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占鳌头”三个字,你第一反应想到什么?是奥运赛场上升起国旗时站在最高领奖台的冠军?是NBA赛场上投中压哨绝杀后被队友围在中间的球星?还是学校运动会上冲过终点线时被所有人欢呼的第一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觉得“占鳌头”是属于少数人的高光时刻,是天赋、运气和实力叠加的结果,直到我见过身边太多普通人的运动故事才发现:原来占鳌头从来不是少数人的专利,只要你愿意往前跑,哪怕没有聚光灯,没有金牌,你也能当自己人生的MVP。
小区球场的“三分王”:赢了昨天的自己,就是占鳌头
我家楼下的社区篮球场,有个大家都认识的“名人”老周,42岁的老周开了12年夜班出租车,前几年腰突犯得最严重的时候,连从驾驶座挪到车下都得扶着车门缓三分钟,去医院做理疗,医生直接放了狠话:“再天天坐着不动,下次就得做手术,以后说不定连路都走不了。” 被逼得没办法的老周,才第一次抱着篮球走进了小区的球场,刚开始他穿个洗得发白的老北京布鞋,跑三步就喘得直捂腰,投十个球能中一个都算超常发挥,下班来打球的小伙子们分组都不愿意带他,怕他拖后腿,老周也不生气,就坐在场边给人看衣服、递矿泉水,等所有人散场了,自己一个人留到路灯亮,对着篮筐一遍一遍投。 夏天杭州三十八九度的高温,他练半个小时胳膊上的汗就顺着指尖往下滴,晒得脱了三层皮;冬天手上冻得裂了好几个口子,缠上创可贴接着投,他女儿给他买的加厚护腰,每次打球都牢牢系在腰上,磨得起了球边也舍不得换,就这么练了两年,去年小区办业主篮球赛,老周居然入选了他们单元的代表队。 决赛最后3秒,他们队还落后1分,队友被两个人防得没法出手,瞅见站在三分线外的老周,咬着牙把球传了过去,老周说他当时接了球手都在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抬手就投,看着球空心落进篮筐的那一刻,整个球场的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下场的时候老周抱着给他送水的女儿哭,说:“爸当年疼得连下楼买烟都嫌费劲,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三分王。” 那天我站在场边看着也有点鼻酸,以前我们总觉得,占鳌头就得赢过所有人,得站在所有人的前面,但是对老周来说,那个压哨三分的意义,从来不是赢了对面单元的小伙子们,而是赢了3年前那个腰突犯了连翻身都疼、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后半辈子就要废了的自己。 我们总习惯用外界的标准来定义“第一”:跑得比别人快,跳得比别人高,赚得比别人多,但是很多人都忘了,人生最大的对手从来不是别人,是那个懒惰的、退缩的、不敢迈出第一步的自己,你今天比昨天多跑了一百米,你今天投中了人生第一个三分,你今天敢站在球场上跟年轻人一起跑,这就已经是赢了,这就已经是属于你的占鳌头时刻。
马拉松赛道的“关门选手”:最慢的冲线,也是最沉的金牌
我闺蜜小苏,去年杭州半程马拉松的“关门选手”,踩在3小时15分的最后时限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裁判给她挂完赛奖牌的手都带着笑,路边的志愿者给她鼓掌鼓得手掌都红了。 没人知道,3年前的小苏,是个连跑100米都要喘5分钟的姑娘,她158的身高,最胖的时候有146斤,多囊卵巢综合征严重到半年不来姨妈,脸上的痘痘消了又长,相亲的时候男方见她第一面,转头就跟介绍人说“太胖了,不健康”,那时候她爬五楼都得歇两次,连地铁闸机都觉得挤,医生跟她说:“你再不运动,以后怀孕都难。” 刚开始跑步的时候,她穿个宽松的T恤,跑两步就蹲在路边喘,跳广场舞的阿姨从她身边走过,都要回头给她加个油,她也不着急,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每天多跑10米”,今天跑100米,明天110米,就这么一点点磨,从1公里到3公里,再到5公里、10公里,去年她跟我说要报半马的时候,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你跑不完的,别去赛道上丢人。” 她也不辩解,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出现在滨江跑道上,跑过凌晨四点飘着雾的西湖,跑过下着小雨的柏油路,脚上磨的水泡挑破了贴个创可贴接着跑,最多的一个月,她跑坏了两双跑鞋。 比赛那天最后两公里,她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每抬一步都像灌了铅,路边的志愿者举着牌子喊“还有10分钟关门!”,她咬着牙,走都要走到终点,冲线的那一刻,她抱着志愿者递过来的矿泉水就哭了,给她妈打电话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妈,我跑完了,我真的跑完了。” 现在的小苏体重降到了110斤,复查的时候多囊已经好了大半,那块半马的完赛奖牌,她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都要摸一摸,那场半马的冠军成绩是1小时02分,没人记得3小时15分冲线的小苏,但是对小苏来说,这个成绩比任何冠军的奖牌都要珍贵。 我们总在追求更快、更高、更强,但是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只有“更快”,还有“更坚持”,占鳌头从来不是看你跑得多快,是看你有没有跑到终点,很多人跑马拉松都想拿名次,想刷PB,但是对那些第一次站在赛道上的普通人来说,能踩在关门时间前冲线,就已经是自己的冠军,我见过太多人跑不完就上了收容车,也见过太多人刚开始运动没两天就放弃,那些咬着牙坚持到最后的人,哪怕是最后一名,也值得所有的掌声,因为他们已经占了自己人生的鳌头。
