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五子棋的最初记忆,停留在2008年的夏天,那时候我上初二,放学必经的巷口有个修车铺,老板张叔是个五子棋迷,修车摊旁永远摆着一张掉漆的折叠桌,上面铺着硬纸板画的棋盘,石头块、粉笔头、甚至吃完的冰棒棍都能当棋子,我那时候自诩班里的“五子棋小霸王”,赢过全班42个同学,天天放学就扎在修车摊跟张叔对弈,可最多撑不过20步必输,输了就得掏5毛钱给张叔买冰棒,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赢张叔一次,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了本《五子棋入门》,翻得页边都卷毛了,还是次次被虐得灰头土脸。
后来我上了大学,智能手机普及,偶然在应用商店刷到了一款AI五子棋APP,抱着试试的心态下载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小时候我以为的“随便连五个就赢”的小游戏,藏着那么多我从未接触过的门道。
从棋摊“小霸王”到17连败:我第一次懂了五子棋的“门道”
最开始我选了入门难度,轻轻松松连赢三把,瞬间就飘了,直接把难度拉到了最高的“职业九段”,想着终于能报当年张叔给我的“一箭之仇”,结果第一把我执黑下了个浦月开局,刚走第7步,AI就堵了我两个活二的同时,悄咪咪做了个眠三,我当时一门心思想着冲四,根本没注意到它的布局,第11步AI直接落下一子,同时形成了两个活三,我当场傻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三禁手”?不对,我执黑才有禁手,AI执白当然没问题。
那天我窝在宿舍床上连下了17把,最高记录撑到了第19步,一把没赢,我甚至把APP卸了又装,装了又卸,怀疑是不是软件故意针对我,直到后来我去B站搜了五子棋教程才知道,我小时候玩的是“野路子”五子棋,正式比赛的五子棋不仅有黑棋三三、四四、长连的禁手规则,还有几十种开局定式,光是浦月开局的变化就有上百种,我之前背的那半本《五子棋入门》,连皮毛都算不上。
为了赢最高难度的AI,我整整泡了半个月的五子棋论坛,背了20多种常见开局的定式,吃饭的时候都在脑子里模拟走法,半个月后我再次点开最高难度,第27步的时候我走出了一个四三杀,屏幕跳出来“你赢了”三个字的时候,我差点在宿舍喊出来,截图发了朋友圈,好多朋友评论说“你是有多闲,跟个AI较劲”,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快乐:就像小时候终于赢了张叔一次的满足感,甚至比那还要强烈——毕竟我赢的是算力比人类强无数倍的AI啊。
那天我忽然明白,很多人觉得五子棋是“小朋友玩的游戏”,本质上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到它真正的魅力,以前你想学好五子棋,得找教练,得凑棋友,得有大把的时间摆棋,门槛说高不高,但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没机会碰,但AI五子棋把这个门槛踩平了:你打开手机就能玩,难度从1级到10级随便选,走输了还能看复盘解析,相当于把一个职业棋手装在口袋里,随时给你当陪练,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用卷输赢的快乐:AI五子棋是当代人的解压“树洞”
我之前一直以为,喜欢玩AI五子棋的都是我这种有点胜负欲的棋迷,直到我发现我身边越来越多的朋友,把AI五子棋当成了解压神器。 我部门有个96年的运营小姑娘林林,天天被甲方虐,方案最多的时候改了12版,之前她解压靠买盲盒,一年花了两万多,家里堆了整整一柜子盲盒,新鲜感过了之后反而更焦虑,去年她借我手机点外卖,偶然看到了我手机里的AI五子棋APP,玩了一把中等难度赢了,当场就下载了,现在她每天午休必玩10分钟,赢了就美滋滋地喝奶茶,输了也不生气,反正对面是AI,丢不了人,上个月她改了8版方案甲方还是不满意,躲在楼梯间哭了十分钟,玩了三把五子棋赢了两把,回来拍着桌子跟我说:“连AI我都能赢,甲方算什么,大不了再改两版!” 还有我表弟,今年上初二,之前沉迷王者荣耀,天天偷偷充皮肤,我姨把他手机收了他就去网吧玩,揍了好几次都没用,去年寒假我给他手机装了个带闯关模式的AI五子棋,从“入门棋童”到“棋圣”一共有100关,每闯过10关就能解锁一个新的棋皮肤,现在他每天写完作业第一件事就是闯两关,段位已经升到了“九段棋手”,上次跟我说以后要去参加全国青少年五子棋比赛,王者荣耀现在一个月都登不了一次,我姨高兴得特意给我送了两箱车厘子。
我之前也好奇,为什么大家放着那么多画面精美的手游不玩,偏偏喜欢玩画面简陋的AI五子棋?后来我想明白了:它是为数不多的“无负担快乐来源”,你跟朋友下五子棋,赢太狠了伤感情,故意输又觉得憋屈;你玩竞技类手游,输了可能会被队友骂,搞不好还得生气一晚上;你刷短视频,刷的时候爽,刷完了反而更空虚,但AI五子棋不一样,你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选什么难度就选什么难度,赢了有实打实的成就感,输了也没人怪你,大不了重开一把,10分钟就能收获一次简单的快乐,对每天被工作学习压得喘不过气的当代人来说,这种低成本、无负担的快乐,比什么都珍贵。
一视同仁的落子声里,藏着我们最想要的公平
