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去费城出差,在76人主场富国银行中心附近的一家中餐馆吃饭,老板陈叔是福建人,在费城开了22年餐馆,是不折不扣的76人老粉,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他收银台后面贴着一张托拜厄斯·哈利斯的海报,边角都卷边了,还特意用透明胶带贴了两层,我跟他开玩笑说:“我记得前几年来你这吃饭,你还骂76人管理层脑子进水,给哈利斯开1.8亿的大合同是冤大头,怎么现在成他粉丝了?” 陈叔擦着杯子笑:“那是以前不懂事,23年季后赛打凯尔特人,那小子膝盖肿得像个塞了苹果的布口袋,打封闭上场拿21分10篮板把比赛拖进抢七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钱给得不亏,那天我特意打包了一份左宗棠鸡托主场的工作人员给他送过去,就想告诉这个老实孩子,费城有人记得他的好。”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哈利斯,越聊我越觉得,我们总在NBA里追逐乔丹、詹姆斯、库里那样天纵奇才的超级英雄,却常常忽略了哈利斯这样的“普通人”:他没有碾压众人的天赋,没有拿过MVP,没有进过全明星首发,甚至拿了大合同被骂了整整五年,但他活成了大多数人想活却活不成的样子——接住命运抛来的馅饼,把每一份分内事做到极致,守得住自己的生活和底线。
被骂了5年的“溢价合同”,是他拼了10年才挣来的普通人的运气
很多人骂哈利斯“不配”拿5年1.8亿的顶薪,说他是NBA最著名的“垃圾合同”持有者之一,可很少有人愿意回头看他在拿这份合同之前,走了多久的弯路。 哈利斯不是天选之子,他的球探报告至今还挂在NBA的选秀数据库里:“运动能力平庸,没有突出的单项技能,持球进攻不稳定,防守端容易被速度快的前锋针对,上限是合格的首发前锋,很难成为球星。”2011年选秀大会,他在第19顺位才被雄鹿选中,排在他前面的有欧文、克莱·汤普森、伦纳德,随便拎出来一个成就都比他高得多。 刚进联盟的那几年他完全是“流浪球员”的命:在雄鹿打了1年半,还没摸清队友的脾气就被交易到魔术;在魔术待了2年,刚打上首发又被送到活塞;在活塞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买了房子准备把爸妈接到底特律安家,赛季中期又被交易到快船,那几年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家里永远放着两个收拾好的行李箱,随时准备接球队的交易电话。” 直到2018年在快船,他才终于打出来了:场均20.9分7.9篮板,命中率49%,三分命中率43%,成了全联盟最稳定的锋线得分手之一,2019年夏天76人给他开出1.8亿的顶薪合同时,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自己12岁的时候和父亲在车库练球的老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话:“所有凌晨5点的运球声,都有了回音。” 我特别不能理解那些骂他“拿多了”的人,换到我们普通人的职场里,你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10年,跳过好几次槽,吃了无数苦,终于有一天行业头部公司给你开了顶薪,你会摆手说“我不值这么多,你少给我点”吗?我前阵子听朋友说他们公司有个工作了8年的程序员,之前在小公司月薪只有8000,去年跳槽到大厂年薪直接开到了70万,公司里不少刚毕业的小孩私下里说他“运气好,配不上这么高的工资”,可只有他部门的老同事知道,他之前为了改一个项目的bug连续熬了3天3夜,为了学新的技术每天下班之后学到12点,学了整整3年。 我始终觉得,普通人的人生里,那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真的不多,你之前所有的积累都是在等那个机会砸到你头上,哈利斯接住了,他没有什么可愧疚的,那些骂他的人,本质上不过是觉得“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凭什么他能拿到这么多”而已。
他没有当超级球星的命,却有把分内事做到极致的轴
哈利斯签完大合同之后,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表现不稳定,场均得分掉到了17分,命中率也下滑了不少,“溢价合同”的骂名就是那时候来的,可你只要仔细看他这几年的表现就会发现,他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拿的工资:最近6个赛季他一共只缺席了12场比赛,出勤率比伦纳德、戴维斯这些所谓的超级球星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从来不会闹脾气,不会因为球权少跟管理层施压,不会因为打替补就闹交易,教练让他防对方的头号得分手他就防,让他打无球他就跑位,让他带替补阵容他也没有半句怨言。 2023年季后赛打凯尔特人那轮系列赛,是我对哈利斯改观最大的一次:G3的时候他膝盖被撞了一下,赛后检查出膝盖有积液,队医建议他休息至少2场,不然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伤,但那时候恩比德伤了,哈登状态起伏不定,他跟队医说“我可以打封闭上”,那轮系列赛他场均19.2分7.6篮板,G6生死战他16投10中拿了21分10篮板,最后时刻防塔图姆的那记关键封盖,直接把比赛拖进了抢七,赛后记者拍到他在球员通道里走不动路,是队医扶着他回的更衣室,膝盖上的冰袋敷了整整三层。 他就像我们每个公司里都有的那种“靠谱的老员工”:平时看起来不显眼,不会抢风头,不会在老板面前表现,但是一到公司有难的时候,他永远是第一个顶上去的人,我之前做新媒体的时候认识一个运营,叫老周,公司给他开的工资是全部门最高的,不少人都觉得他“德不配位”,直到去年618之前,负责主方案的同事突然发烧住院,所有的工作都堆在了老周身上,他连续36个小时没睡觉,把整个方案重新梳理了一遍,还改了3个之前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漏洞,最后那次618的GMV比预期多了400万,后来大家才知道,老周之前在阿里做了8年运营,之所以来我们这个小公司,是因为妈妈得了癌症要在这边的医院治疗,他只是不想张扬而已。 我一直有个观点:一个团队里,超级英雄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哈利斯这种“靠谱的中年人”,才是一个团队的基本盘,他不会给你爆种拿50分,但是他也绝对不会给你挖坑,每场稳定贡献18+7,防守不拉胯,不搞事,不添乱,这种人放在任何行业、任何团队里,都是无价之宝,我们总在追捧那些动辄创造奇迹的天才,却忘了大多数时候,我们的工作和生活,需要的不是奇迹,是“靠谱”两个字。
