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快6年了,听过无数运动员的故事，也见过太多普通人在运动里找到光的瞬间，最近总有人问我，到底什么才算“小飞人”？是冬奥赛场上转体1800度拿金牌的苏翊鸣，还是CBA里一飞冲天扣篮的张镇麟？以前我可能会顺着大家的答案点头，但这段时间在街头跑酷馆、社区篮球场遇到的几个小孩，让我对这三个字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理解：“小飞人”从来不是少数冠军的专属头衔，它属于每一个敢跑敢跳、摔了能爬起来接着冲的普通人。
从冬奥赛场到街头巷尾，“小飞人”的定义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我第一次听到大众把“小飞人”和苏翊鸣绑定，是2022年北京冬奥会坡面障碍技巧决赛的现场，当时17岁的苏翊鸣站在出发台，解说员激动地喊“看我们的小飞人要飞了”，下一秒他踩着单板腾空、转体、落地，整套动作丝滑得像天生属于天空，最终拿到了中国历史上首枚单板滑雪男子坡面障碍技巧银牌，几天后又拿下了大跳台的金牌。
赛后我看了他的专访,才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小飞人，他4岁跟着爸妈第一次去雪场，摔得满脸雪爬起来第一句话是“太好玩了我还要滑”；14岁为了练一个反脚外转1440的动作，在雪场泡了整整3个月，每天摔几十次，最严重的一次尾椎骨磕到冰面上，疼得半个月坐不了硬板凳，还瞒着爸妈说“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而已”；2021年备战冬奥的时候，他一周滑坏了4块雪板，教练说他的雪板上全是划痕，每一道都是“飞起来的代价”。
很多人说苏翊鸣是天选之子,有天赋才有资格当小飞人，但我不这么觉得，我做体育内容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孩子，最终因为怕疼、怕累、怕没有结果放弃了，苏翊鸣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他的天赋，是他哪怕摔得再惨，只要一站到雪场上眼睛就发亮的热爱，更重要的是，他让很多普通小孩意识到：原来人真的可以“飞起来”，哪怕你没有超能力，只要你足够想，就可以摸到离天空更近的地方。
那个哭着不敢跳箱的小男孩，后来成了馆里人人喊的“小飞人”
上个月我去家附近的少儿跑酷馆拍素材,遇到了9岁的浩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了件宽大的橙色跑酷服，戴个黑框眼镜，瘦瘦小小的，站在1米高的跳箱前面脸都白了，教练拉着他的手鼓励他跳，他脚挪了好几次，还是哇的一声哭出来，说“我怕摔”，他妈妈在玻璃外面看着心疼，隔着玻璃喊“不行咱就不学了，妈妈带你去吃冰淇淋”，结果浩浩抹了抹眼泪，摇摇头说“我再试一次”，那次他还是没跳过去，摔在软垫上也没哭，爬起来又试了三次，直到场馆关门还是没成功。
我本来以为他不会再来了,结果上周再去跑酷馆，就看到他站在1.2米的跳箱前面，助跑、起跳、空翻、落地，整套动作稳得不行，周围的小朋友都举着胳膊喊“浩浩太牛了！小飞人！”，他下来之后扑到妈妈怀里，举着刚拿到的市少儿跑酷大赛U10组季军奖牌，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他妈妈跟我说，这三个月他每天放学就扎在小区的健身区，从10厘米高的台阶开始跳，慢慢跳到30厘米、50厘米，膝盖摔青了好多次，贴个创可贴接着练，以前上课连举手回答问题都不敢，现在不仅当了班里的体育委员，连学习成绩都提高了——练跑酷练出来的专注力，用到写作业上效率比以前高了一倍。
我还在社区篮球场认识了12岁的阿泽,他个子才1米5，是球队里最矮的，但弹跳力好到能摸到标准篮筐的篮网，每次打半场他都是跑的最快、跳的最高的那个，哪怕对面的对手比他高一个头，他也敢冲上去抢篮板，上个月他们队打区里的青少年篮球联赛，最后3秒还落后1分，队友投的三分弹筐而出，所有人都以为要输了，结果阿泽从三分线外冲进去，跳得比比他高20厘米的中锋还高，抢下篮板直接补篮命中，绝杀了对手，当时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喊“小飞人！小飞人！”，他下来之后跟我说，他知道自己长不到职业篮球运动员的身高，以后也打不了CBA，但他就是喜欢跳起来的感觉，“跳起来的时候耳边有风，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你看,他们没有世界冠军的光环，没有过人的天赋，甚至一开始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但不妨碍他们成为大家心里的“小飞人”，这三个字的内核从来不是你跳得有多高、跑得有多快、拿了多少奖牌，是你哪怕害怕也敢往前冲的勇气，是你摔了一百次也敢第一百零一次爬起来的韧性，是你跑起来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别把“小飞人”困在成绩枷锁里，体育的本质是让人活起来
