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北京冬奥会上,17岁的苏翊鸣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咬着金牌笑的样子,成了很多人对那年冬天最鲜活的记忆,一晃两年过去,这个曾经留着锅盖头、踩上单板就敢往雪坡上冲的少年,没有在流量的浪潮里迷失方向,反而活成了越来越多年轻人羡慕的样子:拿得了奥运金牌,读得了清华,玩得转滑板冲浪,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不怵、不装、不将就的少年气,我们总说“体育偶像的意义从来不止于成绩”,苏翊鸣的存在,恰恰给所有被“人生标准答案”绑架的人,撕开了另一种可能性的口子。
雪场上的“野孩子”:热爱从来不是被逼出来的
苏翊鸣和滑雪的缘分,从来不是什么“父母望子成龙刻意培养”的励志剧本,反而更像一个“玩出来的天才”的故事。 4岁那年,他跟着酷爱单板滑雪的父母去吉林的雪场玩,爸妈本来只是想给他套个儿童雪板让他在平地上瞎划,结果他看着大人从高级道往下冲,非要跟着上去,第一次滑就摔了个狗吃屎,脸埋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爸妈吓得赶紧跑过去,结果他扒拉开脸上的雪,第一句话是“太好玩了,我还要再来一次”,从那之后,雪场就成了苏翊鸣的第二个家:每周五下午放学,爸妈拎着早就收拾好的雪具包接他,坐4小时的大巴去崇礼的雪场,滑两天两夜,周日晚上再坐大巴回北京,到家往往已经是凌晨一两点,第二天还要照常上学。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5年,从来没喊过苦,9岁那年,徐克拍《智取威虎山》找会滑雪的小演员,剧组翻遍了国内少年滑雪的视频,一眼就相中了滑起雪来不要命的苏翊鸣,拍“小栓子”滑雪的戏份时,正是东北最冷的腊月,室外温度零下三十多度,有个镜头需要他从十几米高的雪坡上滑下来,旁边就是没开发的深沟,工作人员都捏着一把汗,他滑了三次都没过,冻得鼻子通红,还跟导演摆手“再来一次,这次肯定行”,最后一条过的时候,徐克对着镜头连连感慨“这孩子以后了不得”。 我前阵子跟做少儿冰雪培训的朋友聊天,她跟我说现在80%的家长给孩子报滑雪班,第一句话问的都是“这个以后能不能走体育特招?升学能不能加分?”很少有人会先问“我家孩子喜不喜欢滑?”对比之下苏翊鸣的父母实在太通透:他们从来没要求苏翊鸣滑出什么成绩,甚至一开始连比赛都不让他多参加,怕功利性的竞争消磨了他的热爱,苏翊鸣小时候因为滑雪耽误了不少课,老师找家长谈话,他妈妈只说“孩子喜欢,就让他玩,大不了以后成绩不好去雪场当教练,也能养活自己”。 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热爱从来不是逼出来的,是你明知道这件事很苦、很累、可能没有回报,还是愿意一头扎进去,苏翊鸣的起点,从来不是“要当奥运冠军”,只是“我踩上单板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属于我”,恰恰是这份最纯粹的喜欢,才撑着他走了这么远。
“要做就做最好”:14岁的人生选择没有退路
2015年7月31日,北京申办2022年冬奥会成功的消息传来,11岁的苏翊鸣坐在电视前面举着国旗跳,转过头跟爸妈说“我要去参加冬奥会,我要拿金牌”。 当时没人把这句话当真,毕竟他之前只是个业余滑雪爱好者,连正规的系统训练都没参加过,但苏翊鸣自己当真了:2018年,14岁的他正式入选国家单板滑雪集训队,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很明确:要么放弃滑雪,回去按部就班上学考大学;要么暂停学业,全脱产训练,冲击冬奥会,但职业体育的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不能拿到参赛资格、能不能拿奖,全是未知数。 身边很多人都劝他“你现在成绩也不错,没必要去冒这个险”,只有苏翊鸣自己态度坚决:“我练了10年滑雪,现在有机会在家门口参加冬奥会,我不去拼一次,这辈子都会后悔。”他跟爸妈签了个“君子协定”:给我两年时间,要是练不出成绩,我就回来乖乖上学,所有后果我自己担。 那段训练的苦,苏翊鸣后来很少提,但教练和队友都记得:为了练1800度转体动作,他在气垫上反复练了3个多月,每天转得头晕恶心,吃饭都想吐;第一次上雪尝试动作的时候直接摔得失去意识,送到医院确诊轻微脑震荡,医生让他至少休息一个月,他躺了一周就偷偷跑回雪场,跟教练说“我脑子没事,动作要领我都记着,再试几次肯定成”;2021年整个夏天,他泡在成都的室内雪场里60多天,每天滑6个小时,雪鞋里灌满了冰碴子,脚磨得全是血泡,贴个创可贴就接着上。 2021年10月,苏翊鸣完成了内转1980度抓板动作,成为全球首个完成这个动作的单板滑雪运动员,拿到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时候,他对着镜头哭了,说“我终于有资格站在冬奥会的赛场上了”。 现在网上总有人说“苏翊鸣是天才,他的成功我们复制不了”,但我从来不这么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太多了,但能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人太少了,我见过太多年轻人,一边喊着“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一边怕辛苦怕失败怕别人说闲话,犹犹豫豫蹉跎了好几年,苏翊鸣最打动我的地方从来不是他的天赋,是他14岁那年敢为自己的热爱拍板的勇气:选择了就不后悔,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要走到底。
