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晚上加完班绕路走回家,刚进小区门就被篮球场的欢呼声拽住了脚步:穿跨栏背心的张大爷一个三大步上篮,脚底下明明白白多走了一步,对面拦他的高中生刚喊出“走步了!”,张大爷就抱着球耍赖:“我今年67,能跑起来就不错了,走一步怎么了?”围观的阿姨们跟着哄笑,喊着“算!这球必须算!”,高中生也绷不住笑,摆着手说行行行,给大爷算分。 半场结束的时候,高中生拎过来半个冰西瓜,一帮人蹲在球场边你一块我一块啃,张大爷还掏出自己家种的李子往大家兜里塞,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每个人脸上都亮着笑,我站在旁边看了十分钟,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我们身边最鲜活的体育娱乐,它从来不是赛场上遥不可及的奖杯,也不是普通人碰不到的高端装备,它就是散在日子里的、伸手就能够着的快乐。
体育娱乐的底色,是普通人不用讲规则的开心
很多人对“体育娱乐”的误解很深,觉得要么是花钱去高端场馆玩小众运动,要么是坐在电视机前看职业赛事,跟普通老百姓没关系,其实根本不是。 我身边有个程序员朋友小宇,去年上半年还在天天吐槽996熬得快抑郁,腰椎间盘突出犯的时候连坐都坐不住,后来被部门同事拉着去参加周末的飞盘局,现在每周雷打不动要去玩两次,他跟我说,最开始以为飞盘是那种要拼速度拼技术的运动,怕自己拖后腿,去了才发现那个局里什么人都有:有刚上大学的学生,有怀孕五个月的孕妇(只负责在边上传盘),还有个60多岁的阿姨是陪着儿子来的,玩了两次之后自己也上瘾了,每次都提前半小时到场地热身。 印象最深的是有个刚生完孩子半年的宝妈第一次去玩,跑两步就喘得不行,接盘的时候手忙脚乱还砸到了脸,全场人不仅没笑,还都围上去问有没有事,专门给她安排了最容易接盘的位置,后来她终于稳稳接到第一个盘的时候,全场人欢呼得比拿了世界冠军还激动,小宇说,现在那个飞盘局早就没人在意输赢了,大家定的规矩是“掉盘的人要讲一个自己上周遇到的开心事”,每次玩完了一帮人还要去路边摊吃烧烤,他的腰椎病好久没犯了,连之前总失眠的毛病都好了。 这两年爆火的贵州村BA更是把普通人的体育娱乐玩到了极致:参赛的球员没有职业选手,有的是白天卖猪肉晚上练球的个体户,有的是镇上中学的体育老师,有的是在家种果树的农民,奖品不是奖金不是奖杯,是黄牛、香米、小猪仔,我之前刷到过一个获奖的球员,抱着赢来的小牛犊站在领奖台上笑,说“回去把牛养着,明年争取再赢一头,给我儿子当学费”,打比赛的时候,全村人搬着小板凳把球场围得水泄不通,连站在房顶上的人都举着手机录像,没人在意谁的动作标不标准,没人骂球员发挥不好,只要有人投进三分球,全场的锣鼓就敲得震天响。 我一直觉得,体育娱乐最珍贵的地方就是它的“去功利化”:你不需要懂复杂的规则,不需要买昂贵的装备,甚至不需要有多好的身体素质,只要你玩得开心,那就够了,楼下跳广场舞的阿姨们跟着音乐扭腰摆胯是体育娱乐,放学路上两个小朋友比赛谁先跑到家是体育娱乐,你周末去公园钓一下午鱼、饭后陪爸妈散半小时步,本质上都是体育娱乐,体育从来不是运动员的专属,它就是普通人用来给生活加点糖的东西,没必要搞得那么高高在上。
顶流赛事的破圈,是体育娱乐送给全民的情绪礼物
如果说普通人的日常运动是小范围的快乐,那顶级体育赛事就是属于所有人的大型狂欢派对,它的娱乐属性早就超过了竞技属性本身。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表姐一个连越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天天跟着老公熬到两三点看球,还自己在家用面团捏了一堆拉伊卜馒头,给喜欢的球队画应援海报,他们公司当时搞了个猜球活动,猜对胜负就能领一杯奶茶钱,我表姐那个月连蒙带猜对了12次,喝的免费奶茶比她过去半年喝的都多,之前他们两口子总因为谁做家务吵架,世界杯期间定了规矩,谁猜输了谁洗碗,一个月下来,架也不吵了,感情反而比之前还好,甚至还约了今年欧洲杯的时候还要接着猜。 还有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时候,冰墩墩火成了全球顶流,我同事为了抢一个冰墩墩钥匙扣定了三个闹钟,抢到的那天在办公室跳得老高,说“比我当年考上大学还开心”,那段时间朋友圈一半人在发谷爱凌苏翊鸣的比赛视频,另一半人在晒自己第一次去滑雪的照片,好多人摔得屁股青了一大块,还乐滋滋地发朋友圈说“四舍五入我和谷爱凌同场竞技了”,后来我去滑雪场问老板,那段时间生意是不是特别好,老板笑着说,以前来滑雪的都是老手,那段时间全是新手,十个人里有八个是看了冬奥会想来体验一下的,哪怕滑两个小时摔八个跟头,也个个都乐呵呵的。 之前我去看CBA全明星周末,印象最深的不是职业球员的扣篮表演,是一个民间参赛的外卖小哥,穿着黄蓝相间的外卖服,拿着外卖箱当道具扣篮,全场观众站起来给他欢呼,掌声比给职业球员的还响,没人在意他的动作是不是够专业,没人在意他是不是能拿冠军,大家就是觉得有意思、够热血,这就够了。 我特别反感之前有些人说“不懂球就别看世界杯,凑什么热闹”,说这种话的人根本不懂体育的意义,职业赛事拼输赢是运动员的事,对于我们普通观众来说,看赛事就是图个开心:你可以为了喜欢的球队呐喊,也可以单纯为了帅哥的颜值看球,甚至可以只是为了跟朋友凑在一起吃烧烤喝啤酒,体育娱乐本来就是给大家提供情绪价值的,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只要你看得开心,哪怕你连球员名字都叫不出来,也一样有资格享受这份快乐。