我身边有不少家长,对“小飞人”这个称呼有很深的误解，前阵子我同事跟我吐槽，说她8岁的儿子天天在学校运动会拿了100米短跑冠军，老师说他有天赋，推荐他去校田径队训练，结果她直接拒绝了，说“练跑步有什么用，又考不上好大学，耽误学习”，她给天天报了3个奥数班、2个英语班，每天放学就送去补课，周末也排得满满当当，我上次在公司见到天天，以前那个追着我要比赛跑步、满头大汗笑的小孩，现在胖了一圈，躲在他妈妈身后不敢说话，他妈妈还在抱怨“这孩子现在怎么越来越内向，身体素质也差，动不动就感冒”。
我当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本来是个多好的小飞人啊，硬生生被按在了书桌前，我们这代人对体育的误解太深了：总觉得体育是“不务正业”，只有学习不好的孩子才会走体育这条路；总觉得练体育就必须拿冠军、当明星，不然就是浪费时间，但实际上，体育最宝贵的从来不是金牌，是你在跑道上跑到吐也想冲过终点线的抗挫力，是你在球场上和队友并肩作战的团队意识，是你每次运动之后分泌内啡肽带来的幸福感，这些东西，比奥数卷子上的100分重要一万倍。
浩浩的妈妈一开始也觉得跑酷是“瞎玩”，觉得花那么多钱让孩子跳来跳去不如报个英语班，但现在她特别支持浩浩练跑酷，她跟我说：“我现在不求他拿多少奖，只要他健康、开心，遇到困难不退缩，就比什么都强，以前他遇到一点小事就哭，现在摔得膝盖流血都能自己爬起来说没事，这就是跑酷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我一直觉得,我们给孩子贴上“小飞人”的标签，不是为了给他们套上“必须拿第一”的枷锁，是为了肯定他们的生命力，告诉他们：你敢跑、敢跳、敢尝试，就已经很棒了，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筛选少数的精英，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在运动里找到快乐，找到更有力量的自己。
当满街都是敢跑敢跳的“小飞人”，中国体育才真的站起来了
以前我们聊中国体育,总绕不开“金牌”两个字：奥运会拿了多少金牌，世锦赛拿了多少冠军，好像只有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人，才配得上“体育人”的称呼，但这两年我明显感觉到，这种观念变了：街头的滑板场越来越多，周末挤满了踩着滑板滑来滑去的小孩；小区里的篮球场，天还没黑就全是拍球的少年；学校里的体育课不再被占用，还开了滑雪、攀岩、飞盘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兴趣课。
上个月我去成都参加一个街头滑板比赛,最小的参赛者才5岁，穿着护具滑得有模有样，中途摔了一跤，爬起来拍了拍裤子接着滑，全场的观众都给他鼓掌，喊他“小飞人”，他妈妈说，孩子就是喜欢滑板，没想过让他当职业运动员，只要他喜欢就一直让他滑，你看，现在的家长不再把体育当成“出人头地”的工具，而是把它当成孩子的一个兴趣、一种生活方式，这才是体育最该有的样子。 这么多年，始终相信一个道理：一个国家的体育强不强，从来不是看它拿了多少金牌，是看它的街头有没有足够多的运动场，看它的孩子是不是愿意放下手机跑出去运动，看普通老百姓是不是把运动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当我们的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敢跑敢跳的“小飞人”，当每个孩子都能在运动里找到快乐，我们的体育才真的有了根基，才真的能称得上是体育强国。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能当“小飞人”，不一定非要去雪场滑单板，也不一定非要去篮球场扣篮，你可以在下班之后去公园跑两圈，可以在周末和朋友去爬个山，可以在小区里陪孩子跳会儿绳，只要你动起来，感受到风从耳边吹过的感觉，感受到身体充满力量的感觉，你就是自己的小飞人。
“小飞人”这四个字，从来不是给少数人的勋章，是给每个热爱生活、敢冲敢闯的人的礼物，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永远记得跑起来的感觉，永远有跳起来摸天空的勇气，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热爱，你就是自己人生里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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