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深棕的寸头男人,穿着亮金色的摔角服,嘴角勾起一抹嚣张又带点得意的笑,眼睛斜挑着看向镜头,配文从“今晚摸鱼成功”到“这波我必赢”,从“谁还没个高光时刻”到“你说的都对但我不听”,几乎覆盖了当代年轻人90%的聊天场景,但很多人用了好几年,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他叫德安杰洛·德内罗,是曾经活跃在WWE、TNA擂台上的职业摔角手,网友给他起的外号更接地气:“表情包教父”。
我前阵子整理手机相册,翻出来近20张德安杰洛的表情包,有刚涨工资的时候发给闺蜜的,有抢着演唱会门票的时候发在家族群的,还有上个月考驾照科二一把过的时候,第一个发给教练的就是他的歪嘴笑,那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这个我用了快10年的表情包主角,他的人生,比我们配的所有文案都要精彩。
你手机里存过的歪嘴表情包,藏着他18年的摔角血泪
我发小阿凯是个追了摔角15年的资深粉丝,去年夏天我们在路边撸串,他跟我聊起德安杰洛的时候,手里的烤羊腰子都放凉了:“你以为他那个笑是随便来的?他能站在擂台上做出那个表情,已经拼了半条命了。”
德安杰洛1978年出生在美国俄亥俄州的单亲家庭,妈妈打三份工养他和妹妹,一家人挤在只有两个房间的出租屋里,连冬天的暖气费都经常凑不齐,他从小体育天赋出众,高中就是校橄榄球队的主力,毕业之后顺利签了加拿大橄榄球联盟的合同,那时候他拍着胸脯跟妈妈说“以后你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结果22岁那年的一场常规赛,他被对方球员重重撞到膝盖,十字韧带完全撕裂,医生直接给他下了“终身不能从事剧烈运动”的诊断。
那段日子是他人生的最低谷:家里欠了一堆医疗费,妹妹还在上初中,他连康复费都掏不起,只能去商场当保安,一天站12小时,脚肿得穿不上鞋,就为了赚那点时薪,后来他偶然路过一家摔角训练馆,看到门口贴着招学员的广告,虽然知道摔角的对抗性不比橄榄球弱,但他想都没想就去问了学费——2000美元,是他当时不吃不喝两个半月的工资。
他攒了整整半年,每天的饭就是两美元一大罐的花生酱配白面包,连水都只喝商场的免费直饮水,好不容易凑够了学费,进了训练馆才知道,什么叫“地狱级难度”,他的膝盖旧伤动不动就复发,有时候练着练着就疼得直冒冷汗,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教练都劝他要不就算了,他咬着牙说“我要是回去当一辈子保安,我妹妹这辈子都上不了好大学”。
就这么熬了3年,他终于拿到了WWE发展联盟的合同,本以为熬出头了,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他只是个给当红选手当垫脚石的“升级包”,每次出场3分钟,被揍得鼻青脸肿就下场,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就这么又熬了8年,他从WWE转到TNA,还是个没人认识的二线选手,直到2009年那场对阵科特·安格的比赛,本来剧本安排他输,结果他临场发挥爆冷赢了,走下擂台的时候他刚收到妹妹发来的短信,说自己拿到了州立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他一高兴,对着镜头就做出了那个后来火遍全球的歪嘴笑。
阿凯说,那场比赛他看了不下50遍:“你看他的眼睛,那哪里是赢了比赛的笑啊,是他熬了10年,终于觉得自己对得起妈妈和妹妹的笑。”
你以为他只是个搞笑梗?他的人生比爽文还提气
我之前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时候,有个同部门的同事叫小夏,985大学产品专业毕业,校招进的公司,本来定的是产品岗,结果因为部门调整,被分到了客服组,天天接投诉电话,遇到不讲理的用户,被骂半小时是常事,那时候她工位的电脑锁屏就是德安杰洛的歪嘴笑,旁边贴了个便签,写着“莫生气,熬过去就赢了”。
她那时候每天下班之后都自己学产品的课程,把用户的投诉都整理成需求文档,攒了整整三个文件夹,有次产品部缺人做用户调研,她主动请缨,交上去的报告比老员工做的还细致,顺理成章转了产品岗,去年还拿了公司的年度最佳产品经理,请客吃饭的时候,她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个印着德安杰洛表情包的钥匙扣,说“要不是这哥们天天给我打气,我早就辞职回老家了”。
其实德安杰洛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没有开金手指的爽文,他火了之后,有媒体采访他,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己火得太偶然,他说“我在擂台上摔了18年,打了上千场比赛,挨了上万次揍,才等到了这一个镜头,你告诉我这是偶然?”
