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所有盼着女排比赛的球迷把2024年世界女排联赛分站赛的完整赛程放在最前面，我特意核对了北京时间和转播信息,大家可以存下来定闹钟：
第一站·日本名古屋站： 5月14日 18:00 中国女排VS巴西女排 5月15日 14:00 中国女排VS德国女排 5月17日 14:00 中国女排VS荷兰女排 5月18日 18:00 中国女排VS日本女排 第二站·中国香港站： 5月28日 20:30 中国女排VS保加利亚女排 5月29日 20:30 中国女排VS多米尼加女排 5月31日 20:30 中国女排VS波兰女排 6月1日 20:30 中国女排VS意大利女排 第三站·韩国水原站： 6月14日 15:00 中国女排VS土耳其女排 6月15日 12:00 中国女排VS美国女排 6月16日 12:30 中国女排VS泰国女排 6月17日 15:15 中国女排VS韩国女排
三站12场比赛，对手从去年世联赛冠军波兰、欧锦赛冠军土耳其，到有艾格努坐镇的意大利、长期稳居世界前三的美国巴西，再到最近两年新生代崛起、已经冲到世界第三的东道主日本，没有一个是能轻松拿下的“软柿子”，我拿到这份赛程表的那天，刚好在小区楼下的半旧排球馆碰到来练球的17岁特长生小楠，那天的对话，让我对接下来的12场比赛，甚至说了几十年的“女排精神”,都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拿到赛程表的那天，17岁的小楠把它贴在了铅笔盒里
我住的杭州老小区楼下的排球馆已经有20多年历史了，平时一半时间是退休阿姨打和气排球，一半时间是附近中学的排球特长生训练，上周六我去拿快递，刚好碰到教练扶着一瘸一拐的小楠往外走，她穿的国家队队服洗得发白，膝盖上的护膝磨得起了一层毛球，脚踝肿得像个小馒头，手里还攥着一张折得边都卷了的纸,我一看正是刚出的女排赛程表。
“刚才练扣球落地踩线崴了，让她休息还非要练，说世联赛马上要开了，得赶在比赛前把小斜线扣顺了，好跟着李盈莹学动作。”教练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我凑过去看她手里的赛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对巴西那场标了“重点看塔伊萨的拦网手型”，对意大利那场写了“学艾格努的起跳节奏但别学她乱发力”，甚至对泰国那场都备注了“看人家的后排防守脚步，人家身高比你还矮都能救起重扣”。
小楠的手机屏保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朱婷最后一扣的照片，她跟我说，自己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打排球，第一次觉得“排球能当一辈子的事”，就是2020年东京奥运会女排小组赛最后一场，已经确定出线无望的姑娘们，还是拼了全场3:0赢了意大利，当时她在学校礼堂和队友一起看的直播，所有人都哭了。“那时候大家都在骂女排，我就不懂，她们明明每一个球都在救啊，朱婷的手腕都肿得扣不了球了，还在场上撑着，为什么大家只看结果不看她们怎么拼的？”
她把那张写满备注的赛程表小心翼翼地夹进了铅笔盒里，说接下来的12场比赛她每场都定了闹钟，哪怕第二天要6点起来早训也要看，每一个精彩球都要剪下来存在自己的“学习素材库”里。“我明年就要考体育学院的排球专业了，以后也想进国家队，哪怕不能当主力，能当陪练给姐姐们喂球也行。”她晃了晃自己肿起来的脚踝，眼睛亮得像有星星，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女排能火40多年——她们从来不是活在屏幕里的冠军符号,是真真切切能给普通人力量的榜样。
12场硬仗没一个软柿子，别再拿“必须夺冠”绑架姑娘们了
我在这个排球馆混了快3年，认识了一群老球迷，其中有个62岁的王叔叔，以前是省队的退役二传，手腕上还戴着2016年里约奥运会夺冠时抢的纪念手环，已经黄得快看不清字了，上次我们一起讨论这次的赛程，他叹了口气说：“估计今年又有不少人等着骂，赢了吹上天，输了就说女排精神没了，这帮人根本不懂球。”
我特别认同他的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人对女排的期待变成了“必须拿冠军”，只要输一场就铺天盖地的骂：2021年东京奥运会小组赛没出线，有人说“女排现在太骄横了，活该输”；去年世联赛输给泰国，有人说“现在的队员根本没有老女排那股劲儿”；甚至上个月热身赛赢了比赛，还有人挑刺“扣球力量不如以前，打强队肯定不行”，在这些人眼里，女排精神就是四个字的流量工具，赢了就拿来蹭热度，输了就拿来当刀子捅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姑娘们背后付出了什么。
