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在小区楼下的野球场打球,休息的时候撞见三个穿15号韩旭队服的初中小姑娘,蹲在场地边的台阶上凑着一个手机看半决赛回放,屏幕里王思雨刚突进去造了个犯规,三个小姑娘攥着矿泉水瓶喊得脸都红,路过的大爷以为她们跟人吵架,探着脑袋看了半天,我凑过去问她们知道决赛什么时候打不,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喊:“8月11号晚上8点!我们早就跟老师请假不上晚托了,要在家跟我爸妈一起看!”
看着她们蹦蹦跳跳抱着球跑远的背影,我摸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闹钟:我总共设了三个,7点半提醒我开投影,7点45提醒我把冰镇的西瓜和小龙虾摆上桌,7点55提醒我给我爸打视频电话——他去年脑梗之后右手不利索,自己找不到央视的直播频道,早早就跟我说决赛那天要等着我连线一起看。
为啥这次女篮决赛,我提前一周就调好了三个闹钟?
说起来挺丢人的,2022年女篮世界杯决赛打美国那场,我当时在外地出差,住的酒店WiFi信号差到离谱,房间里连不上,我只能抱着电脑蹲在走廊的消防通道门口,就着应急灯的光看完全场,最后终场哨响的时候我们输了10分,我盯着屏幕里李梦抹眼泪的画面,自己也跟着掉眼泪,保洁阿姨拿着拖把路过,以为我被领导骂了,塞给我两张擦手纸还劝我“小姑娘工作别太拼,实在不行咱就换”。
那时候我就憋着一股劲:等下次咱们再站到决赛场上,我一定要舒舒服服坐在家里,摆上一桌子好吃的,痛痛快快给她们加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年,而且这次还是奥运会的决赛场——上一次中国女篮站在奥运决赛的赛场上,还是1992年的巴塞罗那,比我年纪都大;2008年北京奥运我们拿了第四,我当时跟我爸坐在电视机前,他抽着烟说“啥时候咱们女篮也能站在决赛的场地里,让我也看看升国旗奏国歌”,今年我爸62了,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很多人都说这次决赛赢面不大,毕竟美国女篮已经连拿了7届奥运冠军,统治了世界女篮快20年,但我还记得小组赛我们打美国那场,最后只输了2分,最后30秒我们还有扳平的机会,那场我在公司午休的时候看的,旁边坐的是个平时连走步和犯规都分不清的95后小姑娘,那天她攥着我的胳膊掐得我都红了,最后结束的时候她比我还遗憾:“差一点啊差一点,决赛我们肯定能赢回来!”现在她的手机屏保已经换成了李梦的扣篮照,天天中午拉着我们科普女篮的故事,说“这些姐姐太飒了,比我追的偶像剧男主帅100倍”。
我知道很多人对女篮的印象还停留在“关注度低、工资不高、不如男篮有名”,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两年只要有女篮的比赛,线下的观赛场场爆满,网上的直播热度动不动就破亿,我上个月去成都出差,碰到过一个烧烤店老板,专门在店里装了个100寸的投影,只要有女篮的比赛就免费开放,还说只要女篮赢球,每桌都送一份冰粉,他跟我说他女儿就是练篮球的,以前总说打球没出息,现在天天把女篮姐姐们挂在嘴边,训练比以前刻苦十倍,“我开这个观赛点,就是想让更多人看看,女孩子打球也能发光”。
别只盯着输赢,这届女篮早就把“赢”写在赛场外了
我知道现在肯定有人已经开始说“输了怎么办”“拿不到金牌是不是就白努力了”,我想先说一句:哪怕这次决赛最后真的没拿到金牌,这届中国女篮也早就是我们心里的冠军了。
你知道韩旭之前去WNBA打球的时候受过多少委屈吗?刚去的时候坐冷板凳,一场比赛只能上两三分钟,队里没有专门给她配翻译,她揣着个翻译软件连比划带猜,有时候训练到很晚,食堂关门了,她就自己抱着电饭锅在宿舍煮面条吃,那时候很多人说她“实力不够就别去国外丢人”,她也不辩解,自己偷偷加练,去年世界杯的时候她拿了最佳中锋,领奖的时候她笑着说“那些打不倒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还有王思雨,去年亚洲杯半决赛打澳大利亚,最后10秒我们还落后2分,她带着伤突进去造了个犯规,两罚全中绝杀比赛,我当时就在那个成都老板的烧烤店里,全场几十号人站起来欢呼,老板拿着个炒勺敲得锅叮当响,当天晚上所有桌的冰粉送了一轮又一轮,有个喝了点酒的大哥站在椅子上喊“这就是中国女篮!这就是中国姑娘!”我后来刷到王思雨的采访,她说当时摔的时候膝盖都磕破了,但是满脑子只有“我要把球打进”,根本没觉得疼。