奥运夺冠之后:他活成了年轻人最羡慕的“清醒人”
北京冬奥会拿了一金一银之后,苏翊鸣一夜之间成了全民偶像,商务代言、综艺邀约排着队找上门,换成别人可能早就顺着流量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但苏翊鸣做的第一个选择是:推掉所有娱乐综艺,回去上学。 2023年,他成了清华大学运动训练专业的一名本科生,很快就有网友在清华的食堂、教学楼、操场偶遇他:他端着餐盘跟普通学生一起排队打饭,被认出来就笑着跟人打招呼;高数课坐第一排,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老师我还没算完”;运动会报名了接力赛,跑最后一棒的时候反超对手,全班同学在旁边喊他的名字,他冲过终点线第一反应是跟队友击掌,一点奥运冠军的架子都没有。 他从来没把“奥运冠军”当成自己的标签:闲下来就跟朋友去玩滑板、冲浪,去年参加了一个业余冲浪比赛,拿了男子组第三名,赛后采访他说“我就是玩,拿奖纯属意外”;回吉林老家的时候,他泡在雪场里给小朋友当义务教练,碰到怕摔哭鼻子的小孩,他蹲下来给人塞糖,说“我小时候摔得比你还惨,脸都磕肿了,现在不也滑得挺好?”去年他参加一档青少年冰雪推广的公益综艺,有个小姑娘怕高不敢上中级道,他陪着小姑娘一步一步走上去,教她刹车、教她转弯,教了两个多小时,小姑娘终于能自己滑下来的时候,他在终点蹦着给人鼓掌,比自己拿了金牌还开心。 前段时间他卫冕世锦赛单板滑雪大跳台冠军,赛后有记者问他“接下来的目标是不是米兰冬奥会蝉联金牌?”他摇了摇头说:“金牌当然重要,但我更想让更多中国的小朋友觉得,单板滑雪是件很酷的事,不用非要拿冠军,只要能从滑雪里得到快乐就好。” 我见过太多体育明星在爆红之后掉进流量的陷阱里,忙着接代言、上综艺,消耗自己的名气,最后忘了自己本来是做什么的,但苏翊鸣太清醒了:他知道流量是暂时的,热爱才是长久的,那些蜂拥而至的热度,远不如在雪场上滑一个完美的动作、在课堂上学到新的知识、跟朋友玩一下午滑板来得踏实,他活成了很多年轻人理想中的样子:站在过最高峰,但从来不被高峰困住,永远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走。
我们为什么喜欢苏翊鸣?因为他活成了“不被定义”的样本
前段时间我在网上看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喜欢苏翊鸣?”有个高赞回答说:“因为他告诉我们,人生没有必须要走的路,也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深以为然,我们这代人,从小就被灌输“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上学的时候要考高分,毕业之后要找稳定的工作,到了年龄要结婚生子,好像只要偏离了这个轨道,不务正业”,但苏翊鸣的人生,从来没有被这些规则框住:他当过演员,拿过奥运冠军,现在是大学生,还会玩滑板、冲浪、街舞,他的人生从来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只有“我想做的事”。 我身边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我表弟今年上高一,从小就喜欢跳街舞,初中的时候就泡在街舞社,去年拿了省赛Locking组的冠军,我舅妈之前跟他闹了快半年,说跳舞是不务正业,逼着他把街舞社退了专心冲985,后来我把苏翊鸣的采访视频发给我舅妈,又带着她去看了一次我表弟的比赛,她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发光的儿子,下来跟我说“我之前总觉得他按我安排的路走才是对的,现在才知道,他自己选的路,走起来才带劲”,现在我表弟一边兼顾文化课,一边练街舞,成绩稳稳排在年级前20,最近还在准备全国的街舞比赛,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被逼着学习的时候好太多了。 这就是苏翊鸣作为体育偶像的意义:他从来没有站在高处讲什么大道理,但是他的人生轨迹,就是给所有迷茫的年轻人、焦虑的家长最好的答案,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不需要按部就班走所有人都走的路,只要你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愿意为热爱的东西拼尽全力,你就算走了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也一样能走得闪闪发光。 现在苏翊鸣正在备战2026年米兰冬奥会,他说自己最近在练更难的动作,想在米兰的赛场上给大家惊喜,但其实对于我们这些喜欢他的人来说,他能不能拿到金牌早就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了:热爱可抵岁月漫长,不被定义的人生,才最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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