年就把一支英超中游队捧成了顶级豪门，2013年正式成立城市足球集团之后，就开始在全球疯狂“扫货”买球队，从美国的纽约城到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城，从日本的横滨水手到中国的四川九牛，现在旗下已经有13个国家的25支球队，覆盖男足、女足、电竞各个赛道。
很多人骂它是“资本入侵足球”，说它搞一堆卫星队就是为了囤小妖转卖赚差价，是薅足球的羊毛，但我在成都碰到的那个小胖子，给了我完全不一样的答案，我后来特意找青训营的教练聊了聊，这个挂着城市足球集团牌子的社区青训点，一学期16次课只要1800块钱，比我家楼下很多私人开的野路子兴趣班还便宜，教练全是持欧足联B证或者中国足协A级证的专业教练，用的训练大纲是曼城青训同步更新的内容，每季度会选表现好的小球员去和横滨水手、墨尔本城的青训梯队打友谊赛，每年还有两个免费去曼城青训营交流一个月的名额，所有费用都是集团承担。
教练跟我说,现在这个点有120多个小孩在训练，一半以上都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放在以前，这个价格根本不可能请到这么专业的教练，更别说有去国外交流的机会，我还特意查了下四川九牛的球迷福利，之前九牛打中乙的时候，主场门票最低只要10块钱，学生票5块还送定制围巾，去年冲超成功之后，集团第一时间投了8000万翻修训练基地，给本土球员平均涨了30%的工资，引援没砸钱买过气大牌，反而从横滨水手租了两个性价比极高的年轻外援，还把3个四川本土的青训小将提上了一线队。
我一直觉得,大家骂资本进足球，骂的从来不是资本本身，骂的是那些赚快钱的热钱：搞个几年捞够了就跑路，留下欠薪的球员和无球可看的球迷一地鸡毛，但城市足球集团这种愿意把资源往下沉的资本，其实是在给中国足球补短板，我们喊了几十年“足球要从娃娃抓起”，但之前的现实是什么？普通家庭想送孩子踢球，一年光学费就要几万块，还不一定能碰到专业教练，踢出来了还要面对各种暗箱操作的上升通道，换你是家长，你敢随便送孩子走职业路？
城足的这套体系,相当于给普通小孩开了一条明路：你不用花大价钱就能接受专业训练，踢得好有内部的上升通道，能从社区队到九牛梯队，再到海外的俱乐部，哪怕最后踢不上职业，你也能在正规训练里学会怎么踢球、怎么遵守规则、怎么和队友配合，这些东西本身就比拿多少个冠军有意义。
13国25队的全球足球网络，玩的不是“薅羊毛”是“集体造血”
很多人说城市足球集团搞全球扩张,就是把小球队当曼城的“卫星店”，好球员都送到曼城，剩下的就随便对付，是典型的“足球殖民”，但你真的去看各个俱乐部的发展，就会发现这套模式根本不是“薅羊毛”，而是“集体造血”。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日本的横滨水手,被城足收购之前，横滨水手在J联赛就是个常年中游的球队，青训断档、战术落后，上座率连年下跌，收购之后，城足没有派一堆曼城的高管过来夺权，反而保留了原来的本土运营团队，只是把曼城的青训体系、数据分析系统、伤病康复体系整套搬了过来，还派了曼城青训的教练过来做指导，现在的横滨水手已经拿了两次J1联赛冠军，出来的球员比如旗手怜央，现在已经是苏超凯尔特人的主力，还进了日本国家队，更有意思的是，横滨水手现在还会给集团其他俱乐部输出教练和球员，去年四川九牛的技术总监就是从横滨水手派过来的。
还有美国的纽约城,刚成立的时候是美职联的新军，没人关注，青训一片空白，靠着城足的资源支持，现在不仅拿了美职联总冠军，还出了好几个美国国脚，现在已经成了美职联上座率最高的球队之一，我有个朋友之前是上海的业余足球爱好者，平时就喜欢做各个足球俱乐部的内容，去年城足中国区招内容运营，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去面试，因为他对曼城、横滨水手、四川九牛的情况都特别熟，直接就被录用了，现在他的工作就是对接各个俱乐部的球迷活动，上个月还组织了国内的曼城球迷和四川九牛球迷的友谊赛，赢的队伍拿了曼城全队的签名球衣，他跟我说：“以前我以为足球行业要么是职业球员要么是媒体记者，没想到我一个普通球迷也能吃足球这碗饭。”
