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自己几年前为了体育干的那些事,恨不得拍着大腿骂一句“当时怎么那么二”?但骂完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简直酷毙了,我以前总觉得体育是专业运动员的事,是有钱人的消遣,直到过了30岁,见过太多人为了个球、一场跑、一次骑行拼到满头是汗还傻乐,才终于明白:我们为体育犯过的那些“二”,本质上都是对“活着”这件事最直白的注解。
少年时的“体育中二病”,是我们这辈子最纯粹的热爱
我高中同桌阿凯,是我见过第一个把“体育犯二”刻进DNA的人,2010年湖人跟凯尔特人抢七的那天,刚好是我们高三二模的第一天,学校明令禁止带手机,阿凯把藏了半个学期的老人机缝在校服袖子里,开着振动蹲在教室最后一排刷文字直播。
我至今记得最后10秒湖人反超的时候,他嗷一嗓子从座位上蹦起来,把讲台上正在讲卷子的班主任吓的粉笔都掉了,后果当然很惨烈:他被拎到走廊站了一下午,写了800字的检讨,家长还被请来了学校,可他写的检讨最后一段,赫然写着“科比说总有人要赢,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下次模考肯定进年级前100”,把班主任气的笑出了声,最后不仅没请家长,毕业的时候还送了他一个签了名的篮球。
现在的阿凯是个朝九晚五的会计,戴个黑框眼镜,算账算的比谁都精,可每周六下午雷打不动要去野球场打三个小时球,膝盖磨损了就戴护膝,跑不动了就当定点投手,上次我们见面他撩起裤子给我看膝盖上的疤,笑着说“上次跳投摔的,你别说,现在摸到球还觉得自己是17岁站在走廊挨骂还偷乐的傻小子”。
我自己也有过这么“二”的时刻,高三体考要考800米,我从小跑两步就喘,第一次模拟考跑了4分半,离满分线差了整整一分钟,那时候不知道哪来的执念,每天早上5点半爬起来,腿上绑着两斤重的沙袋绕着小区跑三圈,晚上下了晚自习还要去操场再跑两圈,有一次跑的太急直接吐在了跑道边,旁边的学弟以为我食物中毒要送我去医务室,我擦了擦嘴摆摆手说没事,歇两分钟接着跑。
最后体考的时候我跑了3分10秒,比满分线还快了10秒,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直接瘫在地上,老师过来扶我,我嘴里还念叨着“我就说我能行”,现在我的膝盖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偶尔朋友提起这件事笑我“当时怎么那么傻,大不了扣两分呗”,可我从来没后悔过,那是我人生里第一次不为父母、不为考试、不为任何人的期待,单纯为了“我想做到”这四个字拼尽全力,那种拼到极限的爽感,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看,少年时候的“二”,从来都不是傻,是我们第一次摸到“热爱”这两个字的形状,我们不需要靠打球拿冠军,不需要靠跑步拿奖金,甚至不需要别人理解我们为什么对着个文字直播蹦高,为什么放着觉不睡去跑步,只要我们自己知道,那种为了一个目标心无旁骛往前冲的感觉,有多珍贵就够了。
成年人的“体育犯二时刻”,是对抗庸常的英雄主义
如果说少年时候的“二”是热血,那成年人的“二”,就是藏在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我哥32岁,是个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前两年加班加到住院,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脂肪肝要变肝硬化,还有心梗的风险,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必须运动。
他当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放着家门口的健身房不去,非要报半程马拉松,那时候他180斤,跑1公里都喘的像个破风箱,他老婆天天骂他“脑子有坑,有那时间睡会儿不好吗?你这个岁数跑马拉松别再把自己跑废了”,可他就认死理,每天下班不管加到几点,都要去小区楼下跑5公里,有时候加班到11点,冬天零下几度的天,他裹着羽绒服跑的满头是汗,哈气在帽子上结了一层白霜。
去年春天他去跑无锡半马,完赛的时候给我发视频,满头满脸的汗,举着奖牌哭的像个傻子,说“我以为我这辈子除了完成KPI,啥事儿都坚持不下来,没想到我真的跑完了”,现在的他瘦了40斤,脂肪肝全消了,去年公司年会爬楼梯比赛,他拿了第一,比刚毕业的小伙子跑的还快,他说现在每天跑步的那半小时,是他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不用想需求有没有改完,不用想孩子的学费房贷,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那一刻他不是谁的老公谁的爸爸谁的员工,他就是他自己。
