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的2025年世界女排联赛总决赛上,中国女排3:1力克巴西队捧起冠军奖杯,算上2023年世联赛亚军、杭州亚运会金牌,2024年巴黎奥运会铜牌,中国女排已经连续3年稳居世界排名前三的位置,网上不少人说“熟悉的女排精神又回来了”,但作为一个关注了女排十几年的体育作者,我却觉得,那股支撑女排拿到这些成绩的劲儿,从来就没离开过我们的生活,它藏在快递站老板娘贴满膏药的腰上,藏在新媒体运营改了37版的方案里,藏在高考失利的小姑娘的奖学金证书里。
快递站的前女排队员:成绩不是只有领奖台才有
我家楼下小区的快递站老板娘张姐,是我见过第一个把“女排精神”落到日子里的普通人。 张姐身高1米75,肩膀宽,走路腰板挺得特别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气质不一样,后来聊天才知道,她16岁就进了省女排青年队打副攻,本来是被教练看好的好苗子,19岁打省内热身赛的时候,落地不小心踩了队友的脚,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前后做了两次手术,还是恢复不到专业运动员需要的运动强度,只能遗憾退队。 去年双11我去取重达20斤的猫爬架,刚好撞上张姐家最忙的时候:她老公得流感烧到39度卧床不起,两个兼职的大学生一个要准备期末考一个提前回了老家,站点堆了快6000件快递,按照快递公司的规定,要是3天内送不完被投诉,至少要罚5万块,我去取件的时候,张姐正蹲在快递堆里翻货,额头上的汗把刘海浸得一绺一绺的,腰上贴了两块膏药,旁边放着个咬了一半的凉包子,看见我来还笑着喊:“你的猫爬架我单独放边上了,怕被压坏,我给你扛过去啊?” 我当时特别惊讶,问她一个人扛不扛得住,她抹了把汗笑:“这算啥?以前在队里练防守,每天滚地摔几百次,膝盖肿得像馒头,教练还让接着练,那时候都没喊过累,这点活咬咬牙就过去了。”那三天她每天早上5点就起来理货,晚上12点才关门,爬楼送快递的时候旧伤犯了,就扶着楼梯歇两分钟再接着走,还特意把小区里8户独居老人的快递都优先送上门,70岁的张奶奶家买了两袋米一桶油,她扛上去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张奶奶塞给她的热鸡蛋,她攥在手里当场就红了眼。 后来我问她,有没有后悔过打排球,要是没受伤说不定就能进国家队拿奖牌,她摇了摇头擦快递盒上的灰:“不后悔啊,我在队里练的那几年,学的不只是怎么扣球怎么防守,是遇到事不躲,再难也咬咬牙扛过去,你看我现在快递站开得好好的,老客户都信任我,上个月还在隔壁小区开了个分店,这也是我的‘成绩’啊,不一定非要站在领奖台上才算赢对吧?” 那天我站在堆满快递的站点里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我们总把女排的成绩等同于奖牌榜上的数字、等同于升国旗奏国歌的荣耀,但其实那些刻在女排队员骨子里的坚韧,落到普通人的生活里,一样能开出花来,这才是女排成绩背后更珍贵的东西。
从“全网骂”到重回世界前三:女排的成长,和我们普通人没两样
很多人只看到女排现在连续三年稳居世界前三的风光,却忘了3年前她们经历过什么样的质疑。 2021年东京奥运会,中国女排作为卫冕冠军出征,最后却小组出局,那时候全网都是骂声:有人说“女排精神死了”,有人说教练蔡斌能力不够,还有人跑到队员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说她们“拿着高薪不干事”“对不起国家的培养”,那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劝大家给女排一点时间,还有不少网友跑到我评论区骂我“洗地”。 但后来的事大家都看到了:2022年世联赛女排拿了第六,2023年拿了亚军,2024年巴黎奥运会拿到铜牌,2025年直接捧回了世联赛的冠军奖杯,这三年里,李盈莹从当初那个一传被对手追发、一失误就红眼睛的年轻队员,长成了现在能独当一面的核心,队医说她每天正常训练结束后还要加练1小时一传,手上的茧子厚得拿笔都费劲,每次比赛完手指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龚翔宇带着腰伤打了三年比赛,每次救球摔在地上都要缓两秒才能起来,巴黎奥运会半决赛输给土耳其之后,她哭着跟记者说“对不起大家,我没发挥好”,但是转头就扎进了下一轮的训练馆;王梦洁之前因为防守差被骂上热搜,现在成了世界顶级的自由人,2025年世联赛她的防守成功率排全队第一。 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我在我朋友小楠身上也见过,小楠是做新媒体运营的,2023年她负责的账号因为一次内容审核失误,掉了10万粉,领导在全公司大会上点名批评她,还扣了她半年的奖金,她当时约我出来吃火锅,哭了一晚上说不想干了,打算辞职回老家,后来她刷短视频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李盈莹的采访,李盈莹说“刚进国家队的时候,我一传差,教练骂,网友骂,我晚上躲在被窝里哭,但是哭完第二天还是接着练,我就不信我练不好”。 