我妈今年58了,以前唯一看的体育节目就是广场舞比赛,现在天天抱着平板刷女篮的短视频,上次我跟她抱怨工作不顺心,被领导骂了想辞职,我妈指着视频里刚爬起来的李梦跟我说:“你看人姑娘摔得那么重,爬起来拍拍灰就接着跑,你被说两句就想逃?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啊,咬咬牙就过去了。”你看,女篮的力量早就不止在球场上了,她们的那股韧劲儿,能给每个普通人打气:考公考了好几次没上岸的学生,996被KPI压得喘不过气的打工人,一个人带娃熬到崩溃的宝妈,只要看看这些姑娘,你就会觉得,这点挫折算什么啊,咬咬牙再拼一次,说不定就赢了。
前几天我刷到个短视频,一个外卖小哥在路边停着车,拿着手机看女篮晋级决赛的直播,最后哨响的时候他跳起来欢呼,后背的餐箱都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奶茶撒了半杯,他也不在乎,对着手机喊“牛逼”,拍视频的人问他不怕客户投诉吗,他摸着头笑:“投诉就投诉呗,大不了我赔他一杯,女篮进决赛这事儿,我高兴!”还有个工地上的大哥,拍了个视频说他们宿舍四个工友,凑钱买了个二手投影仪,就等着决赛那天晚上下班了一块看,“我们干苦力的,就喜欢看这种拼劲儿足的比赛,看着她们跑,我们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你看,这就是女篮的意义,她们不是远在赛场的明星,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打气筒”,我们在她们身上看到的,是那个不服输、不怕输、敢跟全世界硬碰硬的自己。
8月11日那晚,不管你有没有空,都建议你抽2小时看看这场球
我身边很多朋友说“我又不懂篮球规则,看了也白看”,我每次都跟他们说,没关系,你不需要懂什么是走步什么是三分球,你只要看这些姑娘在场上跑的样子,摔了爬起来的样子,落后了也不慌的样子,就足够了,比你刷10个励志短视频都有用。
现在我们身边的“丧文化”太盛行了,遇到点事儿就想躺平,遇到点困难就说“我不行”,但是你看看女篮的姑娘们,面对拿了7届冠军的美国队,她们怕过吗?上次小组赛输了2分,李梦赛后采访说“我们下次肯定能赢回来”,韩旭说“我们就是奔着金牌去的”,你看,哪怕对手是站在顶峰十几年的霸主,她们也敢亮家伙跟人干到底,这股劲儿,难道不值得我们学吗?
我已经跟那天在球场碰到的三个小姑娘约好了,决赛那天来我家看球,我买了她们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有冰可乐,我爸说他要提前把家里的国旗找出来,到时候举着跟我们一起加油,我那个不懂篮球的同事也说要过来,她还专门买了个中国女篮的应援手环,说哪怕喊到嗓子哑也值。
有人跟我说“不就是一场球吗,至于这么激动?”我每次都特别认真地跟他们说:“至于,太至于了。”我们为女篮喊的每一声加油,从来都不只是给她们的,也是给我们自己的,我们为她们的绝杀欢呼,是因为我们也希望自己在生活里遇到坎儿的时候,也能像她们一样咬着牙把难关闯过去;我们为她们的受伤心疼,是因为我们也懂那种拼尽全力还不被人看好的委屈;我们盼着她们拿金牌,是因为我们也盼着自己的努力能有结果,盼着那些不被人看好的日子,最后都能开出花来。
昨天我又在球场碰到那三个小姑娘,她们正在练罚球,其中一个小姑娘跟我说,以后她也想进国家队,想站在奥运赛场上打球,我跟她说:“那你要好好加油,说不定再过10年,我也坐在屏幕前给你加油。”她笑着点头,太阳照在她汗津津的脸上,亮得晃眼。
你看,女篮带给我们的哪里是一场比赛啊,是希望,是榜样,是告诉所有的女孩子,你也可以活得又飒又勇,你也可以靠自己的努力站在世界的顶峰。
8月11日20:00,巴黎奥运女篮决赛,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一起,为这群敢拼敢赢的中国姑娘,喊一声加油?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在我们心里,她们早就是冠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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