别让“鄙视链”毁了体育娱乐本来的样子
可惜的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给体育娱乐套上枷锁,好好的快乐硬生生被搞出了鄙视链。 前两个月我刷到一个短视频,一个姑娘穿了洛丽塔裙子去篮球场打球,就是偶尔投两个篮,顺便拍了几张照片,结果评论区全是骂她的:“穿成这样是来打球的还是来拍照的?”“真正打球的人哪会穿这么花哨,就是为了博眼球”,还有之前玩飞盘的女生被骂“飞盘媛”,玩腰旗橄榄球的被说“就是来摆拍的”,甚至跳广场舞的阿姨被说“噪音扰民,闲着没事干”,业余跑马拉松的选手跑得慢一点,就有人骂“跑这么慢还来参赛,浪费名额”。 我之前去家附近的羽毛球馆打球,亲眼见过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拿了个几十块钱的新手拍,在边上跟朋友练发球,打了没十分钟,旁边一个穿一身专业装备、拿几千块钱球拍的大哥就凑过去,撇着嘴说“你这拍子也太次了,打羽毛球首先得有个好装备,不然就别出来打”,给小姑娘说得脸通红,收拾了东西转身就走了。 我当时就觉得特别荒谬:什么时候体育娱乐也有门槛了?你喜欢穿专业装备、练标准姿势是你的玩法,人家穿漂亮裙子拍拍照顺便打两下球是人家的玩法,只要不影响别人,谁也管不着啊,我们总是习惯性地给所有事情都套上“专业”的枷锁,好像不专业、不厉害就不配玩,可体育本来就有两种属性:一种是竞技体育,拼的是输赢和成绩;另一种就是体育娱乐,拼的就是我开不开心,我姿势不标准怎么了?我装备差怎么了?我跑得慢怎么了?我玩得爽就行啊,要是所有用来放松的事情都要比个高低贵贱,那还有什么意思? 之前看到过一句话我特别认同:“体育的本质是和平年代的狂欢,不是少数人彰显优越感的工具。”你可以享受专业竞技的魅力,但你没有资格看不起只想凑个热闹的普通人,毕竟我们大多数人玩体育,本来就不是为了拿冠军,就是为了开心而已。
未来的体育娱乐,该是千人千面的快乐万花筒
这两年能明显感觉到,体育娱乐的边界越来越宽了:以前大家觉得体育就是跑步、打球、游泳,现在室内冲浪、室内滑雪、桨板、攀岩、射箭、蹦床,甚至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的citywalk,都成了大家喜欢的体育娱乐方式。 我妈之前膝盖不好,平时连楼都懒得下,去年跟着刘畊宏跳《公公偏头痛》的操,跳了俩月,肩膀疼的老毛病都好了,现在还拉着小区的阿姨们成立了个“刘畊宏姐妹团”,每天晚上在小区广场跳,还自己改了动作,适合膝盖不好的老年人跳,前几天她给我发视频,说她们姐妹团最近还加了新节目,跳完操之后还要玩半小时丢手绢,一帮五六十岁的阿姨跑得满头大汗,笑得像个孩子。 现在很多商场都开了运动集合馆,周末的时候我经常看到一家三口去玩,小孩去玩蹦床,爸妈去玩射箭或者保龄球,玩一下午比去看电影、吃火锅有意思多了,还有很多公司把团建改成了运动局,不去吃饭喝酒,大家一起去玩飞盘、玩真人CS,既放松了心情,还锻炼了身体。 我一直觉得,未来的体育娱乐根本就不该有什么标准定义:你喜欢安静的,就去钓鱼、打台球;你喜欢热闹的,就去打球、跑马拉松;你喜欢新鲜的,就去尝试冲浪、攀岩;哪怕你就是喜欢饭后散散步,那也是属于你的体育娱乐,本质上,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正确的体育”,而是“能让我开心的体育”。 昨天晚上我再去小区篮球场的时候,张大爷正跟那帮高中生打比赛,大爷不知道从哪学了个假动作,一晃把防守他的高中生晃得摔了个屁股蹲,全场笑成一片,散场的时候张大爷拎了一兜桃子分给大家,说“我家桃树上结的,甜得很,明天再来打啊”,高中生们一口答应,扛着篮球勾肩搭背地走了,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连风里都是开心的味道。 你看,这就是体育娱乐最棒的样子:没有输赢的压力,没有高低的鄙视,没有昂贵的门槛,有的只是一群人凑在一起,痛痛快快流点汗,然后揣着一肚子的快乐回家,毕竟我们热爱体育,从来不是为了当冠军,就是为了这点藏在汗水里的、实实在在的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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