那天小楠回家就把写了一半的辞职报告撕了,每天下班之后自学2小时运营课程,把行业内爆过的1000篇内容拆解成表格,逐字逐句分析用户喜欢什么,一个618的活动方案她前前后后改了37版,改到最后领导都烦了,说“就按你说的来吧”,结果那次活动直接给账号涨了12万粉,后来她负责的账号越做越好,今年年初直接升了部门主管,上个月还拿了公司的年度优秀员工。 你看,女排不是神,她们也会输,也会被骂,也会有走不出的低谷,我们普通人在生活里遇到的挫折,她们一样没少遇,她们之所以能拿到现在的成绩,不是因为天生就会赢,是因为输了之后不躺平,摔了之后爬起来接着跑,这和我们普通人打拼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现在网上总有人说“努力没用”,但是女排用三年的成绩告诉我们:努力可能不会立刻给你回报,但是你今天熬的夜、加的练、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方案,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手里的奖杯,你每走一步都算数。
别把女排成绩绑在“必须夺冠”的枷锁上,人生不是只有赢这一个选项
我之前见过很多人,把女排当成“必须赢”的符号,只要女排没拿冠军,就铺天盖地的骂,说她们“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丢了女排精神”,但我一直觉得,这其实是对女排最大的误解,女排精神从来不是“必须拿冠军”,而是明知道会输,还是会拼尽全力,明知道很难,还是会咬着牙走到最后。 就拿2024年巴黎奥运会的半决赛来说,女排对阵实力强劲的土耳其队,一上来就0-2落后,第三局土耳其甚至已经拿到了赛点,所有人都觉得女排要输了,但是她们愣是一分一分咬着牙追,把第三局扳了回来,第四局又赢了,硬生生把大比分追到2-2平,虽然最后第五局12-15遗憾落败,但是那场比赛我看哭了:我看到龚翔宇腰伤犯了还在扑着救球,看到李盈莹扣球扣到胳膊都抬不起来,看到所有姑娘哪怕累到腿软,还是在互相击掌打气,那场比赛之后,网上没有骂声,全是“你们很棒”“辛苦了”,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她们拼尽了全力,哪怕没拿金牌,她们也是我们的骄傲。 这种“拼过就不后悔”的心态,也帮我表妹走出了高考失利的阴影,我表妹去年高考,本来她的模考成绩稳定能上武汉大学,结果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差了3分,最后被武汉理工录取,她当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三天,说自己这辈子都毁了,我怎么劝都没用,后来刚好有个女排的公益活动在武汉举办,我就带她去了,当时龚翔宇也在,有观众问她“2022年世联赛没拿到奖牌,你会不会觉得遗憾?”龚翔宇说:“当然会遗憾,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每一分都拼了,我已经把我当时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状态都拿出来了,那就够了,人生不是只有拿第一才算成功对吧?” 我表妹当时站在台下听完就哭了,后来她上了大学,特别努力,第一个学期就拿了一等奖学金,还当了班长,现在正在准备考武大的研究生,她跟我说:“就算最后考不上也没关系,我努力过就不后悔。” 现在我们很多人都陷入了“成绩焦虑”:学生要考第一,上班要当销冠,创业要赚大钱,好像稍微差一点就是失败者,但是女排的成绩告诉我们:不是只有金牌才有意义,不是只有第一名才算成功,你为了目标拼尽全力的过程,你跌倒了再爬起来的勇气,你哪怕输了也不认输的劲儿,这些都是你人生里最宝贵的财富,比任何奖牌都值钱。
最后
现在网上总有人问“女排精神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不是那些写在标语里的口号,也不是领奖台上的聚光灯,是支撑女排连续三年拿到世界前三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是快递站张姐扛着快递爬楼的背影,是小楠改了37版的活动方案,是我表妹桌子上堆得高高的考研资料,是我们每个普通人在生活里摸爬滚打却从来没说过放弃的样子。 女排的成绩会有起伏,我们的人生也会有高低,但是只要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只要我们还愿意往前走,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好成绩”,毕竟,从来都不是只有站在领奖台上的人才是赢家,认真生活、拼命向上的你我,都是自己人生里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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