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去家附近的社区排球馆蹭球打，刚进门就看到退休的老教练张叔抱着个平板蹲在公告栏旁边，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往A4纸上抄东西，旁边围了五六个穿校服的初中生，垫着脚凑在他旁边叽叽喳喳，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张叔抄啥呢这么认真？”他头都没抬：“中国女排最新赛程刚出来！我贴在馆里，到时候咱们集体投屏看，这帮小崽子天天练垫球也没个目标，看看国家队姐姐们怎么打！”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份刚公布的2025年赛程表上，已经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个重点，每一个圈旁边都写了小小的备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哪里只是一份12个运动员的比赛日程啊，这份赛程早就嵌进了无数像张叔这样的普通人的生活里，成了我们每年最盼的“精神日程表”。
赛程全梳理：从南半球到家门口，每一场都是看点拉满的硬仗
我特意去排协官网核对了完整的赛程安排，2025年中国女排的比赛密度不算特别大，但含金量拉满，完全是按照新周期“以赛代练、硬仗打磨”的思路定的： 首先开打的是5月13日到18日的世界女排联赛巴西里约站，首战就碰上东道主巴西女排，接下来还要对阵东京奥运冠军塞尔维亚、中北美劲旅多米尼加和欧洲新贵土耳其，四个对手全部是世界排名前八的队伍，其中巴西、塞尔维亚都是奥运决赛级别的老对手，紧接着是5月27日到6月1日的中国香港站，对手包括亚洲老对手日本、新科世锦赛亚军意大利、东南亚劲旅泰国和德国队，去年香港站女排3:2逆转意大利的比赛我还在现场，当时旁边坐的广州阿姨举着“朱婷欢迎回家”的横幅哭了半场，今年朱婷彻底伤愈回归，香港站的门票刚开卖10分钟就被抢空。 第三站是6月10日到15日的江苏南京站，这是世联赛唯一的内地主场，对手包括世界排名第一的波兰、北京奥运冠军美国、传统强队荷兰和亚洲老对手韩国，这次主场放在南京也是特意照顾了江苏籍的年轻队员吴梦洁、周页彤，让她们能在家门口的球迷面前打球，世联赛总决赛则定在6月25到29日的土耳其安卡拉，只要分站赛打进前八就能拿到参赛资格。 世联赛结束之后，9月份还有在泰国曼谷举办的女排亚锦赛，这次亚锦赛也是2027年女排世界杯的资格赛，拿到前两名就能直通世界杯，女排上一次拿亚锦赛冠军还是2019年，这次摆明了是要冲冠夺回亚洲霸主的位置，年底还有2026年世锦赛的亚洲区资格赛，整体赛程松紧有度，硬仗都安排在前半段，主场比赛放在年中，非常适合新队伍磨合。 我去年特意飞香港看球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从黑龙江过来的球迷大哥，他说自己追了女排20年，每年的赛程一出来就先把年假请好，能去现场的绝不看直播，当时他跟我说“女排去哪我去哪，就想现场给她们喊一声加油”，今年他已经在社交平台晒出了里约站的机票，说要去16年女排夺冠的马拉卡纳球馆，再给姑娘们加一次油，你看，一份赛程背后,是多少球迷横跨大半个地球的奔赴啊。
赛程背后的新周期信号：这不是“保成绩的舒适赛”，是新老交替的“爬坡赛”
赛程刚出来的时候，网上有不少球迷质疑：“为什么首站就安排这么多强队？万一输多了打击队员信心怎么办？”甚至还有人骂蔡斌教练“不会排赛程，就知道难为队员”，作为一个跟队采访过两次世联赛的体育作者，我倒觉得这份赛程恰恰是教练组最清醒的选择：现在的中国女排根本不需要靠赢弱队刷存在感，我们需要的是让年轻队员早点在硬仗里练出来。 我上个月采访江苏女排的时候，见过年轻主攻吴梦洁，她去年第一次打世联赛的时候，上场接一传手都抖，扣球出界之后坐替补席上攥着毛巾哭，后来教练硬逼着她每场接满六轮一传，打了半个赛季之后，她已经能在对阵意大利的比赛里拿到全场第二高的21分，她跟我说：“蔡导早就跟我们说了，今年前两站哪怕输球，也得让我们这些新人打满全场，要是总跟弱队打，永远练不出来，到了三大赛还是慌。” 你仔细看现在的国家队阵容，朱婷、龚翔宇这些老队员虽然还在，但再过三年到洛杉矶奥运的时候，她们都30多岁了，主力位置迟早要交到00后队员手里，如果现在不给新人机会碰强队，等老队员退了，新人根本扛不住压力，我想起之前张叔带小孩打市比赛的时候，从来不让小孩选弱的对手打，每次都主动找比自己大一岁的队伍打，小孩输了哭，他就说“你现在输总比决赛输强，现在输了你知道自己哪不行，练好了下次就能赢”。 其实这个道理放在我们普通人身上也一样：你要考公考研，总刷简单题肯定考不上，必须硬着头皮刷历年真题、刷难题，才能在考场上不慌；你上班做项目，总做简单的任务永远升不了职，主动接难的项目，哪怕搞砸了，下次也知道怎么做好，女排这份难度拉满的赛程，本质上就是新周期的“刷题计划”，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两场输球就骂天骂地，爬坡的时候本来就走得慢，只要方向是对的，慢一点也没关系。 我一直很反感网上的“唯冠军论”，好像女排不拿冠军就是失败，好像运动员所有的努力都要靠一块金牌来证明，去年奥运资格赛女排没拿到直通名额的时候，网上骂声一片，但是没人看到李盈莹打满全场脚崴了还坚持扣球，没人看到龚翔宇腰伤复发缠了三层护腰还在救球，她们比任何人都想赢，但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只看结果,而是看你跌倒之后有没有勇气再爬起来。