17岁霹雳舞冠军的背后:所有的占鳌头,都是熬出来的
去年杭州亚运会,我在现场看了霹雳舞女子组的决赛,17岁的刘清漪拿到了亚运史上首枚霹雳舞女子金牌,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她晃着手里的金牌笑,脸上的雀斑都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那天现场的解说一直在说“天才少女”,好像她17岁站在亚洲之巅,占尽鳌头,全靠老天爷赏饭吃,但我之前看过她的采访,才知道这份“天才”的背后,是7年里每天雷打不动的6小时训练,10岁刚接触霹雳舞的时候,她为了练托马斯全旋,摔得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没好新伤又叠上来,练头转的时候,后脑勺的头发掉了一大块,疼得她晚上睡觉都不敢平躺。 刚开始参加比赛的时候,很多评委都跟她说:“女孩子跳霹雳舞天生力量不够,拿不到好名次的。”她也不反驳,每天比别人多练两个小时力量,举哑铃、做深蹲,十几岁的小姑娘,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很多成年男生都明显,2022年她第一次拿霹雳舞世锦赛冠军的时候才16岁,是中国第一个霹雳舞世界冠军,去年拿了亚运金牌之后,她又拿到了巴黎奥运会的参赛资格,她说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是在奥运赛场上也拿冠军。 哪有什么天生的冠军,所有的占鳌头,都是熬出来的,你只看到别人站在领奖台上的风光,看不到他背后熬了多少个夜晚,流了多少汗水,我见过职业篮球队的队员,每天投几百个三分球,投到胳膊抬不起来;见过举重运动员,每天练深蹲练到下楼梯都打颤;见过滑雪运动员,从坡上摔下来几十次,摔得身上到处是伤,爬起来接着滑。 这个世界其实很公平,你付出多少,就能拿到多少回报,你想要占鳌头,就得先吞下别人吃不了的苦,那些你看起来毫不费力的高光,背后都是别人不敢想的付出和坚持。
不用站在聚光灯下,你也能占自己的鳌头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上学的时候是个实打实的体育渣,800米跑了5分半,被体育老师当着全班的面骂“是不是没吃饭”,从那以后我就对运动有了阴影,总觉得自己天生就不是运动的料,直到去年冬天被朋友拉去滑雪。 第一次站在初级道顶的时候,我腿都软,摔了十几次,尾椎骨疼了半个月,连坐椅子都得垫个抱枕,当时我跟朋友放狠话:“以后再滑雪我就是狗。”后来刷到刘清漪的采访,她说自己刚开始练托马斯的时候,摔了几百次才成功一次,我突然就觉得,我这点摔算什么? 今年冬天我又去了滑雪场,从最基础的推坡开始练,慢慢的能换刃,能滑初级道,上周我第一次从中级道上滑下来的时候,风在耳边呼呼的响,我控制着滑板左右转弯,那种开心是我写多少篇10万加文章都换不来的,滑到坡下的时候,我给我朋友发消息说:“我觉得我现在就是滑雪冠军。” 其实我身边有很多这样的普通人:52岁的王阿姨学游泳,呛了不知道多少口水,学了三个月终于能独立游50米,她发朋友圈说自己是“小区泳池女子组第一名”;刚毕业的小同事练滑板,摔得胳膊腿上都是伤,练了一个月终于做成了第一个Ollie,他说那一刻觉得自己比职业滑手还酷;怀孕的表姐每天坚持走五千步,生完孩子三个月就恢复了孕前体重,她说她是自己的“产后恢复冠军”。 我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就是“要争第一”,好像只有比所有人都强才叫成功,但是慢慢长大才发现,人生不是比赛,不需要跟别人比输赢,你不需要跑赢奥运冠军,不需要打职业联赛,不需要拿全国冠军,只要你跑赢了昨天的自己,你就是自己的第一名。 占鳌头这三个字,从来不是给少数天才的专属荣誉,是给每一个愿意为了目标付出、愿意突破自己的普通人的勋章,它不需要聚光灯,不需要掌声,不需要奖牌,只要你知道,你比昨天的自己更好了,这就够了。 人生这场马拉松,没有人能定义你是不是第一,除了你自己,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赛道上,占属于自己的鳌头,当自己的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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