去年我去参加一个民间五子棋爱好者的线下赛,遇到了一个62岁的王阿姨,她戴个老花镜,每一步都想好久,最后居然拿了亚军,颁奖之后我跟她聊天,她说之前她是广场舞队的,两年前膝盖出了问题跳不了了,在家闲得发慌,女儿给她装了个AI五子棋APP,她没事就坐在沙发上下,从入门难度一点点打到最高难度,玩了两年,每天至少玩两个小时,AI就是她的专属陪练。 “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下棋,那时候单位组织棋类比赛,都是男的参加,说女的逻辑差,下不好五子棋,我偷偷报名,人家直接把我名字划了。”王阿姨说的时候还笑着,“现在可好了,这个AI不管我是老头老太太,还是小姑娘小伙子,我下得好它就输,我下得不好它就赢,从来不会看不起我,也不会让着我,公平得很,这次来比赛就是想看看,我跟AI练了两年,到底是什么水平,没想到还能拿奖。”她说完掏出手机给老伴发视频,举着奖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天我忽然懂了很多人痴迷AI五子棋的深层原因:它足够公平,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太多的竞技都掺着人情、偏见、场外因素:跟长辈下棋你得故意输,跟客户下棋你得让着点,跟陌生人下棋万一遇到个输不起的,赢了还得跟你吵架,但AI不会,它永远按规则走,没有偏见,没有人情,不会因为你年龄大就让你两步,也不会因为你是新手就看不起你,你背了10个定式,你就能赢入门难度,你练了半年计算力,你就能挑战更高难度,你所有的努力都能得到最直接的反馈,这种纯粹的、只看实力的公平,恰恰是我们很多人在现实里求而不得的东西。
AI五子棋给了我们一个很小的、完全公平的小世界:你落子,它应对,输赢全看你的实力,没有任何意外,这种确定感,对天天活在不确定里的我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治愈。
AI从来不是“取代者”,是五子棋的“新推手”
我听过很多人说:“现在大家都跟AI学下棋,所有走法都是AI算好的,五子棋就没有灵魂了。”我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担心,直到我认识了李轩——去年全国五子棋锦标赛的季军,他跟我说,现在职业五子棋队训练,AI是必备的工具。 “以前我们研究开局,几个队员凑在一起摆棋,摆一天可能也就能研究出一个新变化,现在用AI,几个小时就能把一个开局的所有变化都算清楚,很多以前我们认为必输的开局,现在用AI推演,反而找到了新的走法,最近两年职业比赛里的新招,一半以上都是AI先算出来的。”李轩说,AI从来没有取代人类的创造力,反而把人类从枯燥的定式背诵、重复的摆棋计算里解放出来,让大家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策略创新、心理博弈上。 更明显的变化是五子棋的受众变多了:2018年全国业余五子棋赛的参赛人数只有1200多人,去年这个数字翻了三倍,达到了3800多人,其中一半以上的参赛选手,都是之前在手机上跟AI下棋的普通爱好者,以前大家提到五子棋,第一反应就是“小朋友玩的游戏”,现在因为AI五子棋的普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五子棋是正式的智力运动,知道了它有规则、有战术、有职业比赛,甚至有很多家长特意让孩子学五子棋,锻炼专注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我始终觉得,科技从来不是为了取代人类,而是为了给人类提供更多的可能性,AI五子棋没有把五子棋变成冷冰冰的算力比拼,反而给这项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老游戏,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以前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职业级的棋力指导,现在你打开手机,最高难度的AI就是最好的教练;以前你想找个棋友得跑大半个城市,现在你躺在床上就能跟水平相当的AI玩一下午;以前很多人对五子棋有偏见,现在因为AI,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这项运动的魅力。
前阵子我回了趟老家,巷口的修车铺还在,张叔现在不修自行车了,改修电动车,折叠桌还是摆在老位置,不过他手里多了个平板,正在跟AI下五子棋,看见我过来他就笑:“以前你天天跟我下,赢不了就哭鼻子,现在我跟这个AI下,下了半年了,最高难度的还赢不了,你小子现在能不能赢它啊?” 我坐下来跟他一起下,我们俩都没按定式走,瞎下,下到一半都笑了,其实不管是跟人下还是跟AI下,五子棋最有意思的从来都不是输赢,而是你落子的时候,那种全神贯注的感觉,那种把所有烦恼都暂时忘掉的瞬间。
AI五子棋从来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科技产物,它就是我们每个人口袋里的棋友,是连接童年回忆和当下生活的小纽带,是普通人能触摸到的最温柔的科技,它不酷,也不遥远,它藏在你午休的10分钟里,藏在你下班回家瘫在沙发上的放松时刻里,藏在你跟家人朋友凑在一起互相支招的笑声里,藏在每一声清脆的落子声里——那是科技给普通人的,最朴素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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