那些跟着女排赛程走的普通人：我们追的不是球，是自己生活里的“不服输”
我之前做过一个小调查，问身边的女排球迷，为什么会喜欢中国女排？有一半的人都跟我说，不是因为她们总赢，而是因为她们输了也能再站起来的那股劲，能给我自己的生活打气。 张叔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年轻的时候是省队的替补二传，本来有机会进国家队，但是20岁那年训练摔断了腰，不得不提前退役，他说自己当年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刚好是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女排决赛输给古巴拿了银牌，他看着电视机里的姑娘们哭，自己也跟着哭，但是转天就扶着墙开始做康复训练，“我当时就想，女排输了都能再来，我这点伤算啥”，现在他每周都在社区球馆免费带小孩练球，把女排的赛程贴在球馆最显眼的地方，每次比赛之后都要写观赛笔记，给小孩讲技术动作，去年世锦赛女排输给巴西的时候，有个小队员哭了，张叔说“哭啥？你上次打市比赛输了不也哭了？第二天不照样练到晚上八点？女排阿姨们比你还能扛”。 我闺蜜小楠是个互联网运营，去年天天加班到凌晨，压力大到掉头发，她就把女排的赛程设成手机屏保，每次赶项目赶崩溃的时候，就看一眼赛程，“哦这周有女排的比赛，看完我再改方案”，去年世联赛女排对阵巴西，0:2落后追成3:2，她那天边看边改ppt，看到李盈莹最后一扣落地的时候，她的方案也刚好通过，她跟我说“那一刻就觉得，什么坎儿都能过去，你看女排0:2都能赢，我改个方案算啥”。 还有我楼下开水果店的刘哥，他是老女排球迷，从郎平带队五连冠的时候就开始看，每次女排比赛他就把店里的电视调到体育频道，买水果的客人可以一起看，赢了就给每个人送个橘子，“橘就是吉，女排赢了大家都沾喜”，去年奥运资格赛没拿到直通名额的时候，他叹了口气，但是转头又跟客人说“没事，下次再来，我这橘子照样送”。 你看，这些普通人跟女排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们都把女排的赛程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把女排的那股劲当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我们追的从来不是12个素不相识的运动员，我们追的是那个遇到困难不服输的自己，是那个跌倒了还能爬起来的自己，是那个明明很辛苦还在咬牙坚持的自己，女排的每一场比赛，都是在给我们演示：普通人怎么靠坚持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对新周期的一点期待：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才是真正的球迷
赛程公布之后，我看到很多球迷已经开始算“女排这次世联赛能拿第几”“亚锦赛能不能稳拿冠军”，甚至还有人说“要是拿不了冠军就是蔡斌无能”，我想对这些球迷说一句：别太急，也别太苛刻。 2021年东京奥运女排失利的时候，我在现场，散场的时候很多球迷在门口喊“中国女排我们等你回来”，但是网上也有很多人骂“郎平下课”“队员都是废物”，可是你知道吗？当时朱婷的手伤已经严重到连扣球都抬不起来，颜妮的肩膀上打了七颗钢钉，她们比任何人都想赢，但是伤病和状态的起伏，本来就是体育的一部分。 今年的赛程，首站就打巴西塞尔维亚，哪怕输了也很正常，巴西是东道主，又是奥运亚军，我们的新人还在磨合，只要打出精神头就好，我已经买了南京站的门票，打算带我今年高考的妹妹去看，她也是个排球爱好者，平时学习压力大的时候就去打排球，我想让她现场看看：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马上有结果，但是只要你站在赛场上，就不能放弃，我还跟张叔商量好了，今年每一场重要的比赛，都组织球馆的小孩和球迷一起看，赢了我们就去吃火锅，输了我们就一起总结，然后接着练球。 今天早上我去球馆的时候，看到张叔已经把新的赛程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了，旁边还贴了一张朱婷扣球的海报，下面写着“2025，我们一起冲”，几个小队员围着赛程在数日子，说“到时候我们要穿中国队的队服来看球”。 其实一份赛程哪里只是一张纸啊，它是无数球迷的盼头，是我们对“永不言弃”这四个字最朴素的信仰，不管今年女排打成什么样，我都会每场都看，会为她们的每一次扣球欢呼，为每一次失误惋惜，因为我知道，她们站在赛场上，就已经代表了我们普通人最想活成的样子：不服输，不怕输，跌倒了再爬起来，永远往前冲。 就像郎平指导说的那样：“女排精神不是赢得冠军，而是有时候知道不会赢，也竭尽全力，是你一路虽走得摇摇晃晃，但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依旧眼中坚定。”这句话，送给女排,也送给每一个在自己生活里努力打拼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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