之前的足坛,俱乐部基本都是一个个的孤岛：小俱乐部没钱请好教练，没钱做青训，好不容易出个好球员，就被豪门用白菜价挖走，最后只能陷入“卖血生存”的恶性循环，而城足的这套体系，相当于把所有俱乐部拉到了一个共享池里：你缺教练，集团给你派；你缺数据分析系统，集团统一给你装；你出了好球员，不用被外面的豪门低价挖，集团内部流转就能给你一笔不错的转会费；你想谈赞助商，集团手里的全球品牌资源直接给你用。
我知道有人会说,这种模式会让所有球队都变成曼城的复制品，失去自己的特色，但你去问横滨水手的球迷，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球队是曼城的附庸？你去问四川九牛的球迷，会不会因为球队属于城足就不爱了？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足球说到底是属于城市、属于本地球迷的，只要你的根还在这个城市，能给球迷带来快乐，能给本地的足球发展带来好处，这套模式就是成立的。
足球的终极归宿，从来都是嵌入普通人的日常
去年我去曼彻斯特旅游,特意去曼城主场伊蒂哈德旁边的社区转了转，球场边上就有一个免费开放的社区足球场，草皮维护得特别好，不管是几岁的小孩还是六七十岁的老人，都能进去踢，每周三还有曼城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过来免费教周边的小孩踢球，我当时碰到个快70岁的老爷子，穿着几十年前的曼城旧球衣，每周都来踢半场，他跟我说他是曼城50年的死忠，孙子现在就在这个球场训练，以后想进曼城队，老爷子说：“我年轻的时候这一片全是荒地，想踢球只能去泥地里踢，现在俱乐部把球场建到了家门口，我们祖孙俩都能在这踢球，比拿多少欧冠都让我开心。”
这句话我记了特别久,我们这几年总喜欢把足球和“成绩”“冠军”绑定，好像足球只有拿了世界杯冠军才叫成功，好像足球就是少数职业球员的游戏，和普通人没关系，但实际上，足球最本真的意义，从来都是普通人的快乐啊：你下班之后约几个朋友去踢一小时野球，所有的工作压力都在跑起来的时候烟消云散；你周末带孩子去现场看一场主队的比赛，为了一个进球和周围的陌生人一起欢呼；你因为喜欢同一支球队，认识了一群天南海北的朋友，这些东西，比什么冠军奖杯都重要。
而城市足球集团现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把这些快乐变得更容易获得：你不用花大价钱就能让孩子接受专业的足球训练，不用熬夜倒时差就能在家门口看到高水平的比赛，不用会踢职业球也能参与到足球行业里，甚至你只是个随便凑数的野球爱好者，也能参加俱乐部组织的业余比赛，拿个周边奖品开心好几天，我知道很多人会说，资本都是逐利的，城足做这些肯定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但我觉得，哪怕它是为了赚钱，只要它做的事情是真的对球迷好，对足球发展好，那就值得肯定，总比那些喊着“为了足球”的口号，赚了钱就跑路，留下一堆烂摊子的俱乐部强一万倍。
那天我离开成都那个社区球场的时候,那个穿哈兰德球衣的小胖子正和队友踢比赛，他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动作也不算灵活，但是射门的时候特别认真，进了球之后抱着队友在场上喊，脸涨得通红，特别开心，我站在场边看了好久，突然就觉得，我们天天喊着要发展足球，要振兴足球，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画面吗？有更多的小孩愿意上场踢球，有更多的普通人能轻轻松松享受到足球的快乐，至于冠军奖杯，那不过是顺带的奖励而已。
城市足球集团的模式当然不是完美的,它也有很多争议：有人说它破坏了足球的公平性，有人说它让小球队失去了独立性，欧足联也多次对它的财务情况展开调查，但至少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可能性：足球从来不是豪门的专属游戏，不是资本的把玩玩具，它是属于每个普通人的，是可以嵌入到我们日常的生活里的，是可以成为我们疲惫生活里的一个小锚点的，毕竟，能让更多人站到球场上的足球，才是真正的好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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