去年世联赛我和王叔叔、小楠他们在球馆看中国队打巴西，当时0:2落后，第三局还落后4分，所有人都觉得要输了，结果龚翔宇救了一个贴地的擦网球，李盈莹扣小斜线得分，连扳3局逆转，当时整个球馆的人都跳起来喊，隔壁羽毛球馆的人都跑过来问是不是拿奥运冠军了，那天散场的时候王叔叔跟我说，他年轻的时候打省赛，半决赛腿断了还是打着封闭上场，最后一分也是扑在地上救的，“女排精神从来不是‘永远赢’，是‘永远不认输’，哪怕你知道打不过，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这就够了”。
这次的12场比赛确实难打：巴西的副攻塔伊萨是世界顶级拦网手，日本的后排防守密不透风，意大利有艾格努这个“重炮”，波兰去年刚刚拿了世联赛冠军，现在的中国女排正处在新老交替的阶段，朱婷刚伤愈回归状态还在调整，李盈莹刚刚接过大旗，年轻的二传手刁琳宇还需要更多大赛磨练，想赢下所有比赛根本不现实，我反而觉得，只要姑娘们在场上敢拼每一个球，哪怕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我们爱女排，爱的是她们拼的过程,不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冠军奖杯。
女排精神从来不是国家队的专利，是每个普通人“不服输”的劲儿
我之前总觉得“女排精神”是个很大的词，是要站在领奖台上唱国歌的时候才配提的，直到我在这个排球馆待久了才发现,原来这种精神早就传到了普通人的生活里。
球馆里有个68岁的张阿姨，是老女排的铁杆粉丝，1981年中国女排第一次拿世界杯冠军的时候，她还在纺织厂当女工，全厂人挤在一个12寸的黑白电视前面看，最后一分落地的时候，所有人都拿着脸盆、搪瓷缸敲着去游街，她当时攒了半个月的粮票换了一枚女排夺冠的纪念章，现在还别在自己的排球包上，去年社区组织和气排球比赛，张阿姨她们队平均年龄62岁，打对面平均年龄40岁的年轻队伍，最后一个球对方扣过来，张阿姨直接扑在地上把球救了起来，膝盖擦破了一大片，最后她们队赢了，张阿姨举着奖杯笑得合不拢嘴：“我这是学女排的，球不落地就永远有机会。”
还有小楠她们学校的排球队，去年打市中学生联赛的决赛，主力二传手赛前扭了脚，医生说不能上场，大家都觉得要弃权了，结果那个姑娘拄着拐杖来了，说“我哪怕单脚跳着发球也行”，最后她真的单脚站在发球线上发了5个球，三个直接得分，她们队居然赢了，小楠说当时下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抱在一起哭，“以前总听教练说女排精神，那时候我才真的懂，那种拼到最后一秒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你看，哪里只有国家队的姑娘们才有女排精神啊？张阿姨扑在地上救球的时候有，小楠崴了脚还要练扣球的时候有，那个单脚跳着发球的二传有，甚至你我为了赶项目熬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为了考学背知识点背到嘴瓢的时候，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在雨里跑外卖的时候，都有这种不服输的劲儿，这才是女排精神能火40多年的根本原因——它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口号，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不服输”。
赛程贴在墙上的那一刻，我们等的从来不是“必胜”，是“拼过”
现在这份女排赛程表，已经被我们贴在球馆的墙上了，旁边写了四个大字“不见不散”，我们凑钱买了新的投影仪，买了拉拉棒和冰镇汽水，就等着5月14日第一场对巴西的比赛，现在已经有30多个人报名要来看了，小楠说她要带个小本子,把每一个值得学习的动作都记下来。
我知道肯定还是会有很多人盯着最后的成绩，赢了就吹“女排精神回归”，输了就骂“一代不如一代”，但我想跟这些人说：你可以不看比赛，但请你别伤害这些拼尽全力的姑娘，她们也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会受伤会哭，会因为扣丢一个球自责很久，会因为打了好球开心得蹦起来，她们不是为了满足谁的“冠军执念”才打球的，她们是为了自己的热爱,为了胸前的国旗才站在场上的。
我前几天看郎平指导的采访，她说“女排精神不是赢得冠军，而是有时候知道不会赢，也竭尽全力，是你一路虽走得摇摇晃晃，但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依旧眼中坚定，人生不是一定会赢，而是要努力去赢”，这句话我深以为然，接下来的12场比赛，不管结果怎么样，只要姑娘们在场上拼每一个球，我都会为她们鼓掌，只要她们还在跑还在跳还在救球,女排精神就永远在。
就像小楠说的：“哪怕最后输了又怎么样？我还是会继续练球，还是会喜欢她们，因为她们告诉我，只要你不放弃，就永远有机会。”你看，这才是女排带给我们最珍贵的东西，比10个冠军都重要，5月14日18点，我在小区排球馆等着，和一群老老少少的球迷一起，为姑娘们加油，不管输赢,我们都等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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