我家楼下的张叔,今年58了,退休前是个中学老师,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去年居然跟着几个老伙计组队骑行了318川藏线,出发前他儿子跟他吵了一架,说“你都快60的人了,凑什么年轻人的热闹?路上万一出点事怎么办”,张叔没听,偷偷收拾了行李就走了,路上摔了两次,胳膊缝了7针,还高反发烧了三天,最后硬是骑到了布达拉宫。
他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块牦牛肉干,举着手机给我看他在布达拉宫前面举着自行车拍的照片,脸上晒的黢黑,牙白的发亮,说“你不知道,路上那些小伙子都佩服我,说我比他们能扛,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痛快过”,现在他儿子再也不拦着他骑车了,每次张叔出发去骑游,他都提前给买好保险,往他包里塞一堆吃的。
我们总说成年人要成熟,要懂事,要做“性价比高”的事,花几个小时跑步不如加会儿班赚加班费,花几千块买骑行装备不如给家里买点实用的,甚至出一身汗弄的脏兮兮的,还不如在家躺平刷手机舒服,可只有真正“二”过的人才懂:体育给你的那种快乐,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跑的每一步,骑的每一公里,投进的每一个球,都是在跟那个被生活磨的没脾气的自己对抗:你还活着,还能跳,还能为了一件事热血沸腾,还没被柴米油盐的日子淹没。
“二”一点的体育观,才是普通人打开生活的正确方式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视频,70岁的李奶奶戴着棒球帽,穿着oversize的T恤在广场上跳街舞,动作利落的比20岁的小姑娘还飒,有人在评论区说“这么大年纪了还穿成这样跳这个,也不怕别人笑话”,李奶奶直接回了一句“我跳我的,我开心就行,管别人说啥?”
还有个60岁的王大爷,玩滑板玩了10年, Ollie、豚跳做的比很多年轻人还溜,有人说他“一把年纪了不务正业,摔着了还给孩子添麻烦”,大爷说“我玩滑板这10年,感冒都很少得,身体比啥都结实,我自己开心,还不给孩子添负担,怎么就不务正业了?”
我之前也总觉得,体育是“有用”的:要么能减肥,要么能涨成绩,要么能晒朋友圈装X,直到去年跟朋友去玩了一次飞盘,才彻底改了这个想法,我那时候第一次玩,跑两步就摔,摔的裤子都磨破了,接盘接不住,传盘传不准,最后我们队输的一塌糊涂,可我那天出了一身汗,晚上回家躺床上沾枕头就着,困扰了我半个月的失眠居然好了。
从那之后我就经常去玩,有时候摔的浑身是伤,朋友笑我“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疯,也不怕别人笑话”,我以前还会不好意思,现在只会摆摆手说“我玩的开心就行,管他呢”,是啊,我们普通人玩体育,又不是要去拿奥运会冠军,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喜欢跑步就去跑,不用在意配速够不够快,不用在意有没有跑够5公里;喜欢打球就去打,不用在意是不是投的准,会不会拖队友后腿;哪怕你就喜欢吃完饭去公园跟大爷打半小时乒乓球,输赢无所谓,出汗了开心了就够了。
现在很多人说“活着没意思”,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过的像复制粘贴的,其实你只要“二”一点,去找个自己喜欢的运动试试,就会发现生活其实没那么糟,你跑起来的时候风灌进你领口的感觉,你投进一个三分球的时候队友给你鼓掌的感觉,你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心脏砰砰跳的感觉,都是实实在在的,是你活着的证据。
我之前看过一句特别戳人的话:“体育是人类文明里最接近无差别的热爱,不管你是穷是富,是年轻是年老,只要你愿意跑愿意跳,就能感受到最纯粹的快乐。”我们总说“二了才懂”,其实不是我们变傻了,是我们终于活明白了:这辈子不用总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不用总做“有用”的事,偶尔为了热爱“犯二”,为了快乐折腾,才不算白活一场。
有空的时候就去运动吧,别在乎别人说你“这么大了还玩这个”,别在乎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去跑,去跳,去出汗,去为了一个球跟别人争的面红耳赤,去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大声欢呼,那些你为体育犯过的“二”,最后都会变成照进你庸常生活里的光,让你永远年轻,永远热血,永远对生活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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