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奖台背后:咬着牙淌着血的“赛场勇士”
提到体育圈的中国勇士,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伟丽。
2021年4月的UFC261,张伟丽开场1分18秒就被罗斯的高扫踢KO,丢掉了保持了18个月的草量级金腰带,那时候网上的恶评铺天盖地:“太膨胀了,输了活该”“天天接广告不训练,丢中国人的脸”,甚至有人跑到她的社交账号下面发蜡烛、咒她退役,我后来看她的专访才知道,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关在泰国的训练馆里,整整3个月没有碰社交软件,每天早上6点起来跑5公里,接着是8小时的站立训练、地面缠斗,有时候练到眉骨被打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简单缝几针戴个护具第二天照常出现在馆里。
2022年和乔安娜的二番战之前,她的左手手腕旧伤复发,疼到连筷子都握不住,教练劝她要不要推迟比赛,她摇摇头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那场比赛她把乔安娜打得眉骨开裂直接宣布退役,当裁判举起她的手时,她对着镜头大喊“我把金腰带带回中国了”,那一刻我在屏幕前直接掉了眼泪,很多人只看到她站在领奖台上的风光,看不到她北漂的时候住过6平米的地下室,为了赚训练费做过健身房销售、幼儿园保安,大年三十还在大街上发传单,手冻得长满冻疮也舍不得买一副厚手套;看不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阴雨天的时候膝盖疼得睡不着觉,左手至今不能提太重的东西。
同样让我动容的还有北京冬残奥会上的张梦秋,这个患有脑瘫的20岁姑娘,肢体协调性比普通人差了不止一点,刚开始练高山滑雪的时候,连站稳都费劲,每次摔倒都要花好几倍的力气才能爬起来,教练说她训练的时候从来不说疼,有一次滑太快撞到防护网,头盔都撞裂了,她爬起来第一句话是“我刚才的动作有没有到位”,北京冬残奥会她拿了2金3银,领奖台上她每次都换不同的小辫子,萌翻了全网,可没人知道她的膝盖里至今还留着两枚钢钉,为了备战残奥会,她整整3年没有回过家。
我一直觉得,我们对职业运动员的宽容度实在太低了:赢了就是民族英雄,输了就是千古罪人,可这些赛场上的中国勇士,首先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也会疼、会累、会失误,他们拿着常人看来很高的薪酬,背后付出的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健康为代价,我们不能只在他们站在光里的时候欢呼,也要记得他们在暗夜里淌着血往前走的那些日子,他们的“勇”,从来不是为了那一块奖牌,是为了告诉全世界:中国人,永远不服输。
烟火人间里:藏在你我身边的“无名勇士”
我总说“中国勇士”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因为我身边就有太多这样的普通人。
开头提到的那个独臂小伙叫小杨,今年才23岁,去年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被钢筋绞断了左臂,醒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感觉天都塌了,他上学的时候是校队的主力后卫,最大的梦想就是进省队打球,出事后他把所有的球衣球鞋都扔了,整整半年没有出过家门,前女友提分手的那天,他坐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夜,甚至想过就这么算了,后来他刷短视频刷到了独臂篮球少年张家城,看见人家单手上篮、和职业球员过招也丝毫不怯场,他突然就醒了:“人家能做到,我凭什么不行?”
