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成名的“球场小太阳”,笑声是她最亮眼的“武器”
王美懿和排球的缘分,说起来还有点“乌龙”,10岁那年她因为胃口好长得比同龄人壮实,爸妈怕她体重超标,想着送她去体校打排球“减减肥”,没想到歪打正着,体校教练一眼就看中了她的爆发力和协调性,说这孩子是天生打接应的好苗子。
那时候的王美懿就是体校有名的“开心果”,每天训练完偷摸去校门口买烤肠,被教练追着跑的时候,整个操场都能听见她的笑声,她自己后来在采访里也笑说:“我小时候真的是为了吃才好好训练,教练说我当天训练达标才能吃零食,我扣球都比别人用力三分。”
16岁那年,王美懿被选进辽宁女排一队,成了当时联赛里最年轻的接应选手,刚上场的时候不少观众还担心这个娃娃脸的小姑娘扛不住职业联赛的强度,结果她一出场就给了所有人惊喜,我印象特别深是2016-2017赛季女排联赛,辽宁主场打江苏的那场关键战,第二局局末的时候,她为了拦龚翔宇的进攻,和身后补位的丁霞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当时全场观众都捏了一把汗,结果她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揉自己撞红的额头,是先拉丁霞起来,拍着丁霞的后背问“霞姐你没事吧”,转头还对着裁判不好意思地笑,说刚才我俩太急了碰了球,麻烦您重新判。
那天的镜头反复扫过她带着梨涡的笑脸,观众席上本来紧张的氛围一下就松了,那场球她打满五局拿了21分,最后辽宁队3:2拿下比赛,赛后采访记者举着话筒问她刚才撞那一下疼不疼,她直接撸起袖子给镜头看胳膊上的红印,大大咧咧地说:“嗨,打球哪有不磕不碰的,赢了就不疼了,血赚。”
我那时候就觉得,我们总说女排精神是拼搏是坚韧,但其实这些姑娘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苦大仇深”的人设,而是这种摔了跤也能笑着爬起来继续冲的鲜活劲儿,王美懿的笑声就像是辽宁队的“稳定剂”,不管场上局势多紧张,只要看见她笑着跑过,队友都能跟着安下心来,后来球迷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笑面接应”,说她的笑声比扣球还有杀伤力。
两次重伤浇不灭的热爱,拄拐站场边的她比打首发时还耀眼
就在王美懿状态最好的时候,伤病找上了门,2019年,她在一次队内训练中落地不稳,确诊十字韧带断裂,那时候正是东京奥运周期国家队的考察期,此前她已经多次入选国家队集训名单,不少业内人士都预测她会成为中国女排接应位置的新选择,这次受伤相当于直接断了她的奥运梦。
手术之后的康复期有多难熬,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每天要掰腿练角度,疼得她满头大汗,康复师都不忍心用力,她自己咬着牙说“没事你使劲,我扛得住”,那段时间她的球迷给她寄了上千封信,她都一封一封拆开读,还专门找了个铁盒子装起来,其中有个10岁的小球迷给她写:“美懿姐姐我也在练接应,我等你回来打球,我以后要跟你打配合。”她直接把这封信贴在了康复室的墙上,每次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眼,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好不容易康复了一年多,2021年全运会赛前的热身赛上,她又一次落地崴脚,确诊脚踝撕脱性骨折,刚好错过了自己的最后一届全运会,辽宁队的领队后来跟我聊起这件事的时候还红了眼,说她刚拆完石膏就拄着拐来队里了,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训练场,给小队员递球、记技术统计,有时候小队员接一传脚步不动,她坐在场边比教练还急,扯着嗓子喊“脚动啊!别站着等球砸你!”,有次队里放半天假,大家都出去逛街休息了,教练回训练场拿东西,看见她自己拄着拐在力量房练上肢,汗把运动服都浸湿了,教练骂她不要命,她笑着挠头:“我总不能闲得长膘,等好了跟不上队里的节奏啊。”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说运动员靠天赋吃饭,但其实能站在顶级赛场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把自己耗到极致不罢休”的轴劲,王美懿的这股轴,从来不是喊出来的口号,是藏在她每一次疼到发抖也不肯放弃的康复训练里,藏在她拄着拐也要站在场边的身影里,就算不能上场打球,她的心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排球场。
