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整理巴黎奥运会的颁奖视频,刷到全红婵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咬金牌的样子,小姑娘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举着国旗晃的时候,弹幕里全是“中国姑娘太牛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女运动员”这六个字,已经成了我们心中最有分量的赞美,她们不再是体育新闻里一笔带过的名字,不再是被贴着“女汉子”“柔弱”标签的群体,她们靠自己的拳头、脚步、水花,活成了14亿人眼里最飒的存在。
我始终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之所以这么喜欢中国女运动员,从来不是因为她们拿了多少奖牌,而是她们用自己的人生,把“女性的可能性”这五个字,活生生砸在了所有刻板印象的脸上。
“不像女孩”?我们本来就不止一种活法
之前刷到张伟丽2024年卫冕UFC金腰带的赛后采访,有记者问她“很多人说你肌肉太发达,看起来不像传统女孩,你怎么看?”,张伟丽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什么叫传统女孩?一定要白幼瘦、说话柔柔弱弱才叫女孩吗?我打拳练出来的肌肉,是我拿世界冠军的勋章,我觉得这样的我特别美。”
这段采访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想起2020年她第一次拿金腰带的时候,网上还有不少恶意评论:“女人打拳这么凶,以后肯定嫁不出去”“胳膊比我腿还粗,看着就吓人”,那时候张伟丽的回怼更刚:“我的拳头是用来在八角笼里拿成绩的,不是用来打老公的,再说了,真要找对象,也轮不到这些只会敲键盘的人来挑我。”
张伟丽的经历我太熟悉了,她十几岁就从体校退了学,北漂的时候当过保安、做过幼儿园老师、还在健身房当过销售,住过几百块钱的地下室,最穷的时候连打比赛的报名费都凑不齐,刚开始打职业赛的时候,没人看好她,有人说“女人打UFC就是凑热闹,肯定撑不过一回合”,结果她一路打到世界冠军,成了UFC历史上第一个来自亚洲的女子草量级冠军,现在卫冕了三次,每次站在八角笼里,身上的国旗一披,连外国解说都要竖起大拇指说“这个中国女人,是真正的强者”。
和张伟丽一样被质疑“不像女孩”的,还有铅球冠军巩立姣,东京奥运会她拿金牌的时候,有记者采访一开口就问:“你现在是女汉子的人设,以后找对象有什么打算?”巩立姣当时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我确实为了练铅球,放弃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比如漂亮的裙子、好看的美甲,但我不觉得这是遗憾,我的人生价值从来不是找个好老公,我能把铅球扔到20米开外,能让国旗在奥运赛场升起来,这比什么都有意义。”
我特别认同巩立姣的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社会对女性的审美被框死在了“白幼瘦”的框架里,连女运动员都逃不过被打量的命运:练举重的被说“身材走样”,练拳击的被说“太凶”,练长跑的被说“腿太粗”,但这些中国女运动员偏不信这个邪,她们用成绩告诉所有人:女性的美从来不是单一的,晒出来的晒斑是美,练出来的肌肉是美,赛场上咬牙坚持的韧劲是美,为了目标拼尽全力的样子更是美,所谓的“不像女孩”,不过是有些人不愿意承认,女孩本来就可以活成千百种样子。
别再给我们套“悲情滤镜”,我们的人生爽得很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以前的媒体写女运动员,总喜欢套“悲情滤镜”:要么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补贴家用才练体育;要么是浑身是伤,带伤上阵忍痛比赛,好像她们的人生除了苦,就没有别的东西,但现在的中国女运动员,早就主动把这个人设撕得稀碎。
就拿全红婵来说,巴黎奥运会卫冕10米台冠军的时候,跳了4个满分,赛后采访记者问她夺冠之后最想做什么,她想都没想就说:“想回去吃小卖部的五毛辣条,还有把我的王者荣耀账号升到满级。”之前在全国锦标赛跳砸了动作,她下台就委屈巴巴地扑到教练怀里要抱抱,看到粉丝给她送的玩偶,抱着一大堆走不动路也要全部带走,和陈芋汐在后台打闹的时候,还会偷偷抢对方的零食。
她从来没有刻意卖过“天才少女”的人设,也没有卖过“家里穷”的惨,哪怕之前有人扒出她妈妈生病,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好好拿奖金给妈妈治病就行,没啥好说的”,在她身上你看不到一点苦大仇深的样子,她就是个普通的17岁小女孩,喜欢吃好吃的,喜欢玩游戏,会因为跳不好哭,也会因为拿到金牌开心得蹦跶,她的骄傲从来不是靠卖惨来的,是靠一次又一次跳到满分的成绩挣来的。
还有巴黎奥运会拿了网球女单银牌的郑钦文,这个19岁的湖北姑娘,是中国奥运史上第一个拿到网球女单奖牌的运动员,赛后采访她一点都不“官方”,输了决赛会蹲在球员通道哭,哭完了转头就去吃火锅,说“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就行,总不能不让我吃好吃的吧”,她喜欢追韩剧,喜欢买好看的耳钉,打比赛的时候会特意选自己喜欢的发带,被问到“想不想成为下一个李娜”的时候,她笑着说:“我不想成为下一个谁,我要做第一个郑钦文。”
我之前刷到过郑钦文的vlog,她在国外训练的时候,没事就自己做饭,还会和队友一起搞怪拍短视频,完全没有奥运奖牌得主的架子,她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特别认同:“我练网球不是为了吃苦的,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在场上挥拍的感觉,能拿到成绩是我的幸运,就算拿不到,我也享受这个过程。”