他重新把球鞋捡了回来,刚开始单手运球都运不稳,拍两下就飞,每天练到右手手腕磨得全是血泡,旧的破了新的又长出来,半年时间磨坏了3双球鞋,现在他每天下班都会来小区球场打2个小时球,上个月我们小区组织业余篮球赛,他带着几个00后的小孩一路打进了决赛,虽然最后差1分输了,但是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给他鼓掌,还有几个残疾球迷专程从隔壁区赶过来看他打球,现在他还开了个抖音账号,专门教和他一样的残疾人打球,已经有十几万粉丝了,好多人给他发私信说“因为你,我才敢走出家门接触运动”,上次我给他递水的时候问他,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什么,他挠挠头说“想明年参加全国残疾人篮球赛,拿个冠军给我爸妈看看,我没废”。
还有我大姨家的表哥,今年42岁,去年体检查出来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医生拿着报告单跟他说“你再这么胖下去,不出3年就得中风”,那时候他200斤,爬3楼都喘得不行,当天晚上他就把家里的可乐、炸鸡都扔了,第二天早上5点就起来跑步,刚开始跑100米都要歇半天,小区里好多人笑话他:“这么胖还跑步,别跑一半猝死了”,他也不反驳,就闷头跑,下雨没法出门就在家爬楼梯,27层的楼他一天爬3趟,一年时间他瘦了60斤,今年还去跑了北京马拉松,完赛的时候他给我发照片,晒着奖牌笑得一脸褶子,说“你看,我把自己的命抢回来了”,现在他还组织了个小区跑团,二十多个人跟着他一起跑,他说“我不仅要救自己的命,还要带着身边的人都健健康康的”。
还有那个常年在珠峰捡垃圾的西藏向导次仁旦达,14次登顶珠峰,好几次遇到雪崩差点把命丢在山上,至今已经捡了超过2吨的垃圾,有人问他不怕死吗,他说“珠峰是我们的母亲山,我不能让她被塑料瓶、氧气管埋了”,这些人没有拿过世界冠军,没有上过新闻头条,甚至很多人连名字都不为人知,可他们就是我心里最实打实的中国勇士:他们的“勇”,不是跟别人比,是跟自己的命运较劲,跟生活的苦难硬刚,哪怕没人喝彩,也在自己的世界里闪闪发光。
代代相传: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勇士基因”
今年夏天我去贵州出差,刚好赶上当地的村BA比赛,现场的场面把我震撼到了:山坡上、梯子上、树上全是观众,比赛的球员都是当地的农民,白天喂猪、种地、开挖掘机,晚上换了球衣就上场打球,没有奖金,赢了的奖品就是一头牛、两只羊,可所有人都拼得满脸是汗,有个50多岁的大叔脚扭了,一瘸一拐的还要上场,他说“我打了30年村BA,今年是最后一次打,就算瘸了也要打完”。
还有最近火遍全网的贵州村超,都是当地的老百姓自己凑钱办的比赛,球员有卖鱼的、开餐馆的、当老师的,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学生,踢得比很多职业联赛还热闹,连外国大使都特意赶过来看,我在现场和一个卖卷粉的阿姨聊天,她儿子也是村超的球员,她说“我们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爱踢球,我爷爷那时候就在晒谷场踢,现在我儿子也踢,以后我孙子也要踢”。
你看,中国人的“勇”从来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是刻在骨子里代代相传的,我们从小听着夸父逐日、精卫填海的故事长大,从来不信什么“命中注定”,就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以前我们被说“东亚病夫”,我们就咬着牙练,乒乓球拿了大满贯,田径赛道上也有了黄种人的身影;现在我们普通人的日子过好了,也从来没丢了那股不服输的劲:有人跟病魔较劲,有人跟体重较劲,有人跟自己的短板较劲,哪怕只是个普通人,也想活得出彩一点。
前几天我去少年宫接我外甥女下课,刚好碰到跆拳道班的小孩在训练,一个个六七岁的小朋友,摔得鼻青脸肿的,爬起来就继续练,教练问他们训练苦不苦,他们扯着嗓子喊“不苦!我们要拿全国冠军!”那瞬间我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中国从来不缺勇士:因为这股不服输、敢拼命的劲,早已经刻进了我们的DNA里,从老一辈的女排姑娘,到现在赛场上的00后小将,再到民间热爱运动的普通人,一代传一代,永远都不会断。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又刷到了小杨的朋友圈,他晒了自己刚买的新球衣,配文是“明年冠军一定是我的”,我突然觉得,“中国勇士”这四个字,真的不需要什么门槛:你可以是站在世界赛场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可以是跟命运较劲的普通人,可以是为了梦想咬牙坚持的打工人,甚至可以只是每天坚持跑步3公里的中年人,只要你不服输、不认输,敢跟困难硬碰硬,你就是自己的英雄,就是实打实的中国勇士。
我们这代人,从小到大听了太多“你不行”的声音,可你看看身边这些人:独臂的人能打球,200斤的胖子能跑马拉松,农民也能踢出让全世界喝彩的足球,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行?下次遇到难事儿的时候,就想想这些中国勇士,咬咬牙再撑一下,你要相信,只要你敢往前走,你也能成为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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