球场外的哈利斯,活成了大多数球星没活明白的样子
很多NBA球员拿了大合同之后就开始飘:买私人飞机,泡夜店,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退役之后没几年就破产的大有人在,但哈利斯拿了1.8亿合同之后的生活,简单到让你觉得不像个NBA球星:他和妻子是高中同学,两个人谈了10年恋爱才结婚,至今没有任何绯闻;他不泡夜店,不赌博,休赛期除了训练就是陪着老婆孩子出去玩,要么就是去做公益。 他在费城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专门资助费城的贫困家庭孩子付大学学费,截至2024年,他的基金已经资助了217个孩子上大学,累计捐款超过了1200万美元,他每年都要去费城的公立学校当志愿者,给孩子们上阅读课,他说自己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课外书,所以现在想让更多的孩子能读上自己喜欢的书,去年费城爆发洪水,他第一时间捐了300万美元的救灾物资,还亲自去灾区给受灾的家庭送食物和水,连口罩都没戴,被人认出来了就笑着跟大家合影。 我之前采访过一个CBA的边缘球员,签了一份年薪百万的合同之后就飘了,天天泡吧,训练也不认真,状态一年比一年差,没两年就被球队裁了,后来钱也花光了,只能去野球场打比赛挣钱,对比哈利斯你就会发现,真正的成熟,不是你站在山顶的时候有多风光,而是你站在山顶的时候,还能记得自己是从哪来的,还能守住自己的生活节奏。 现在很多人都有个误区,觉得赚了大钱就该挥霍,就该高人一等,就该过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生活,可哈利斯告诉我们:你赚了多少钱,站在了多高的位置,都不是你飘的理由,守住自己的初心,照顾好自己的家庭,力所能及地帮一帮身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你有1个亿,天天花天酒地,那也只是个暴发户,你有1个亿,记得自己小时候吃的苦,愿意拉一把还在吃苦的人,那才叫真正的成功。
我们为什么要喜欢哈利斯?因为他就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镜像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问题:“哈利斯没有拿过总冠军,没有进过全明星,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下面有个高赞回答说:“因为他就像我们自己,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开挂的人生,拼了半辈子才抓住一次机会,然后兢兢业业地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这就够了。” 对啊,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天选之子,我们考不上清北,进不了世界500强,拿不到年薪百万的工资,我们就是像哈利斯一样,读书的时候成绩中等,工作之后勤勤恳恳,跳了好几次槽才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攒了很多年钱才买上房子,嫁给了或者娶了一个普通人,生了一个普通的孩子,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大富大贵,但是我们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去年疫情封控的时候,我们小区有个志愿者,是个普通的程序员,平时大家都不认识他,封控的那两个月,他每天早上6点就起来给大家送菜,帮老人买药,挨家挨户地扔垃圾,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解封之后大家凑钱给他买礼物,他摆手说不要,说自己只是做了分内的事,你看,我们身边有无数个这样的“哈利斯”,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不会上新闻,不会被所有人记住,但是没有他们,我们的生活根本转不起来。 再说回费城的陈叔,今年哈登走了,恩比德也闹过交易,很多人说76人这赛季要完蛋了,但是陈叔说:“怕什么,有哈利斯在呢,那小子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是啊,哈利斯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超级巨星的传奇,他的故事是每一个普通人的故事:你可能没有天赋,可能运气一般,可能走了很多弯路,但是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肯踏踏实实把每一件事做好,你总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机会,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1.8亿大合同”,然后活成自己的英雄。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乔丹,只有一个詹姆斯,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的哈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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