还有女足的王霜,之前留洋的时候,经常在微博晒自己做的西红柿炒蛋,输了比赛会直接在微博吐槽“骂我可以,别骂我们队的姑娘”,赢了比赛就晒自己和队友的搞怪合照,她们从来不是什么“悲情英雄”,她们就是一群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拼尽全力拿成绩,也会认真享受生活的普通女孩。
我一直觉得,撕掉“悲情滤镜”的中国女运动员,才更有魅力,她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也不需要被“神化”,她们的人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有开心有难过,有想要的小礼物,也有爱吃的东西,她们的价值,从来不需要靠“卖惨”来证明。
站在世界赛场的那一刻,我们身后是整个中国
中国女运动员最打动我的,从来不是她们的成绩,而是她们刻在骨子里的家国责任感。
北京冬奥会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冠军徐梦桃,我之前看她的纪录片的时候哭了好久,她练了20年滑雪,做过四次大手术,腿上钉了十几个钢钉,每次训练从十几米的高空摔下来,爬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能练”,2022年夺冠的时候,她站在雪地里举着国旗,一遍一遍地喊“我是第一吗?我是第一吗?”,哭到连话都说不清楚,后来她把自己的奥运金牌和金腰带都捐给了体育博物馆,她说:“这些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支持我的中国人的,我练了20年,就想让国旗在冬奥赛场升起来,现在我做到了,值了。”
巴黎奥运会的马拉松赛场上,还有个细节我记到现在:中国选手张德顺跑到30公里的时候,鞋子被旁边的选手踩掉了,她光着一只脚跑了整整两公里,脚被磨得全是血泡,最后还是拿到了第11名,打破了中国女子马拉松的奥运会最好成绩,赛后采访的时候她笑着说:“当时脚疼得快麻了,但我就一个念头,不能停下来,我代表的是中国,不能给中国人丢人。”
还有中国女篮,巴黎奥运会拿了银牌追平历史最好成绩,李梦带着高烧上场,每场比赛拿20多分,下场的时候连走路都晃,采访的时候她却只字不提自己的伤,说“我们全队拼了这么久,就是想让世界看到,中国女篮也能站在世界顶尖的领奖台上”,赛后全队把奖牌都摘下来,给受伤没能上场的杨舒予戴上的画面,不知道看哭了多少人。
我之前看到有外国记者说“中国女运动员的拼劲是世界独有的”,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拼劲,不过是她们站在世界赛场的那一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名字前面,永远带着“中国”两个字,她们的爱国从来不是喊口号,是摔了无数次还要爬起来的坚持,是脚被磨出血还要往前跑的韧劲,是哪怕受伤也要扛着全队往前走的担当。
她们的光,照进了无数普通女孩的人生里
其实中国女运动员的意义,远不止拿了多少奖牌,破了多少纪录,更重要的是,她们的光,照进了无数普通女孩的人生里。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新闻,山东有个12岁的小女孩,小时候特别内向,被同学欺负了也不敢说,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张伟丽的比赛,就哭着跟妈妈说自己想学自由搏击,妈妈一开始不同意,怕她受伤,也怕别人说“小姑娘学什么打打杀杀的”,结果小女孩特别坚持,每天放学就去拳馆练,练得手都磨破了也不喊疼,现在已经拿了山东省少儿自由搏击的冠军,她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伟丽姐姐说女孩也可以保护自己,我不想当只会哭的小公主,我想当能保护妈妈、保护同学的小战士。”
我身边还有个28岁的朋友,之前因为身材微胖,胳膊上有肌肉,夏天从来不敢穿无袖的衣服,总怕别人说她“壮”,去年她看了张雨霏的采访,张雨霏说“我背上的肌肉是我的‘蝴蝶背’,是我拿奥运奖牌的证明,我觉得特别美”,她当天就去买了两件无袖的连衣裙,还办了游泳卡,现在经常穿着无袖的衣服出门,她说:“之前总活在别人的眼光里,现在才觉得,有力量的身材才是最好的,我自己舒服最重要。”
还有残奥会的短跑冠军刘翠青,她是个盲人,每次跑步都要靠领跑员的引导,2020年残奥会拿了金牌之后,她收到了很多失明小女孩的来信,其中有个10岁的小女孩说:“我之前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跑了,看到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我也想练跑步,我也想拿冠军。”
你看,这些中国女运动员,用自己的人生给所有普通女孩做了最好的榜样:你可以不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可以去打拳,可以去跑马拉松,可以去练举重,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怕别人说“不像女孩”,不用怕别人说“你做不到”,女孩的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你想活成什么样子,就可以活成什么样子。
写在最后
从“铁榔头”郎平带领中国女排拿下五连冠,到李娜拿到大满贯冠军,再到现在张伟丽、全红婵、郑钦文这些年轻的姑娘站在世界赛场的中央,中国女运动员从来都在用自己的力量,打破一个又一个偏见。
她们撕掉了“女性柔弱”的标签,打破了“女子不如男”的刻板印象,拒绝了“悲情滤镜”的绑架,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样子,也活成了14亿人眼里最爽的榜样。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中国女运动员站在世界的领奖台上,她们会告诉所有人:中国女性的力量,从来不可估量;中国女孩的人生,从来没有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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