我特别认同这句话,我们总觉得别人的成功都是运气,但是你看不到的是,运气来之前,人家已经走了几千几万步,那些你熬不动的夜,吃不下的苦,人家早就咽下去了,德安杰洛的那个笑,之所以能戳中那么多人,就是因为他没有藏着背后的苦,他直白地告诉你:我就是吃过很多苦,但是我赢了,你也可以。
德安杰洛的笑,为什么成了当代年轻人的万能情绪出口
我表妹今年25岁,考研考了三次,前两次都失败了:第一次差2分进复试,第二次考试前一天阳了,烧到39度,专业课考了一半就撑不住出了考场,那时候她边在培训机构当助教边备考,每天早上6点起,晚上12点睡,朋友圈半年没更新,背景图一直是德安杰洛的歪嘴笑,配文是“再撑撑,总有我笑的那天”。
今年出分那天,她在家族群里啥也没说,就发了个德安杰洛的表情包,我们所有人都秒懂:她考了392分,比目标院校的分数线高了40分,现在她的微信头像,就是她自己P的,把自己的脸和德安杰洛的歪嘴笑P在了一起,配的签名是“终于轮到我爽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年轻人不爱喝鸡汤了,反而对这种“糙汉式”的精神共鸣格外买账,德安杰洛的笑里没有“我要年薪百万走上人生巅峰”的野心,也没有“我很惨但我很努力”的卖惨,就是那种最朴素的“我好不容易赢了一次,我就得瑟一下”的爽感,刚好适配我们生活里所有的“小确幸”:摸鱼没被老板发现,奶茶买一送一,下班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追了很久的剧终于更了大结局,考试刚好60分飘过……这些看起来不值一提的小赢,凑起来就是我们普通人的全部生活。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网友的评论,说“每次我觉得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就翻出来德安杰洛的表情包看看,你看他那么难都笑出来了,我这点破事算啥”,是啊,我们不需要赢很大,赢那么一点点,就够我们开心好久了,就值得露出那样嚣张又得意的笑。
不是所有的出名都要站在顶峰,被人记住本身就是一种奖励
德安杰洛后来因为旧伤复发,38岁就宣布退役了,他没有留在娱乐圈赚快钱,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俄亥俄州,开了一家免费的摔角训练馆,专门收那些家境不好但是喜欢摔角的小孩,只要你肯练,一分钱学费都不用掏,他说“我当年最惨的时候,连训练馆的门都进不起,我不想让那些和我一样的小孩,也走我走过的弯路”。
现在经常有世界各地的粉丝专门去找他合影,每次有人让他做那个歪嘴笑的表情,他都特别配合,从来不会觉得大家是把他当梗玩,他说“要是我的一个表情,能让一个正在难过的人多撑一天,那我这一辈子摔的那些跤,都值了”。
我前阵子刷到过一条短视频,一个95年的小伙子,之前创业开奶茶店,遇到疫情亏了20万,躲在出租屋里吃了半个月泡面,连房租都交不起,那时候他天天刷德安杰洛的采访,听到德安杰洛说“我这辈子输过的比赛比赢过的多10倍,但是我每次输了都告诉自己,下次你总会赢的”,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撑,后来他去跑外卖,每天跑12个小时,跑了一年半,终于把欠的钱都还完了,去年他去美国旅游,专门找到了德安杰洛的训练馆,和他合了影,两个人对着镜头都做出了那个歪嘴笑的表情,小伙子配的文案是“谢谢你,陪我熬了最难的一年”。
我特别感慨,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告诉我们要做人上人,要站在顶峰,要成为最厉害的人,但是德安杰洛的人生告诉我们,成功的定义从来不是单一的,你不需要成为世界冠军,不需要赚很多钱,不需要被所有人认识,只要你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能给别人带来一点点力量,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赢那么几次,你就是自己的英雄。
我前几天刷到德安杰洛的社交平台,他发了一张自己和训练馆里小孩的合影,所有人都对着镜头做那个歪嘴笑的表情,配文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露出这样的笑,只要你别放弃”,是啊,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那么一段要熬的日子,可能是考学的压力,可能是工作的不顺,可能是感情的挫折,可能是看不到头的迷茫,但是你要相信,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你熬的每一个夜,吃的每一份苦,都是在为你之后的笑攒底气,下次你再发德安杰洛的表情包的时候,别忘了告诉自己:再撑撑,很快就轮到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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