退役转做青训教练,她把自己的排球梦种进了小孩的心里
2022年,王美懿正式宣布退役,不少球迷都觉得可惜,说她要是没受伤,肯定能站到更高的赛场上,但她自己倒是看得很开,退役发布会的时候她笑着说:“我打了14年排球,已经够本了,现在换个身份继续和排球打交道,挺好的。”
她没有像很多退役运动员一样转型做解说、进体育局,而是选择回辽宁女排青训营做了一名基层教练,专门带10-12岁的小队员,去年我去辽宁女排青训营探班,刚好碰到她带小孩练发球,有个小姑娘胆子小,怕跳发的时候摔疼,练了半个小时都发不过网,急得站在场上哭,换做别的教练可能早就凶人了,王美懿没骂她,蹲下来把自己膝盖上的伤疤露给小姑娘看:“你看我这膝盖,当时做手术缝了12针,我那时候比你还怕疼,但是你越怕,球越跟你作对,这样好不好,你发过去一个,我就给你贴个小贴纸,攒够10个我请你吃冰淇淋。”
那天那个小姑娘最后发过了7个球,王美懿真的自掏腰包给全队20多个小孩都买了冰淇淋,她自己站在旁边看着小孩吃,有人递她一个,她摆手说不吃,“我得保持身材给你们做榜样,你们吃就行。”她带的小孩里有个好苗子,今年被选进了辽宁省少年队,小姑娘临走的时候抱着她哭,她给小姑娘送了一双自己当年打联赛穿的签名球鞋,鞋舌上写着“别怕输,大胆冲”,她说:“我没实现的奥运梦,说不定这帮小孩以后能帮我实现呢。”
我一直觉得,我们总在说女排精神要传承,到底什么是传承?不是把多少冠军奖杯摆在荣誉室里落灰,是像王美懿这样,把自己踩过的坑、受过的伤、攒了十几年的赛场经验,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下一代的小孩,让她们少走点弯路,能站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得更远,她没有拿过奥运冠军,但她现在做的事情,比拿一次冠军的意义还要大。
撕掉“运动员”标签,她的烟火气才是最动人的底色
褪去“前女排运动员”的光环,私下里的王美懿其实就是个普通的东北姑娘,爱吃锅包肉,爱撸串,爱拍日常vlog分享自己的生活,她的小红书账号里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内容,要么是自己在家给爸妈做东北菜,要么是周末带着自己的柯基去公园遛弯,要么是和丁霞、段放这些老队友聚会,去年丁霞打完世界联赛回国,她特意开车去机场接,手里还拎着刚做好的热乎锅包肉,拍的视频里丁霞抱着锅包肉啃,她在旁边笑:“我霞姐就好这口,专门在家给她做的,管够。”
她还经常做公益,去年跟着辽宁的公益组织去辽西的山区小学,给小孩捐排球装备,还在山里待了一周,给小孩上排球课,山里的小孩以前连正规的排球都没摸过,她就从最基础的垫球教起,手上磨得都是茧子也不喊累,回来之后她写了篇长文,说“原来还有这么多小孩喜欢排球却没有条件练,我以后要多去,哪怕每次只教会一个小孩发球,也值”。
现在还有不少球迷在她的社交媒体下面留言,问她训练遇到瓶颈了怎么办,打比赛输了难受怎么办,她每条都认真回,说“我也有过觉得打不下去的时候,你就先放一天假,去吃点自己爱吃的,玩点自己想玩的,回来再练,实在不行你就给我发私信,我给你分析动作”,好多球迷都说,她是最没有架子的前职业运动员,就像自己身边的大姐姐一样。
我特别不喜欢现在很多人给运动员套上“必须拿冠军”的枷锁,好像没拿过金牌的运动员的人生就是失败的,但你看王美懿,她没有奥运冠军的头衔,却把自己的人生活得特别精彩:打球的时候拼尽全力,受伤了也不怨天尤人,退役了换个赛道继续发光发热,对身边的人永远抱着善意,对自己热爱的事情永远保有热忱。
其实女排精神从来不是只有冠军才能诠释,它藏在王美懿每一次摔倒又爬起来的身影里,藏在她给小孩递冰淇淋的笑容里,藏在她给山区小孩上排球课的汗水里,我们普通人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你不需要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才算成功,只要你认认真真过好每一个当下,为自己热爱的事情拼尽全力,能给身边的人带来一点温暖,你就已经是自己的冠军了。
王美懿的排球人生还在继续,我们也期待着,她能带出更多优秀的小队员,把自己的滚烫热爱,传递给更多喜欢排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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